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安檐抿了抿唇,闭口不谈。
  傅凛礼看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也不逼他,低声商量道:“我当着他们的面喊你名字,你就不怕他们觉得奇怪?以前好好喊着某个特殊称呼,突然之间变了,你觉得他们不会多想?”
  安檐算是看出来了,不管什么事他都说不过傅凛礼,最主要的是即便他说了,傅凛礼压根不听。
  “我不知道傅凛青在他们面前怎么喊你,日记里也没记录,但我认为‘小檐’是最不容易出错的称呼,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说一个其他称呼让我喊,但不能直接喊名字。”傅凛礼认真说道。
  安檐垂着脑袋,脑子就像被一团浆糊糊住了一样,什么都想不到,小声说:“那你还是喊我小檐吧。”
  总比什么老婆宝宝好。
  至于阿檐那个称呼,也有点太过亲密,小檐最起码还能像个弟弟,更何况他本来就比傅凛礼小几岁。
  傅凛礼微微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如果有哪里不对,你可以跟我商量,不要一个人生闷气。”
  “哪有生闷气,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屋睡一觉。”安檐低着头从他身边离开,脸颊上滚烫的热意始终没有散去。
  他回到卧室,推门进入卫生间,抬头照镜子看到了自己的脸究竟有多红,两边耳朵也都已经红透。
  他伸手拍拍脸颊,看着镜子嘀咕道:“傅凛青怎么这样啊。”
  这种称呼不告诉他就算了,还偷偷写进日记里,竟然还让傅凛礼看到了!
  安檐有点好奇傅凛青都在日记里写过什么,应该没有见不得人的事吧?他想看看傅凛青的日记,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凛礼要。
  正苦苦想着理由,卧室房门被人敲响了。
  安檐朝门外问:“又怎么了?”
  傅凛礼:“吃药。”
  安檐看自己的脸还有点红,不想出去见人,只好道:“你先放门口吧,我一会儿吃。”
  傅凛礼:“别忘了。”
  安檐等待片刻,放轻脚步来到门后,侧耳偷听外面的声音,确定门口没人,飞快打开门把药吃下。
  傍晚。
  安檐从卧室出来,在家里转了一圈,最终推开书房的门,看傅凛礼正在忙,刚要关门离开,下一刻听见里面的人问:“饿了?”
  他动作顿住,站在门边点点头。
  “想吃什么?”傅凛礼疲惫地捏了捏鼻骨。
  安檐见他如此,没有报出心里的菜名,反而道:“我就是来问问你晚上还做不做饭,不做的话我就点外卖了。”
  傅凛礼:“我……”
  “既然你这么忙,我还是点外卖好了。”安檐关上门转身离开。
  他没走几步,身后的书房门被人打开,傅凛礼的声音清晰从背后传来。
  “安檐,你对我不坦诚。”
  安檐脚步一顿,“什么坦诚不坦诚?我就是随便问一句,跟坦诚有什么关系?”
  傅凛礼:“如果换成傅凛青,早在你打开书房门的时候,你就直接报出了菜名。”
  安檐就这样被拆穿了心思,但他并不心虚,转过身看着傅凛礼,理直气壮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才认识多久,我为什么要对你坦诚?”
  傅凛礼白天说得那么让人无法反驳,现在却沉默不语,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有些暗沉,里面蕴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安檐莫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悲哀,张了下嘴巴,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又觉得自己没说错话,纠结之下侧过身避开他的视线,小声嘟囔:“你总要给我点时间适应吧。”
  傅凛礼无声弯唇微笑,“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我们慢慢来。”
  安檐眉头轻蹙,想问他心急什么,话未出口就听他道:“你先玩会儿手机,我这就去厨房做饭。”
  傅凛礼神色如常,全然看不出不高兴的样子。
  安檐挠了挠额头,感觉他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今晚的晚饭吃得异常安静,两个人没有交流一句话,安檐如坐针毡,匆匆吃过饭就回卧室了。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声音:“你还没吃药。”
  安檐躺在床上,揉着吃撑的肚子,皱眉道:“我真的已经好了,不用再吃药了。”
  “我放门口了,你记得吃。”傅凛礼的声音渐渐远去。
  安檐今晚吃得太着急,肚子不怎么舒服,现在只想躺着。
  过了很久,卧室门又被敲响,他拿枕头朝门口方向扔去,“我会吃的,你别催我!”
