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紧接着就是下人。
  “砰!”
  下人们悉数出府后,林家大门猛地被关上。
  门外的下人们面面相觑,一股寒气直窜头顶。
  门后没有人,这门是怎么被关上的,好奇怪啊,唯有今日跟随林瑞去算卦的长随感觉头皮发麻。
  报应!
  这或许是报应。
  他想要说,可一想到万一自已也被连累,便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百鬼夜行,夜里阴气浓郁。
  女鬼温柔地看着自已几个孩子,“去吧,解解气,留他们一命!”
  林家这一家三口在睡梦中走出房间,并且把头埋进院中的水缸里面。
  就快呛死的时候,他们猛地回神并且挣扎。
  “咳咳咳,呼呼......”
  三人浑身湿漉漉地坐在地上喘气,迷茫而又害怕地看着四周。
  林瑞骂骂咧咧,“是谁,是谁敢害本公子,来人啊!”
  他才刚喊完,就看到了自家亲爹惊恐的神色,他伸出手指着自已的身后,“啊啊啊,有鬼!”!
  林瑞神色一僵,慢慢挪动自已的脸。
  下一秒,他跟一双泛白的眼睛对上。
  对方浑身湿漉漉的,面色发白,身上不断滴水,是一个十岁的少年。
  他猛地转过头来,便看到了自家父母的背上趴着一男一女两个五六岁的孩童。
  孩童的身后是一名妇人,浑身冒着黑气。
  “啊啊,鬼啊!”
  整整三天,林家的大门紧闭,里面的惨叫声愣是没有发出一点。
  被镇压三十年,他们的怨气有多重,不用想也知道。
  林家一家三口被折磨得身上没一块好皮肉,可他们却求救无门,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娘子,我错了,是这个贱人勾引我,是她出的计谋,和我无关啊。”
  林生害怕了,开始甩锅。
  至于林瑞,则冲着三个小孩鬼喊哥哥哥姐姐,“大哥二哥,大姐,放过我吧,我是无辜的,是我爹娘害得你。”
  “跟我没关系啊,我当初是个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家人的自私自利,在这一刻演绎得淋漓尽致。
  女鬼十分讽刺,他就为了这样的母子俩,葬送他们四条性命。
  后悔?
  后悔有用吗,能让他们活过来吗!
  “娘,他们好吵啊,能把嘴巴堵上吗?”一男孩掏耳朵,很嫌弃。
  “可以。”
  三天后,林家大门打开,一家三口连滚带爬,朝着京兆府而去,扬言要认罪。
  姜皎月和卫昭一同出门,准备去看铺子,在街上就看到他们这模样。
  除了算卦,亲娘也没忘记要教她管家,对此姜皎月并不拒绝。
  “这是.......林家人?”
  卫昭唏嘘,她差点没认出来。
  “是的,他们认罪,可以让罪孽小一点”但仅仅只是小一点而已。
  姜皎月看到这一家四口,正冲自已行礼。
  这女人成了鬼但也是理智的,她不会伤人性命,待到放下执念,她会为这一家四口超度,送他们去地府。
  母女俩去看铺子,巡视完来到街上时,竟遇到了卫家二夫人带着一双儿女逛街。
  “二嫂”卫昭亲切地迎接上去。
  双方打了招呼后,卫礼抬头看看姜皎月又别开脸,有些羞涩和不自在。
  “皎皎表姐,我脸上有东西么,你这么看我?”
  他和卫腾不一样,性格较为腼腆内敛,真正的文人儒雅,在卫家也是不争不抢的。
  姜皎月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团灵魂,藏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掐指卜算。
  “表弟,你是不是介入他人因果了?”
  卫礼不是很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下意识思索,他摇摇头。
  “表姐你说什么我不懂,我没做坏事”若是说起,最近他反而是做好事呢。
  第248章 天生坏种
  唯有徐氏和卫梦母女俩不安,“皎皎,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有了上次被借运的事情,他们对姜皎月的神通,那是真的深信不疑!
  卫礼脖子缩了缩,只觉得不安。
  “别这么害怕,表弟并没有性命之忧,有我在呢。”
  有了姜皎月这话,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卫梦想到什么,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自家弟弟。
  “给钱!卦金。”
  算卦解忧,没有卦金怎么行,这可是规矩。
  “哦哦。”
  卫礼反应过来,急忙拿出自已全部的钱袋。
  姜皎月照例拿了六两银子,随后他们选了一家茶楼,坐进了包厢里。
  徐氏忐忑,“皎皎,要不我去将你二舅给喊过来?”
