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叫到名字的人似乎等待了许久,奚缘声音一落,高大的身影已破开虚空,不疾不徐地走到奚缘面前,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莫等说:“嗯,是我。”
  果然是他!
  奚缘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家伙是专业救场呢,还是专业看戏呢,怎么每次都出现得恰到好处啊,不过没抢奚缘风头,她还是很喜欢的。
  眼下没有了生存危机,奚缘便随心所欲地浪费起时间,同伴没回来,她也不遮掩什么,先欣赏了一番莫等的美色。
  与前几日不同,莫等换了身打扮,他一身雪白,佐以红色点缀,显得整个人冷淡又鲜艳。
  好有冲击感的长相啊,虽然他戴着半边面具,但骨相完美,眼角微红,冷酷中透露出妖异,奚缘还是被惊艳了一瞬。
  “咳,”奚缘欲盖弥彰地以拳掩唇,免得自己被嘴角笑意出卖,“灯灯怎么来了?”
  难道是天上发呆的那个黑衣人很厉害吗?
  奚缘和黑衣人一号打的时候发现了,自己只能察觉到一股化神的气息,观战的那位二号如同空气一般,探不明白底细,想来要比她厉害很多,是合体,还是大乘?
  总不能是渡劫吧,修仙界哪有那么多渡劫,要真是渡劫奚缘早被按死了。
  话又说回来,既然师父的剑都跑过来了,灯灯还来做什么,是奉命行事还是来找她的?
  毕竟师父的剑还是很厉害的,肯定能做掉天上飞的那个,奚缘垂眸掂量这把叫流风的剑,发觉自己也不能察觉它的品阶。
  跟着她师父混,也是鸡犬升天了呀,她的龙鸣和师父的流风剑可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呢,理应是一个等阶的。
  “来找你。”莫等道,他的视线一直在奚缘身上,不曾偏移,只是手指微动,将龙鸣剑引了过来。
  “然后呢?”奚缘又问,接下来要做什么,保护仙人转世回去,还是留下来查清真相?
  再怎么说,北宫昭也安稳躲开了这一年的追杀,怎么最后关头反而被发现了?
  这实在不合常理,奚缘简单思考后只能得出两个原因,要么消息是戒律堂放出去的,要么就是北宫昭队伍里的人泄露出去的。
  这都是很严重的问题,前者代表宗门审查最严的地方出了内鬼,后者代表她的同窗私通魔族。
  奚缘想到这里,表情严肃地看向莫等,等待一个结果,她不再关注剑,撒开手,让流风与龙鸣交流感情。
  “然后,”莫等顺着奚缘的话往下接,“你今日也辛苦了,是要回去休息,还是先除魔?”
  咦?奚缘一愣,那两个黑衣人居然是魔吗?她交手时并不觉得他们和普通修士有什么不同,甚至底子还不怎么好的样子。
  要不是黑衣人一号打斗时总胡乱使用灵力,奚缘还要多花很多力气才能解决呢。
  要知道,虽然宗门比武对上的化神师姐招式比较青涩,但毕竟师出名门,一举一动都是灵力最细致的应用,可比这魔族节约多了。
  一句话形容就是,她们输得很快,但输的很帅,前提是没有被奚缘扔下去。
  不过莫等这么问,奚缘肯定选一起除魔啦,美不美色的先放一边,不停挑战强敌才是进步的关键呀!
  “要!”
  莫等便点头,问奚缘打算怎么追。
  奚缘缓缓转身,看了眼还在天上挂着的魔修二号,不是很理解要怎么追法。
  就这百来米的距离,她扔一剑不就扎下来了吗?
  没曾想,就在她抬眼望过去的时间里,那魔修居然回魂了一般,试探性动了动手指,发现可以动弹后,立刻“唰”一声往远离归一宗的方向遁逃。
  合着他这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蓄力拧发条吗?怎么能逃那么快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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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钱的奚缘:想要富有的贤夫
  闯祸的奚缘:想要善后的贤夫
  打爽了的奚缘:贤夫呢出来善后啊!
  总之贤夫类型跟着需求变
  第14章 从心选择那就是都要了
  现在确实需要思考怎么追了,奚缘有些焦急,以她目前的修为,大概率是追不上的。
  但抬头一看,好嘛,莫等本人心平气和的,别说担忧了,表情都没变过,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奚缘,似乎在等待她的抉择。
  奚缘能选什么,她一个剑修,肯定是御剑追啊!
  御哪把呢?
