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纪嘉年没再说什么,跟她并肩而行讨论吃什么,两人有着最萌身高差,长得又好看,难免会引起路人的注意。
  她们身后,有人连拍数张照片发给雇主,得到了不小的一笔打赏,于是这人拍得更起劲了,恨不得直接给两人来个约会vlog。
  正在开车的沈傲雪看了,气得把手机扔到方向盘上,一个急转弯又折返回去,
  给点好脸色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看来她还是太宽容了,才让那家伙这么嚣张。
  沈傲雪一脸怒意地下车,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
  大小姐,老夫人让我们带您回去。
  我要去吃饭。沈傲雪冷声说。
  黑衣女人毫不动容,人机般的重复:大小姐,老夫人让您回去。
  沈傲雪看了看围着自己的两人,假意往回走,等她们放松警惕之后再一个蛇形走位。
  有请沈傲雪
  沈傲雪,26岁,硕士毕业于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注*)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逃跑能力,高跟鞋也不是用来跑步的,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并反超。
  你们在干什么?
  陪您跑步啊,大小姐不是想锻炼身体吗?
  算了,我跟你们回去。
  好的大小姐,请上车。
  沈傲雪不情不愿地往回走,上车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商场。奶奶看得太紧了,这次就先放过那只笨狗,等有机会了再让她知道,到底谁才是主人。
  颜朝选来选去,最终还是停在了火锅店门口。
  倒也不是特别想吃,就是那股味道诱人,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颜朝看了一眼那个鬼鬼祟祟的偷拍者,微微向前倾身,跟纪嘉年一起看菜单。
  来点宽粉吧,再来个虾滑和肥牛卷,其他的学姐你看着点就行。
  纪嘉年一抬头就愣住了,她总觉得今天的颜朝跟以往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那我就随便点了,要是吃不下了你得负责消灭掉。
  颜朝点头答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忽然觉得很饿,特别饿,能吃下一头牛的那种饿。
  菜还没上齐她就已经等不及了,上一盘吃一盘,服务员还以为划错了,再三跟后厨确认。
  颜朝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吃掉的,空盘子都摞在一起了。
  哦哦,我还以为没上呢。服务员也有些尴尬,说完就拿着空盘子走了。
  一顿火锅吃完,颜朝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儿,这时候最适合陪大小姐玩了,可以不眠不休做到第三天,可惜大小姐不给她这个机会。
  现在去哪儿,回家吗?
  颜朝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今天可不能那么早回去,而是要跟纪嘉年玩得尽兴。
  拍了这么多照片大小姐怎么还没动静,难道是太稀松平常了,没法让她吃醋?
  可是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亲密她就要喘不上来气,生理性不适了。
  再逛逛吧,我感觉自己现在像个饭桶,食物在我的胃里开会。
  好恶心的形象,快别说了。
  两人一层一层的逛下去,纪嘉年竟然还能喝一杯奶茶,她问颜朝要不要,颜朝感觉自己更饱了。
  这个蛮好喝的,你要不要尝尝?
  纪嘉年知道她有洁癖,放了一根新吸管进去,把奶茶递给她。
  颜朝余光瞟到跟踪者,计上心来。她俯身就着纪嘉年的手喝,嘴轻轻搭在吸管上,根本没吸到一点液体。
  确实不错。颜朝假意称赞,脸上的笑容也很假。
  余光盯着那人,心里默念:快拍啊你倒是,假笑半天了,腮帮子都僵硬了。
  纪嘉年又被她的行动一惊,察觉出一些不对来,这人平常跟她并肩走路,中间都要隔一个拳头,今天怎么突然对她这么亲昵了?
  好奇怪哦,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颜朝,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颜朝直起身,把自己喝过的吸管偷偷处理掉。
  纪嘉年嘬一口奶茶,说道:没事,就随口一问。
  其实她还是觉得不对,从莫名其妙联系不上到现在,她的种种行为都透露着一股异常。
  但是既然当事人不愿意说,那她就不问了,她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过了许久,两人都要到家了,不八卦的纪嘉年还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朝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听着声音,试探着加了一下大小姐的微信,验证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想想也是,都那么狠心地丢弃她了,怎么还会同意好友申请呢?
