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没有剑,没有人,没有王座。
  奚缘在一片漆黑中行走,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空灵的声音——
  “嘀”
  冥冥之中,奚缘感觉自己和什么存在重新链接,她的灵力与另一股灵力互相交融,又被抽走了一部分,但当她闭上眼睛感受时,却什么也没发现。
  用人话解释就是: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顺便转走了您五百灵石话费。
  奚缘被气笑了。
  ……
  奚缘终于醒来。
  此时天蒙蒙亮,红光满天,星子暗淡。
  她的手臂还攀在奚风远宽阔的肩膀,双腿也勾着他的腰,一副密不可分的模样。
  奚风远的神色却很是奇怪,眼眶蓄着泪,要哭不哭的。
  奚缘想到她那段似真似幻的记忆,试探地叫了他一声:“小远?远远?”
  那眼泪就滑落下来,奚风远抱着她哭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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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嘀一声后——
  奚缘(惊喜):我的外挂到了?
  “外挂”:不,是我的外挂到了
  奚缘:?
  第83章 我家猫会后空翻上来看看嘛
  奚缘在谴责她师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替身文学”和“那我的教师资格证怎么办”之间游移不定。
  然后她选择了“和”。
  来都来了,事已至此,那能咋办,不如先来一段师生的角色扮演吧。
  奚缘按着奚风远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颈窝,再温柔地抚摸他顺滑的散落的发。
  “我在这里呢,”奚缘轻吻他的额发,轻声细语地安慰,“怎么哭了?”
  奚风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哭了,他眼中迷蒙一片,恍惚间,还沉溺在过往之中。
  或许也不是过往?奚缘轻拭去奚风远脸上的泪,稍稍退开一些,沉默地、专注地望着他,等待一个答复。
  奚风远仍然是那副脆弱易折的模样,他弓起身,似乎想蜷缩进奚缘怀里,寻觅庇护与一丝温暖。
  奚缘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她还是太天真了,奚风远这家伙看似哭着往她怀里钻,但当奚缘张开双臂要拥抱他时。
  奚风远的回应却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温情。
  你这动作对吗?
  奚缘一怔,实在是受不了,张口就要骂他,却总也说不出话。
  奚风远抓着她的腰,眼泪自上往下滑落,断线珍珠一样的砸在奚缘锁骨。
  他一边哭一边作弄奚缘也就罢了,还要卖可怜,声音喑哑,诉说自己这些年过得凄惨。
  奚缘咬在他的胸口,疼痛感让身上的人停了一瞬,才能勉强问出那几个字:“怎么凄惨了?”
  “我的老师成了我的徒弟,”奚风远哽咽道,动作如疾风骤雨,“她当我老师的时候,有未婚夫;她当我徒弟的时候,我发现未婚夫是我给她订的……”
  哦,心上人有未婚夫啊,还是自己促成的啊,那很凄惨了,像奚缘,她的未婚夫也有个未婚妻呢,真是多谢她师父了。
  这么一想,奚缘觉得自己也挺凄惨的。
  不过这事情是不是太巧了,奚风远喜欢的人有未婚夫,奚缘也有未婚夫,难道说师父是从未来来的,或者说她回到了过去?
  奚风远若是来自未来,确实可能会成为奚缘的学生,见到奚缘的未婚夫;若是奚缘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哎呀不管了,奚缘现在脑子跟浆糊一样,根本没法思考这些。
  又或者说,师父只是看出了她早就想试试以下犯上的滋味,在故意配合她?
  奚缘选择相信最后一个,毕竟奚风远动作虽然激烈,但神色惶然,眸中也不甚清醒,像是沉浸在某种幻觉中了。
  这么反常的举措怎么想都和最后一个可能性没什么关系,但奚缘喜欢这个,这个是最好玩的。
  又过了很久,云销雨霁,奚缘几乎要在奚风远怀里沉睡过去,才被抱到温泉去清洗身体。
  氤氲热气间,水波扩散得很急,有些颠簸,奚缘攀着奚风远的肩,让他低下头来。
  双唇分开之间的短暂间隙,奚风远依旧不忘低声呼唤奚缘,每次都很焦急,好像有一声忘了喊,就要被彻底抛下似的。
  他叫称呼也很多样:“惜缘,老师,夫人……”等的,交替着,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花样。
  显而易见,奚风远是坚信奚缘和他的那个“老师”是同一个人的。
  奚缘也觉得是,但她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啊,要有这段记忆,得穿越时空或者时间倒流吧?
