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还有,你终于记得我是你的未婚夫了?”
  “唔、你说话就说话,捏我做什么?狗爪子撒开!”
  季星潞被他捏得脸颊疼,没好气拍了他一巴掌,成功夺回自己的脸蛋,手掌揉了揉。
  “呵,劝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只是‘打狗也要看主人’,我觉得他当我面说这种话,其实就是在骂我,跟你没什么关系!”
  盛繁哭笑不得。
  “行行行,说到底还是怪我。怪我这个未婚夫不能给你脸上贴金?”
  季星潞想了想:“确实。你能不能多提升自己一下?”
  “你指哪方面?”
  “呃、就……”
  季星潞本想抓住机会,狠狠数落他一番,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说不出口。
  嘶,你要说盛繁这人没钱吧?盛氏集团规模那么大,还被盛繁经营得井井有条,哪里像是没钱的样子。
  要说盛繁这人颜值低,那就更不可能了!季星潞总归有点审美和职业操守在,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要说盛繁身材差点意思?季星潞紧急打断这个想法。盛繁这人身材如何,只有他最清楚了,那天晚上身体力行地体会了一把,要多实在有多实在。常年健身的人还是不一样,腰腹都格外有劲儿。
  思来想去,季星潞能挑刺盛繁不好的地方,也就只剩下一个“性格不合”。
  所以他开口:“你脾气太差了,对我一点儿都不好!还有上次吃面给我煎的蛋也很难吃,都糊了!”
  盛繁看他憋了半天,却只憋出这么一个答案,实在是图穷匕见。
  “是我的错,我改行了吧?”盛繁继续打趣他,“那你呢,小少爷,这种事都是相互的,你也得让我有面子才行,你说是不是?”
  他以为季星潞会反省自己,谁料对方反倒奇怪地看着他,似乎很不解。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我很差劲?我是季家的独生子、国内顶尖艺术名校毕业,长得也不差,上学那阵多少人排着队追我,你知道吗?”
  言下之意:配你绰绰有余。
  盛繁觉得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人不要脸到一定境地,是真的可以刷新三观的。
  他领着人走出医院,手臂熟练地往季星潞肩上搭,季星潞没什么反应,似乎早已习惯被他这样搂着。
  “晚上要吃什么?”
  “想回家让张姨炖玉米排骨汤……你现在给她打电话,我回家就要喝到。”
  “哪儿能这么快?”
  “那顺便再去吃十字路口那家老式糕点吧,我看他们最近新出了栗子酥!”
  盛繁戳他脑门:“说好的不吃甜食呢?”
  季星潞捂着脑袋躲:“你也说好了,检查结果良好的话就准我吃的!”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话,你学小狗叫我就给你买。”
  “言而无信你混蛋!”
  “小狗不是这么叫的~”
  ——
  可喜可贺,在季星潞的不(死)懈(缠)努(烂)力(打)下,盛繁最终同意他买了两个栗子饼。
  一个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小小两个,在车上季星潞都舍不得吃,就在怀里稳稳揣着,打算等回家慢慢享用。
  盛繁真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甜食?难怪一身肥肉。
  “小潞回来啦,你要的排骨汤张姨给你煲上了,姨回家还有点事,孙女烧还没退呢,就先回去了。”
  “好,张姨路上小心!”
  晚餐是最爱的排骨汤,还能吃上酥甜的栗子饼,今天气温骤降,季星潞的心里暖暖的。
  他开了电视,在沙发上吃饼。盛繁上楼处理工作,临走前叮嘱他说:“别把渣掉在沙发上。”
  “我的嘴又不是漏斗!”
  “那也不一定。”
  不气不气,季星潞,能跟这种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还和平共处,这是你的造化!
  季星潞继续小口小口吃着栗子饼,吃到一半,接到一通电话,是姑姑季青打来的。
  姑姑打来电话有两个目的。一是提醒他天气转凉,记得多添衣物、好好保暖,季星潞应下了。听见她说后面的话时,嘴里的栗子饼瞬间都不香了。
  “小潞,姑姑也是没办法了,你知道季家的情况,现在的确周转不开。如果盛先生肯帮我们一把,那情况会大不一样的。”
  季家公司运转早在几个月前就有问题了,因为用人不察,一时疏忽,对方背着他们捅了不少篓子。
  等问题浮现出来的时候,为时已晚,现在只能亡羊补牢,想办法把之前的窟窿填上。可如果这样的话,公司的资金根本不够,紧急需要一大笔钱。
  季青表示,如果连盛先生也不肯帮他们,那就只有四处筹钱;如果筹钱也失败——季家就得宣告破产了。
  “破、破产?!!!”
