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光是医院和华尔街的往返都已经要了他的老命。
  安德雷斯并不愿意在这场权力斗争彻底结束前选用直升机作为交通方式,在巨额利益面前,他不会低估任何人的想象力。
  刚在hrc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现下坐在车里,本应该闭目养神一阵,手却不自觉点亮手机屏幕。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今天却还没收到连续了三个多月的早安信息,期间也没有那些细碎的日常分享。
  安德雷斯划拉着熟悉的通信界面。
  难道是他最近回复太短了?可他确实很忙,脑子里时刻都在思考,每天还有层出不穷的意外情况需要处理,她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可是,欧芹似乎并不清楚他的情况。
  他是不是分享得太少了,也许......
  脑子里思绪纷杂,却全然忘了自己前两年面对别的女人时的种种手段。
  “我待会在公寓门口下车。”
  安德雷斯止住不合时宜的挂念,他11点还要同位于新加坡的亚太地区分公司高管开会,为了节约时间,没必要随车下到地库再上楼。
  也是这个决定,让他看见了一个身着浅灰色宽松毛衣的熟悉身影。
  欧芹正从安德雷斯的公寓大堂推门而出,冷风铺面吹乱她的发丝,她往停车场入口方向走了几步,眯着眼张望一阵,发现并没有车出入后又折返大堂,回到会客等候区的沙发坐下。
  她在等他?
  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要自己在这傻等?
  没得到他的允许,公寓前台是不可能让她上楼的,她也没有电梯通行卡,难不成就要一直在大堂坐着碰运气?
  还得时不时出去看看地库入口,以免完全错过。
  安德雷斯觉得不可思议,她为什么要干这么笨的事?
  尽管不解,他还是走到欧芹身后,拍了拍她肩膀,很快就看见女孩转头对上他目光时瞬间亮起来的脸庞。
  好吧,虽然笨了点,但也有笨的可爱。
  “你在这等我?”
  欧芹小鸡啄米般点头,“你回来啦!”
  “嗯,先上楼,”他神色稍缓,“在这等了多久?”
  “没多久。”她笑笑,没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在大堂待了五六个小时。
  好在安德雷斯也没有追问,只拉过她冰凉凉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带她往电梯方向走去。
  欧芹感觉右手被他干净温暖的掌心包裹,脸上泛起些红晕,边走边跟他解释。
  “我昨天晚上看到你的视频了,有点担心。”她略微停顿,心中组织语言,“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但我其实不太确定你对父亲离世的事是什么感受,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需要陪伴......”
  两人走进电梯,欧芹站在他身侧,不敢抬头。
  “虽然没听你说过,但我多少能感觉到你最近很忙,也许还承受着很大压力。看到那个视频后,我才知道hrc是你们家的,你还这么年轻,要接手这个金融帝国肯定很不容易......”
  说着,又像想到什么,欧芹有些着急地补充,“当然,我不是说你要把你家的事告诉我。这是你的隐私,你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我只是......只是有点担心。”
  唉,这来来回回地都说的是什么呀?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词不达意,说来说去就只有“担心”,你倒是解释清楚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跑到人家楼下傻等啊!
  知不知道这种行为真的很蠢,还有点变态啊!
  欧芹紧抿着唇,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反复在心里唾弃自己,喉间却像被哽住,无法继续言语。
  没想到,安德雷斯却轻轻笑了。
  “所以,你是担心我,又怕提前跟我说了,我碍于情面不得不抽出时间见你,反而给我增加负担。于是你就跑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趁我回家时见一面,看看我状态?”
