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怎么,他们师徒的教学是学半天奚风远给她摸半天吗?
  云翳撒开手,奚缘便无辜坐在半空中,任由他转身把人抱在怀里。
  奚缘刚要再叭叭说几句,云翳已经被她捉弄得烦了,按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压。
  多不好意思啊,奚缘心说,练剑就练剑嘛,怎么还强迫她吃洗面奶呢?
  你别说,虽然奚缘没有彻底深入地感受过,但云翳的身材完美到了即使瞄两眼都能看出来的程度。
  眼下埋在其中,更觉软硬适中,热中带了清凉,再久也不会觉得腻味。
  奚缘伸出手,云翳正担忧她要往哪边摸,就见她缓缓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
  在差点闷死前,奚缘终于抬起了头:“谢谢款待,下次还来。”
  云翳看着她被闷红的脸,有些犹疑:“所以,在你的教育里,我做的这些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
  “你问的哪种?家庭教育,社会教育还是学校教育?”见云翳都不了解,奚缘慢慢解释起来,“家里是觉得我开心就好啦……”
  奚缘细细说了不同教育对她的影响,以及要求,总之,和云翳为人处事有相当大的区别。
  “反正我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想与不想是另一码事。”她说。
  “想与不想,能与不能,该与不该,”云翳若有所悟,“我的理想,我的能力与我的道德。”
  他笑了一下,不带什么感情:“我活了三百多年,好像没有过道德。”
  云翳破壳而出后就被大公子下了秘法控制,为他铲除异已,统一龙族。
  那时候年幼,不知道什么是想,什么是不想,只知道对某些人下手时,会被打得很惨,很疼,但不得不去,因为大公子的控制会让他更疼。
  后来跌跌撞撞地长大了,有了很高的修为,极少有人能让他受伤,但他突然不愿意做了。
  没有什么遇到了真爱却被控制着不得不杀的俗套剧情——哦,好像陆行拿的就是这个剧本——云翳只是单纯的,不想那么做了。
  他开始思考,他凭什么要听大公子的,就算大公子是他爹,万般恩情也该还清了。
  那么,反抗怎么样?
  ……很疼,骨头,皮肤,全身上下一寸寸碎裂,他反抗得越久,就越难愈合。
  而且,他的反抗没有阻碍到大公子的任务,大公子还能派出其他人,照样把计划推进下去。
  云翳想,这怎么行,于是他收起了不服,再次开始思考。
  当初大公子麾下,除他以外还有三员大将,分别是端坐于圣殿却不被允许练剑的晴,大公子的养女云烟,与协助管理龙族的拢纱。
  拢纱是为数不多可以离开龙族的龙,越是外出,越是觉得龙族窒息。
  于是,在云翳还没想出来怎么搞事的时候,拢纱说动晴和云烟跑了。
  ……
  奚缘:“……”
  “没事,起码结果是好的,”奚缘伸长胳膊,摸摸云翳的龙角,怜爱道,“别想了,笨笨的也很可爱。”
  这有什么好想的,换做奚缘,早就去探究为什么不让小晴练剑了,然后闯禁地看书,再联合云烟她们,摆脱不了控制就跑,能摆脱就直接逼宫。
  但云翳没读过书啊,不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也发现不了当时平静下的暗涛汹涌。
  他只知道大公子得力的手下全跑了,而他被要求去追捕。
  “我当时想,既然是我能做但不想做的事,那就随便做,反正努力一番没成功,也就是疼而已。”云翳说起这话,面色依旧是平静的。
  好像那个被罚了很多年,受了很多伤的不是他一样。
  “所以小晴才能逃出去哦。”奚缘点头,她可算想明白了,她就说嘛,那时候小晴才刚大乘,怎么能在渡劫手里跑掉的。
  合着云翳一直在死亡线上左右横跳。
  也不对,大公子手里只有他一张牌了,不会让他死的。
  “我掉在你的水潭里,好像不是巧合啊。”奚缘说。
  “不是,通道开在那里是最好的,”云翳冷静分析,“因为我在那里,只要先杀了我,其他的都是一群废物,你们可以直接拿下整个龙族。”
  奚缘若有所思:“你不怕?”
