第17章
传说中,龙还会将自己的无尽宝藏封入龙珠中保存。
被忽视、驱赶了百年的女巫心念微动。
她真的好喜欢这头神光璀璨的巨龙,如果能将祂留在身边,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再寂寞了,也不用再害怕那些道貌岸然的驱魔者......
怀着这样的念头,她催动了一生只能施行两次的湮没之术,像沼泽一样的浓墨吞噬了那颗金色的珠子,将它彻底藏匿起来。
藏在了连龙都找不到的地方。
巨龙与自己的力量之源失去了感应。
但由于女巫就在身边,祂的神力并未受到影响。
强大的自愈力让祂很快便缓缓睁开了冰蓝色的重瞳。
看清眼前灰扑扑的欧芹,祂眼神中透着不悦。
“女巫,是你救了我?”
她诚实地摇头,“不是的。坠落在我的沼泽后,您很快便自己清醒了。”
巨龙闻言皱眉,烦躁地吐出一口灼热龙息,因为祂无法感受到体内的龙珠,却又能调动本源的力量。
这太奇怪了。
祂不得不怀疑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巫使坏,但她表现得这么老实,甚至没敢冒领救祂的功劳。
“我的龙珠呢?”
“很抱歉,巨龙大人,您的龙珠被我藏起来了。”
“......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想,想您陪在我身边。”黑发女巫眼带希冀地望着祂,像最虔诚的信徒,“我一个人真的寂寞太久了。”
巨龙沉默半晌,没想到卑微弱小的沼泽女巫以龙珠为要挟,竟妄图拥有祂。
但无奈女巫力量源于沼泽,身具无人可破的湮没魔法,一生只能使用两次,一次藏匿,一次取出。
若非自愿,哪怕杀了她也无用。
看来只能暂时如她所说留下来了,好在龙的寿命长达数万年,而女巫几百年便会消亡。
即使她始终不愿解除魔法,龙珠在她死亡后也会回归主人。
于是,巨龙不情不愿地留在了沼泽女巫身边。
祂与光同源的神力让潮湿阴腐的沼泽也有了些许生机,女巫很满意,天天跟龙说着自己无聊又琐碎的生活小事。
因为有了巨龙相伴,女巫难得地生出去看看世界的勇气。
巨龙足以护卫她的安全,除了龙珠外,她身上并无任何东西值得旁人觊觎。
于是他们一起看遍了高山与湖泊,草原和大海,见到了晨光熹微下浮于海面的人鱼,看到了乘着月光从林间飞跃的白色独角兽,还有从冰原深处踏着风雪而来的极地精灵......
短短五十年,女巫已经看遍了她此前百年都没见过的神奇美景。
然而,因为远离沼泽,她感受到体内魔力愈发匮乏,甚至影响到了她的寿命。
再不回去可能就要死了。
但是......
巨龙不喜欢那里。
她能看出来,金色巨龙的神光在外面的世界更为美丽,她又怎么能自私地夺走这一切呢?
第19章 做了美梦的她得寸进尺。……
于是,女巫最后一次对巨龙作出请求,请祂送她回家。
在落地的瞬间,她感受到沼泽力量的反哺,施行了最后一次解除湮没之术的魔法。
金色龙珠顺利回归。
一片铺天盖地的刺眼白光中,巨龙的身影不断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为高挑的青年身影。
她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却没来由地感受到一阵强烈晕眩......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扒开她的眼皮,正用灯照向她的瞳孔。
刺激的灯光让她不由皱眉,偏过头躲闪。
“醒了。”一道略有些苍老的男声传来。
“那就好,亨弗利医生,麻烦你这么晚还赶过来,谢谢。”
“我本来就是你的家庭医生,这是职责所在。”
他拍了拍身边高大的少年,“这瓶葡萄糖滴完后,你帮她换一瓶。这个女孩儿是中暑加身体疲劳过度,补液充足就不会有大问题。”
欧芹定了定神,好不容易从那个光怪陆离的梦中缓过神来。
对了,她不是什么沼泽女巫,只是个被父母扔到国外的普通留学生。
脚步声和关门声传来,应该是医生离开了。
欧芹闭着眼,右手习惯性地抬起,想揉一揉发晕的脑袋,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掌攥住。
“干什么?你还在打吊针,手别乱动。”语气凶巴巴的。
她循声望去,竟真的看到了安德雷斯那张带着锐气的漂亮脸蛋。
“我这是......咳、咳咳咳!”