  颜朝扔下手机去洗澡,刚走进浴室手机就响了,她蹬蹬蹬跑出来,看到是纪嘉年发来的消息,整个人都褪色了。
  怎会如此?!
  大小姐难道真不要她了吗,不然看到那些照片不会无动于衷的呀。
  想到这个可能,颜朝感觉全身无力,胃里翻江倒海的,忍了一会没忍住,跑到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吃了又吐,真是浪费钱。
  颜朝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脸色胀红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却发现笑不出来。
  太狼狈了,实在太狼狈了。
  脸上有水珠掉下来,正好可以让她不用压抑眼眶的酸涩,牙一咬冲出去,拿起手机拨通沈傲雪的号码,发现对方早就把她给拉黑了。
  做得可真绝啊,这才是玩弄感情的神。
  颜朝网购了一打啤酒,周末两天都窝在家里,饿了就喝酒,渴了也喝酒,觉得伤心更是要喝酒,酒劲一上来就打电话给沈傲雪,还发了一大堆小作文给微信列表里的某个人。
  管她呢,反正她的列表里只有小七小八和纪嘉年,她们会理解一个伤透心的可怜女人的。
  星期一早上,颜朝顶着宿醉的憔悴面容出现,吓得纪嘉年差点报警。
  被拉去卖血了还是嘎腰子了,怎么成这德性了?
  颜朝朝她摆摆手,佝偻着腰往电梯走,酒精摄入过量不仅侵蚀她的大脑,还侵蚀了她的身体,她现在一说话就想吐,走路也直打飘,有种灵魂跟身体各过各的,一点也不熟悉的荒唐感。
  喂,要不还是请假吧,我感觉你随时会晕过去。
  颜朝摆摆手,声音嘶哑地说:不行,得对得起坏女人给我交的学费。
  以后说不定真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虽然她还没接受自己成为流浪狗这件事,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坏女人?谁啊?纪嘉年直觉有故事,悄咪咪竖起了耳朵。
  一个不把我当人、冷漠无情的坏女人。
  颜朝说完就哭起来,眼泪像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往下掉,表情则呆呆的,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那、那个,纪嘉年被她的操作惊得欲言又止,你好像在掉眼泪诶。
  啊?是吗?颜朝伸手抹了把脸,看到手心的水渍一怔,还真是,我怎么哭了?
  纪嘉年:这得问你啊大妹子。
  颜朝吸吸鼻子,魂不附体地呆站着,可能是酒喝多了,身体里的水分无处排解,就化成眼泪流出来了,不用在意。
  纪嘉年叹口气,暗道我有什么可在意的,你自己不在意就好。
  颜朝一整天都是丢了魂儿的状态,下午的体育课被足球砸的倒下,躺在草坪上直接睡了过去,老师差点吓死,赶紧叫人把她抬到了医务室。
  睡了一觉醒来,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了,旁边陪护的同学把来龙去脉跟她一说,她呆滞几秒,缓缓缩进被子里当鸵鸟。
  只要她不承认,这种社死的事就不是她做的。
  她让同学回去,同学非要送她回家,两人在颜朝的家门口告别,看着她进了电梯颜朝开门进去,被站在门口的人吓得一抖。
  谁?!
  你倒是过得快意潇洒啊,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换。
  颜朝一看到那张脸就想起这段时间的委屈,越过她往里走去。
  你怎么来了?
  沈傲雪对她的无视很不满,怒道:为什么不能来,这可是我的房子。
  颜朝把书包丢在茶几上,转头看她:你的房子?房产证上写你名字了吗?
  沈傲雪:?
  这是我家,请你出去。颜朝刻意不看她,表情和声音都很冷漠。
  沈傲雪看着她佯装倨傲的样子,气消了一大半,她走过去大喇喇地坐下,说:你知不知道,就算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我也有权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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