  她怎么能做到呢?
  别说还是大乘修为的她了,就算天上的天君也做不到,要是能简单做到的话,那位天君也不至于下界后籍籍无名地死去。
  那么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原因,真相只有一个!她师父被拉进幻境了!还连累了她!
  几乎玩够了的奚缘得出以上结论,她很有实践精神,立即分了一缕灵力往外探索。
  果不其然,一阵寻觅后,奚缘灵力在望月台下捡到了一朵脏兮兮的棉花糖。
  就是幻海秘境的那朵。
  它身上沾了露水,又落了些竹叶,颇为狼狈。
  棉花糖被灵力拖着往上飞的时候,整朵云由内而外地红起来,一边转一边连连拒绝:“不行啦不行啦……”
  要不要猜猜它为什么像个破袋子一样在下面待了好几天呢!还不是因为上面的人在做奇怪的事情吗!
  在做“奇怪事情”的奚缘大概猜到了事情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她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英明一世,居然第二次栽在一朵棉花糖手里。
  奚缘推测,自己大约第一次是站在那间屋子前,就被拉进幻境中了,她当时忙着吐槽奚风远的记忆,一时不慎着了道。
  没有及时发现其中端倪的原因也很简单,棉花糖擅长制造的,就是这种八分真两分假的幻境。
  奚风远也同样中了招,大概是棉花糖主要对付的是他的原因吧,他连记忆也被混乱了,把奚缘和他记忆中的“老师”联系在一起。
  说起来,奚缘在这次师生扮演中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她才说了几句话啊,就被丝毫没有尊师重道精神的便宜学生压着这样又那样了。
  奚缘思来想去,觉得不行,还是得趁奚风远没从幻境中挣脱出来时多捞点好处。
  她推推奚风远的肩膀,好不容易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温情地开口:“奚风远。”
  奚缘引诱道:“你是不是老师的乖孩子?”
  奚风远迷蒙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假思索道:“老师,我只能做你的乖学生……”
  他的声音有些痛苦,又有些决绝:“因为母子是不可以做这些事情的。”
  奚缘真的是服了,奚风远这话什么意思,她难道就想要一个这么大的好大儿吗?
  奚风远对他自己的体积一点数都没有啊!他压着自己的时候很重耶!
  奚缘演不下去了,她从奚风远的怀抱中脱离,赤着脚在温泉边穿衣服,奚风远是不太乐意和她分开的,但奚缘还要去和棉花糖谈谈,因此很冷酷地让他在旁边候着。
  她的好学生显然依旧沉于幻境中无法自拔,奚缘让他候着,他就伫在她身后,时不时递上梳子一类的,还师徒上手帮忙。
  待奚缘整理好衣着,他又殷勤凑过去,低声下气地询问是否需要一个人形坐骑,把她抱出去背出去都行。
  奚缘婉拒了,朋友还在外面等着呢,奚风远乐意当北极熊不代表她要当秦始皇,她是要一点面子的。
  悲伤的奚风远只能退而求其次,半跪下,握着足给她穿上鞋。
  他把奚缘的足部抓在手中时还有些蠢蠢欲动,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奚缘几乎要抬起另一只脚给他一下。
  但奚缘仔细想想,现在还不是奖励他的时候,正如前面所说,她确实要一点面子,于是威胁道:
  “你要是敢上嘴今天别想亲我。”
  听话的学生只能委屈又幽怨地跟在他那冷酷无情的老师身后。
  ……
  奚缘再次回到望月台。
  棉花糖在灵力的帮助下,已经把自己清洁干净,又是白白软软的一团。
  它正瘫在玉砖上,小小的云团充当了手的作用,把两个小瓶拨来拨去,玩得还挺开心。
  奚缘盘腿在棉花糖面前坐下,先声夺人:“四年河东四年河西,你终于逆袭,来找我复一锅之仇了?”
  棉花糖露出一个很震惊的表情,它把两个瓶子往奚缘那边推,大叫:“你瞎说,我是来履行承诺的!”
  奚缘也不客气,给她她就拿着,不过里面的东西还是要检查一下的,她拔掉瓶塞,将瓶口移到鼻下嗅闻:“你说。”
  棉花糖就开始讲它的经历。
  却说当年,奚缘师徒二人将它拯救于水火之中,又为它家园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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