  门外安静片刻,响起一道男声。
  “老婆,是我。”
  安檐蓦地坐起来,“傅凛青?”
  门口传来低沉的笑声,“嗯,是我。”
  安檐穿上拖鞋跑过去开门,看见傅凛青站在门口,一手端水,一手拿药,眸光晦涩不明。
  他浑然未觉,狐疑问道:“你怎么突然出现了?你们不是说好了早上交换吗?”
  “先把药吃了。”傅凛青把药递到他面前。
  安檐看着递到跟前的药,暂时把疑问压下去,乖乖拿起两片药放进嘴里,接过水喝一口,咽下之后又拿两片药放嘴里,七片药分三次才吃下。
  他把水杯递过去,“吃好唔……!”
  他后面的话全被傅凛青堵在了口中,湿滑炽热的舌头在口腔扫荡,他被迫仰着脑袋承受激烈的亲吻,嘴里说不出一个字。
  第22章
  傅凛青单手搂着安檐,手掌贴着他后背,每当他想躲开时就暗暗发力将他往自己身上推,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包药的纸被挤压成一团攥在手心。
  不知道傅凛青受了什么刺激,亲得比以往都要重。
  安檐舌头酸软无力,嘴唇有点麻,他受不了这样的亲吻,偏开脑袋躲避,刚喘上一口气,嘴巴又被亲上了。
  “我…我唔……”安檐用力推傅凛青的肩膀,偏开头找机会说:“喘,喘不上气……”
  傅凛青停下来,幽深的黑眸定定看着他。
  安檐注意到傅凛青有点不对劲,眉头微微蹙起,担忧道:“你怎么了?”
  “想你了。”傅凛青声音暗哑。
  安檐看到傅凛青手里的杯子,伸手拿过来,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攥着两张握成一团的纸,一张是包药的纸,一张是傅凛礼留下的纸条。
  【好好吃药,别跟我赌气。】
  他看着纸条上的字,隐约猜到傅凛青为何会不对劲,默不作声地走到床边,把纸和水杯放床头柜上,坐到床边低头想事情。
  傅凛青来到安檐跟前单膝下跪,抱住他的腰,侧头贴着他柔软的睡衣,“身体还难受吗?”
  “已经好了。”安檐扫了眼那张纸条,犹豫着将手放到傅凛青头上,手指陷进黑发中,顺着头顶向后脑轻轻抚动,“你是在气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傅凛青点头,“不是。”
  安檐再想不到别的原因,抿着嘴巴没吭声。
  傅凛青收紧手臂,“我是气我自己。”也气傅凛礼和安檐走得太近。
  他们在一起的这两年里,安檐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傅凛青每次都在他生病时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这次却没办法做到。
  安檐摇头,“你不要这样,是我自己没注意保暖。”
  傅凛青的手臂又收紧一些,“是我的错。”
  安檐觉得傅凛青有点奇怪,他以前生病的时候,傅凛青自责归自责,但从没这样不安过。
  他面露不解,正要开口询问,谁知傅凛青突然将他推到床上,炽热的亲吻扑面而来,很快就令他无心深思。
  不知过去多久,安檐晕乎乎地感觉到身下一凉,慢半拍地低头看去,裤子已经没了。
  傅凛青欺身压下,跟他鼻子对鼻子地蹭了两下,低声沙哑道:“小檐宝,让你快乐好不好?”
  安檐犹如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一般,瞳孔不自觉放大,脑袋宕机了片刻,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某种感觉突然袭来。
  他眉心蹙起,下意识地在傅凛青肩膀上抓出一道痕迹。
  屋内逐渐升温,没过多久便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深夜。
  安檐背对着傅凛青睡得香甜,许是今夜的事太过激烈,他到现在还面颊红晕,嘴唇轻微红肿,脖子和肩膀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傅凛青靠在床头,正拿着一个手机检查,屏幕的亮光照映在他的脸上。只要安檐现在睁开眼睛,就会看到他面带薄怒,眼底泛着冰冷的光芒。
  傅凛青检查到一半,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那不是他的记忆,而是傅凛礼的。
  他皱眉按了按太阳穴,拿起另一个手机,从联系人的页面中翻出备注为“周医生”的微信。
  次日上午。
  安檐是被亲醒的,睁眼就看到一个黑发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还困着,想接着睡觉,忽然间轻哼一声,用力推开身上的人,伸手捂住被咬痛的地方。
  “都肿了,不要再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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