  奚缘往两把剑交流感情的地方望了一眼,龙鸣正和流风不负众望,正打得不可开交,她师父的剑占据了上风不说,甚至故意在奚缘的眼皮子底下把她的剑打飞出去。
  又一次。
  这是挑衅啊,还是争宠啊?
  不过事有两面,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剑已经帮她选好了,奚缘心说,那她就不客气啦!
  “我们一起?”奚缘说,“能站下的。”
  她往剑里输送了一点灵力,流风剑就变大了,足够奚缘躺在上面打滚,何况只是站两个人?
  但问题是,奚缘的修为追不上魔修二号,得让莫等驱使剑,而一般来说,御剑的都站在前面,奚缘不太乐意。
  “你在后面也可以吧,灯灯?”奚缘小声嘟哝,“女孩子怎么可以站在后排,那样子很逊欸。”
  莫等自然顺从奚缘的意思,他微微点头,示意奚缘先上去。
  奚缘也不客气,流风剑停在她腰间的高度,她一撑一跳,轻松跃上剑身,而后御剑绕了一圈,才终于玩够了,停在船外,她伸出手,示意莫等拉着她上来。
  奚缘的脚下是万米高空,行将踏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多危险,多迷人,比逃跑的那个更像引诱良家少男共赴深渊的魔族。
  莫等唇角微牵,久违地勾起一抹笑意,并没有立刻把手搭过来,而是问:“我要不要摘手套?”
  他手上戴着白色手套,对莫等而言,手套与面具就像他的本体一样,从没有人见他摘下过,款式倒是随着衣装一起变。
  好有覆德。
  “不用不用。”奚缘摇头,连连拒绝,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习惯,万一这是灯灯的爱好呢,她很尊重人的,而且,她也比较吃这口禁欲系。
  不想了,奚缘另一只手再次握拳掩唇,再想又止不住笑了。
  莫等把手搭在奚缘手心,他的手指修长,透过手套也能看出骨节分明,像他本人一样非常漂亮。
  只是等奚缘用力的时候,事情就不对了,倒不是莫等突然矜持了,不肯被她拉上来,是流风剑实在不听话,一个劲往莫等反方向扭。
  奚缘都怕把它老人家扭折了,然后她师父就会变成第一个飞升没带剑的剑修。
  为了师父的身心着想,奚缘只能放弃了这一选择,而她的剑也有样学样,到处乱飞,就是不肯让莫等碰。
  “怎么办?”奚缘求助地抬眼,这两把剑都宁死不屈,总不能让她把莫等打横抱起吧?
  等等,也不是不行,奚缘想象了一番那个场景,身形颀长的美人蜷缩在她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碰到她脚底的剑,被
  甩下去。
  而奚缘这时候就应该坏笑着说,美人,外面可是很危险的,你也不想摔下去吧桀桀桀。
  再伴随微微松手的动作,灯灯就会惊叫一声,用破碎的颤声求饶,说,不要!
  ……不行了,感觉人设崩了。
  奚缘缓缓蹲下,把脸埋在手心无声大笑。
  “用我的剑。”莫等也不问奚缘想到了什么,怎么笑成这样,他很礼貌地等到奚缘笑够了,才提出建议。
  不等奚缘反应,他一挥手,一柄朴实无华的剑就出现在二人面前,这剑毫不起眼,宽大沉肃,和莫等本人气质很像。
  奚缘也不闹了,她从流风剑跃到灯灯的剑上,又伸手,终于得偿所愿,抓着莫等灼热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真不容易,”奚缘站了一会,对着怀里的剑抱怨道,“被你们一耽误,追不上了怎么办?”
  那可是魔族呀,追不上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两把剑如同剑主一般,沉默地贴在奚缘心口,一动不动,显然,无口莫辩的它们选择了摆烂。
  奚缘犯事了被抓也是这副鬼样子,很心虚,很抱歉,但玩的很爽下次还这么玩。
  “追得上,”莫等难得把视线从奚缘身上分出去片刻,听到了奚缘的声音,又极速移回来了,“他会等我们的。”
  “所以是你做的呀,”奚缘脑子转的可快,恍然道,“我就说呢。”
  她还以为真有人那么清高,就连刺杀都不屑于二打一,合着是被莫等定住了身形,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
  那么,既然莫等都把人定住了,为什么刚刚又要放走呢?
  奚缘顺着他刚刚的眼神回头一看,却见停在原地的飞船早已无影无踪,而莫等收回御风的手,平静又无辜地看着她。
  ……是为了把她和船上的其他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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