  季星潞吓得嘴里的栗子饼都掉了出来,在沙发上碎成渣。
  那那那那那怎么行啊?!要是季家倒台了,他上哪儿去当少爷呢?
  不对,到时候别说做少爷了!季星潞性子直、嘴也毒,之前老爱跟一些人硬碰硬,明里暗里得罪过不少人,要是那群人都知道他家破产了,那他可不得被人踩进泥地里、再也抬不起头吗?!
  那样的话,他的人生就全完了!!!
  香甜酥软的栗子饼还剩下半个,季星潞压根没心情吃了,又问季青:
  “姑姑,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是我去找他?我不知道公司什么情况,不应该你和爷爷去问盛家吗?我们现在都联姻了,他们应该没理由不帮我们吧!”
  理想很丰满,季青却叹气:“小潞,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咱们现在是明面上缺钱,盛氏不一定愿意帮衬,因为这可能是笔赔本买卖。”
  “但你现在跟盛先生有婚约,如果你能说服他,那结果很可能就不一样了。你们也同居这么久了,关系应该很亲密才对,我相信盛先生愿意听你说话的。”
  季星潞:“……”
  真的假的,他怎么不知道?盛繁不按着把他的屁股抽烂就不错了!
  “我知道了姑姑,我会想办法的……如果可行的话。嗯,回见。”
  挂断电话,季星潞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事已至此,他必须得豁出去了!
  ——
  “快递明天到?你送到小区门口就行,物业会送进来的。嗯,我姓盛。”
  策划案改到一半,快递公司打来电话,说是之前买的玩偶到了。
  这小东西还挺有逼格,过了三道海关才能送到他手上,卖家有提前发来照片确认,是只兔子造型的玩偶,颜色很奇特,像打翻了油画盘,加上各种纱料和布料拼接,本体还有刺绣。
  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盛繁看了眼就没管,手机撇在一边。
  书房门被敲响,最后是季星潞慢慢探头,扒着门板看他。
  盛繁眉毛一挑:“又想做什么?”
  季星潞一露出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一肚子坏水的表情,那就准没好事发生。
  季星潞抿了下唇:“排骨汤好了,你要喝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汤又不是给他炖的,问他做什么?
  盛繁戳破他的伪装:“别说没用的,有屁就放。”
  “你说话真粗鲁!”
  季星潞不情不愿走进来,朝他走近几步,姿态扭扭捏捏。
  “其实我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我不同意。”
  “……”
  你这人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呢?!
  盛繁心中早有答案,却不直接挑明。季星潞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在窝窝囊囊跌落云泥、从此受尽屈辱,和忍这一时欺辱、换来以后荣华富贵中间,毅然选择后者。
  “我想跟你借点钱。”
  “又借?”盛繁看着他,“你六万六的玩偶明天才到,上一笔账都没还清呢,又想买什么了?”
  季星潞疑惑:“还什么帐?你不是都说好了要送我吗!”
  “行。那你要借多少?五万,十万?”
  季星潞默默比了个“五”。
  盛繁眉心一跳:“五十万?”
  “五百万?”
  季星潞的手还没放下,他气得七窍生烟。
  家里的捣蛋鬼这是升级成吞金兽了?
  “五千万?五个亿?季星潞,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吗?”
  季星潞自知理亏,慢吞吞点头,十个手指不安分地搅在一起,都快打结了。
  “我知道可能有点多,但我后面会想办法还的,可以先欠着……?”
  盛繁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
  季星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拿人手短,乖乖走上前去。
  他刚走到男人跟前,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面前的男人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攥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拽了过去!
  “你干什么?!”
  季星潞被他吓了一跳,身形不稳,直直撞进他怀里。盛繁的胸肌和骨头都好硬,磕得他鼻尖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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