  “我没有退路,大公子让我死守,我只能死守,但我不爱吃亏,”云翳抓着奚缘的手一紧,笑起来,“所以我会带着奚风远一起死,我做得到。”
  ……
  归一宗。
  奚风远
  没有去安排下次进攻龙族的事宜,莫等太了解他了,能破坏一次,就能破坏第二次。
  奚风远不想尝试了,他坐回位置上,沉默地看着莫等收拾棋子。
  “为什么?”他问。
  “你会死,”莫等掀起眼皮,“同样的剑法,赢不了他第二次。”
  同为飞升之下的最强者,云翳第一次只输在奚风远完全了解他的剑法上。
  但第二次遇上呢,结果已经预示了,奚缘的悟性不弱于任何人,同等修为同样的剑法,奚缘输在云翳手里。
  既然如此,奚风远也赢不了。
  “你要做什么?”奚风远问。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了解莫等,无论什么时候,他这个义弟都是一副与我无关的状况。
  “给别人创造机会,让别人挖我墙角,”莫等平静道,“有点难受,我去处理一些事情,顺便哭一会。”
  但现在金玉满堂和魔族都没有事情,莫等也从来没哭过,大家都知道,而莫等没有再解释,他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
  距离归一宗御剑需要一个小时的城镇。
  莫等在金玉满堂的分堂留下一瓶药,他当然没有哭,只是在阴影处脱下了手套。
  几乎从不离身的手套下,修长的指节苍白到几近透明,莫等盯着自己的手,骂了一句什么。
  他整个人也是苍白的,好像命不久矣,全靠不知哪来的一口气撑着。
  最后,莫等走进暗巷,拐了个弯,就那么消失在转角,只有一片羽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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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莫等(不想沟通):心情不好,出去哭会
  师父(惊恐):我在外面还有情敌?
  第59章 爱能止疼骗你的
  奚缘现在还不是那么想继承她师父的遗产,因此听到云翳这么说,也不觉得开心。
  “你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奚缘道。
  云翳瞥了她一眼:“身不由己。”
  “你克制一点呀,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说不定能把大公子给你的控制解了呢?”
  奚缘双手合十开始许愿:“我不想师父死,也不想你死,当然我也不想死……我们三个多像一家人,为什么不能一起?”
  粗糙的指腹蹭上奚缘的唇角,云翳的声音带了些许迷茫:“一家人?这么说,你是被他弄成这样的?”
  “什么这样那样的?”奚缘把他的手扒拉开,没洗过的手她不会咬的。
  “充血了,差点被弄破皮……奚风远下手还挺狠。”云翳回忆起来,奚缘刚落水潭里,面色潮红到不太正常的程度。
  云翳当时想,她身上既然还有别人的气息,那应该是刚和人练过剑?贴的挺近。
  只是自己上手才发现好像不太对,奚缘累得不行了脸上也没出现那种表情。
  云翳甚至想过是不是自己不行。
  哦,是说那个啊,奚缘小脸一黄:“那不是我师父干的啦,是我和朋友深入交谈了一些东西……”
  “朋友是家人吗?”云翳打断她,目光锐利,“你有多少朋友?”
  奚缘不说话了,她有点心虚。
  她本来以为云翳是那种很单纯很好骗的龙,没想到问问题还挺直切要害,也不知道给个台阶给她下。
  “我是大宗门的弟子,肯定有很多朋友啊,”奚缘还在狡辩,“但你是不同的,你是那种看起来成熟稳重,但偶尔细节……”
  云翳再次打断施法:“我知道,我是柔弱多情,惹人怜爱的小男人。”
  这次轮到奚缘哽住了。
  “你在外面很多朋友,但在这里,只是我一个人的云影,”云翳看着奚缘的眼睛,“陪陪我,好不好?”
  奚缘好像看到了这个人的内心,他数次打断她讲述以前的自己,不愿意听她的名字,不是因为他不在意。
  是因为太在意了,太想拥有只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了。
  奚缘嘴唇嗫嚅着,很久没说话。
  最后,她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瞬间红透。
  他爹的,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奚缘你冷静一点!
  奚缘彻底冷静下来,对着云翳惊慌的表情也能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没事,觉得我太坏了而已……”
  她伸手环抱住云翳的腰,没受伤的脸贴在被自己弄乱的衣襟:“我当然会和你一起啊,我只是你的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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