  “用不着,回头再说也是一样的。”
  这事儿倒也用不着惊动全家人。
  茶水点心端上来后,姜皎月不再含糊,开始说明原委。
  她拿出一个木牌,猛地隔空朝卫礼的肩膀上一抓,随后用符纸包裹放好。
  这种又玄又神秘的操作,令卫昭等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皎皎表姐,求求你快给我算一卦吧,我......我坐立难安啊。”
  卫礼意识到自已沾上脏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浑身不自在。
  徐氏等人见姜皎月神色没有惊慌,也逐渐放心。
  “你说的介入他人因果是怎么回事,我没干坏事,真的!”
  姜皎月抿了抿唇,“四天前的事情,还记得吗?”
  “四天前......我跟一群朋友去城外一处庄园赏荷......姐,就是你们也去过的荷花庄,对,我在那里救了一个人。”
  他救了一个落水的少年,和他年岁相仿,为此他还把衣裳都弄湿了。
  “回来之后的这些天,你是不是一直做噩梦?”姜皎月语气轻柔,引导着他把心事说出来。
  卫礼点点头,“是......”
  徐氏此时忍不住开口,“我就说你这两日神色不好,说请大夫你又说不用。”
  “他本该有此劫,你救了他,便介入了他的因果,故此诸事不顺,今天出门还绊了一跤吧?”
  卫礼继续点题,“表姐,你算得都对!”
  他出自已院门时候发生的,母亲和姐姐都不知道。
  “皎皎,你表弟是救人本是功德一件,怎么反而还倒霉呢?”徐氏很不明白。
  不止她,在场之人皆疑惑,等待姜皎月的回答。
  “问题出在救的这人身上,此人是天生坏种,浑身恶意笼罩......”
  那少年从三四岁开始就做歹毒的事情,譬如用开水浇蚂蚁窝,捅屋檐下的燕子窝,橡皮枪打死鸟儿,或者将小蛙开膛破肚。
  要么把鸟儿的翅膀折断,隔三差五猫狗淹死,还打残了伺候他的长随。
  但他嘴巴甜会哄人,父母都疼爱得不行。
  “这些人前世是作恶多端手染无数鲜血的,在地狱受罚百年,投胎转世,却也还残留着恶意。”
  他们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有善于隐藏也有不善于隐藏的,无一例外,从小展现出来的就是从骨子里带的坏。
  有些是父母皆自私恶人,也有的是普通善良,都有可能生出这样的孩子,所以好竹出歹笋的说法。
  “四岁的时候,他的母亲一旦有身孕他就开始装病,发癫。”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有弟弟妹妹会克他,母亲忍痛放弃了孩子,至此他然后成了家中唯一的孩子。
  四年前,亲戚带孩子来拜访。
  他看亲戚家孩子清秀可爱,双方父母偶然间对比彼此的孩子,爹娘多夸了对方两句,他就怀恨在心。
  将人给推到了水中,人虽然救回来,但因为呛水坏了脑子,那之后就变得呆呆傻傻,走丢的魂魄流落到了荷花庄。
  “时隔四年,他本应重蹈覆辙,而你救了他。”
  这个做法,等于是介入了他人的因果,现在那些怨恨都落在他的身上。
  “你之所以做噩梦自已溺水,是因为那丢了魂的孩子跟着你回来了。”
  他的灵魂因为受损,根本没发现自已认错人,所以缠着卫礼。
  那荷花庄是一处京城少年少女们爱去的地方,已经建造很多年了。
  前朝时期就存在的,房屋是有过的,荷花池有一定的聚气聚灵效果,所以那少年迷路至此的一魂三魄没有走丢。
  “原来是这样,我......救错人了?”
  卫礼有些懊恼和迷茫,当时他完全没想那么多的。
  姜皎月此时语气轻柔,“这不是你的错,也没说不允许救人。”
  “人心隔肚皮,我们不知道对方是善是恶,更不知道自已救的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会沾染些因果,但不要害怕。”
  不知者无罪,救人帮人的初衷是好的,如若是沾染了这种因果。
  最多就是小小的倒霉个一年半载,但最后会转运。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并不好因为他人介入自已的因果就能逃避,他仍会遭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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