话刚出口,喉咙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涩痒,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而且完全止不住,脸上一片潮红,眼角还泛着点泪花。
伴随着咳嗽的是头顶一阵阵的抽痛,难受得让她不知怎么办才好。
脑子里沉得像搅了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安德雷斯坐在床沿,上身微倾,右手从欧芹颈后穿过,扣着肩膀将她从枕头上扶起。
他不知从哪儿拿来一杯水,递到咳得满脸通红的女孩面前。
透明的玻璃杯捏在骨节分明的手里,直接往她唇边送。
“喝口水再说话。”
他显然没照顾过人,动作有些粗鲁。
杯子甚至磕到了欧芹的门牙。
但她此刻嗓子干痛,顾不得别的,赶紧压低脑袋,像小狗一样嘬着水杯中的清凉液体。
直到大半杯水下喉,才终于缓过来一点,身上却仍是软绵绵得使不出力气。
她试探着一点点靠向身后透着温暖热意的少年。
他僵硬片刻,却并未将人推开。
平时虽也能看出安德雷斯肩宽体长,真的靠近,才发现少年的身型几乎能将她完全裹住。
许是现下离他太近,又或是受了那个梦的影响,欧芹一时忘了长久以来对安德雷斯的隐隐惧意。
心脏像被人捏紧又松开,正在迫不及待地砰砰乱跳。
她竟忍不住想跟他更亲近些。
反正......她捏着他的把柄,算是有了为所欲为的倚仗?
就碰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脑子有些不清醒的女孩佯装要换个姿势,在被子下咕蛹了一会儿,不安分的手拽着被子胡乱拉扯。
拉着拉着,就偷偷探上她曾见过的块垒分明。
哇。
手感果然很好!
即使坐着,柔韧又富有弹性的肌肉也能呈现清晰的沟壑。
她不敢用力去按,只装作不经意地抚了一下,又迅速离开。
手指摩挲腹部带来的酥麻让安德雷斯瞬间绷紧了脊背。
本想推开这个作乱的人,结果一低头,就见欧芹被水沾湿的柔唇微张,因离得太近,似乎还能看到其中一段粉嫩的小舌。
黝黑的瞳仁带着水汽,泛着无辜和渴望,是他从未见过的生动。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带着恼意的目光让欧芹立刻缩回了放肆的手,好像真的只是病糊涂了,不小心碰到的。
微红的双颊和四处乱瞟的眼神却让安德雷斯知道——
她就是故意的!
握着水杯的指节发白,他克制着捏住她后颈,将人提溜起来按在膝上打一顿的冲动。
他好像......没有生气?
欧芹脑子还是晕乎乎的,见安德雷斯没什么反应,动作就越发得寸进尺。
她放软了腰背,
把自己往少年怀里又挤了挤。
一回头,鼻尖便几乎触到那段平直性感的锁骨。
她忍不住轻轻嗅了一下。
隐约有些橙花香,还带着干净清爽的薄荷气息。
欧芹嘴角的笑像小老鼠偷到了灯油。
为防被推开,她哼哼唧唧直说难受,像小病猫一样缩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冷笑声从胸膛下传来。
“还好意思问?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去徒步将近20英里。”
“平时跑两圈都要喊累,结果暑假第一天就中暑又脱水。如果不是我刚好跟莫里森约好,要回学校接上他再去杰瑞的派对,你晕死在外面都没人管。”
欧芹第一次听到他跟自己说这么多话,心里甜滋滋的,完全打消了之前“安德雷斯肯定讨厌我了,自己还是离远点”的念头。
他愿意把晕倒的自己带回家,还给她请医生,抱着她喂水,怎么可能是讨厌呢?
她甜蜜地想着,轻轻蹭了蹭宽松领口没能挡住的锁骨。
安德雷斯真好,哪哪都好极了。
就算她卑鄙无耻吧。
梦里强留下了美丽强大的巨龙,现实中,也想偷偷离安德雷斯近一点......再近一点。
沼泽女巫给了自己五十年,她只要一年,就再把他困在身边一年......
等毕业就放他自由,彻底销毁视频,再也不在他面前出现。
无需征得安德雷斯同意,欧芹许给自己一年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