  欧芹震惊地抬头看他,难以置信他竟然听懂了自己混乱的、难以直言的别扭心思。
  他长睫低垂,在电梯顶光下投出清晰的影子,丝丝缕缕的,直直挠到了她的心底。让人心悸的痒意带着酸麻,差点催出了眼底的泪光。
  她连忙用力眨眼,想逼退这股莫名其妙的泪意。
  “嗯!”她用力点头,“你好聪明!”欧芹看向他鼻梁一侧那颗动人的小痣,眼里带着笑,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
  她小声嘀咕,“我说中文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闻言,安德里斯看向她毛茸茸的发顶,没忍住一把将人团进怀里,紧紧锁在胸前。
  温热的唇落在额间,欧芹听到他低沉动听的嗓音。
  “没关系,我能听懂。”
  像是心脏被蓦地攥紧,呼吸也不由一窒,欧芹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再松手时,质地上佳的外套已是有了明显褶皱。
  第72章 自行脑补最为致命
  新加坡rafflesplace58层的hrc亚太分部会议室内,气氛一片冷肃。
  这已经是这帮高管本月第三次跟新上任的董事长兼ceo汇报工作了,自然知道屏幕中金发蓝眸的男人绝不是个空有外表的纨绔子弟,谁都不敢像第一次会议时那样掉以轻心。
  他们个个都做足了准备,迎接安德雷斯那些难缠又一针见血的问题。
  没想到,他今晚倒是难得的带了几分和颜悦色,甚至还跟他们开起了玩笑,只是对汇报时说话啰嗦的不太客气。
  被他打断几次后,这些人也学聪明了,很快调整节奏,不到四十分钟便结束了今天的议程。说再见时甚至还收获了老板的称赞和笑容。
  安德雷斯走出书房,就见欧芹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看netflix。
  一百寸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最近很火的真人秀《queereye》,画面色彩和谐明亮,五个精致的大男人举止娇俏,语调夸张,一下便打破了客厅原本的清冷。
  欧芹看得津津有味,见安德雷斯出来,还以为是自己吵到他了,立刻将音量调低,站起身。
  “是不是声音太大了?”她有些无措,“抱歉,要不我先回去?”
  刚才进门,安德雷斯就说他着急开会,让她自己先玩一会儿,欧芹不知道他家有什么可玩的,只能看会儿电视。
  谁知才过了半个多小时,一集节目都没看完,他就出来了,欧芹下意识觉得是自己打扰了人家。
  她有些局促,安德雷斯却捏了捏她的脸颊,“先去洗澡,待会儿出来再看。”
  欧芹有点懵,“洗澡?但我什么都没带......”
  “你上次住的房间有干净的睡衣和内衣裤。”
  睡衣?
  内衣裤?
  欧芹僵着脸。
  这是谁留在他家的东西,还是他让人为过夜的女伴贴心准备的?
  欧芹第一次想到到,或许这几年停滞不前的只有她,安德雷斯是不
  会缺女人的,他也不是个清心寡欲的,否则她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得逞......
  那些让她耿耿于怀的过往,半夜阖上眼细细品味的时光,也只是她的。
  对安德雷斯来说,大概不过是一段比较奇怪的暧昧关系。
  她清了清嗓子,掩饰心中烦闷。
  “不麻烦了,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安德雷斯被她脸上的僵硬逗笑,任她转身往外走,瞬间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他不疾不徐地调侃,“怎么?自己在汉普顿丢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欧芹闻言顿住脚步。
  对了。
  她是落了一套睡衣和内衣裤在房间浴室的脏衣篓里。
  因为那个竹篓在洗手台下面,而且特别深,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就没留意。
  回来发现后,原本还想问问安德雷斯,又觉得有些尴尬,再想到庄园里佣人不少,应该会有专人负责清理客房,这些衣物估计早就被扔掉了,便也没再多想。
  幸好那套内衣裤是没穿过的。
  她那晚正准备洗澡,就被安珀又急又重的拍门声打断,本以为是什么大事,着急间随手就把准备换洗的衣服扔进了脚下的脏衣篓。
  没想到安珀给她看了一则爆料贴。
  发帖的是个新注册用户,什么个人信息都没有,但帖子内容十分劲爆,写的是她们的助教格蕾丝和萨克门多教授的婚外情。里面详细写了格蕾丝是怎么勾引自己老师的过程,还爆出了两人的开房记录,甚至写了很多床上的细节。
  当然,这些香艳又极具羞辱意味的描写重点全是格蕾丝,就是为了强调她有多不知廉耻,是个不折不扣的slut。
  安珀特别不忿,“这一看就是萨克门多教授的老婆写的!说得好像全是格蕾丝在勾引那个老男人,不知道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吗?!”
  欧芹也很震惊,她想起当时在厕所听到的那段八卦,忍了忍还是没说出来。
  这么一打岔,她就把自己已经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的事忘了,又翻出一套新的睡衣和内衣裤进去洗澡,直到后来回到宿舍收拾行李时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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