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赤裸的拇指与食指捏住耳垂,他没忍住按了按。
轻轻痒痒的感觉就沿着那一点点细微的神经向下蔓延,伊贝低着头,本以为她已经习惯了这样,但好奇怪。
奇怪地她认为自己的耳垂很多余。
钟离捏起银针,对着伊贝的耳朵,往前微微探身,呼吸就落在了伊贝的脸庞,温热带着些湿气。
伊贝不自觉地开始憋气,脸颊有些烫,她心里想着钟离明明眼神很好干嘛离她这么近?还不如让钟离就往她耳朵上扎飞镖。
“嘶——”
疼痛把伊贝从胡思乱想里拉出来,她眸子里含水,抬目看着钟离。
钟离皱眉:“这刚碰上,就疼了?”
伊贝瘪瘪嘴:“疼。”
钟离:“那我轻点。”
伊贝:“你快点吧,给我个痛快。”
伊贝表情过于悲壮,令钟离有些忍俊不禁。
他笑着点点头,将银针的尖头在伊贝的耳垂中央蹭了蹭,又磨了磨,待到这点皮肤能接受异物后直接用力挺入。
快准狠,尽管伊贝还是被这猝不及防地一下疼得叫出来,但最终发现也没她想象中的疼。
大黄狗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伊贝没事后才转身回去。
伊贝眼睛含泪地冲钟离傻笑。
钟离无奈摇摇头,又去给她扎另一个。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的耳洞扎得顺畅多了。
最后伊贝两只手拿着棉球捏着耳垂,楚楚看着钟离:“现在我能戴耳坠了吗?”
“暂时不能,得等你伤口愈合。”
“那不会长回去吗?”
“不会,等我下。”
钟离说着起身,回自己的房中,找出一对蒲公英造型的金耳钉。
钟离捏在手里看了看,他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买的,只是记得他有这么个物件,兴许是偶然的一天他见到这个,觉得造型独特便买了下来。
总归现在是有了它的归属。
钟离走到伊贝的屋子,把耳钉给她。
伊贝两只手捏着耳朵,看看耳钉又看看钟离,眨眨眼。
钟离笑:“忘了,你没法自己戴,来。”
他坐下,再一次贴近伊贝。
刚扎完耳洞的耳垂红肿烫,金针凉凉的,伊贝没忍住缩了下,还有些疼。
钟离的指尖碰着伊贝的耳垂,他垂眸,眼神不自觉地就落到伊贝紧咬的嘴唇。
被她咬得红得要出血。
钟离不动声色地挪开眼睛,细心地把耳钉弯好。
伊贝一直低着头,忽然地,她眼睛微微放大,因为她持续不自然的感觉让她又开始冒蒲公英了。
有些......丢人。
蒲公英从她的手心往外钻,伊贝连忙扑蝴蝶似地捂住。
她死死地屏住呼吸,直到钟离离开。
钟离看她脸红得要出血,皱皱眉:“不舒服?”
伊贝抿着嘴摇头,手还在死死捂着。
她的演技依旧拙劣。
钟离只是看着她。
屋外是风声,一阵一阵,声音擦过树林叶影,沙沙的,宛如倒豆子。
屋内灯光时不时摇曳,晃着人的眼睛。
奇怪的对峙,断断续续的呼吸声,逐渐粗糙起来。
钟离想了下,几千年的阅历他擅长观察人的微表情。
他忽然地伸出手,将伊贝的手拉过去。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
顷刻间。
大大小小的蒲公英终得自由般地从伊贝的手心飞出。
飞舞在空中,在夜色里亮着天青色的光。
第23章
钟离的手还捏着伊贝的手,尽管夜空里的蒲公英此刻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的手仍旧没有松开。
伊贝抬头看着钟离,莹莹的亮光映在她的脸上,她尴尬地笑了笑。
在她的视角里,乱飞蒲公英真的很难看。
钟离看着她耳垂上蒲公英似的耳钉同现在的场景相当呼应,有些想将她拉过来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停顿了片刻后,松开了她的手。
伊贝捏着自己的掌心,蒲公英开始从她的头上冒,飞得四面八方都是的。
她很苦恼,自从上次在翘英庄冒了一次后,以后总是冒,而且她拿不准冒蒲公英的契机是什么,又为什么冒?
“钟离,我, ”伊贝低着头,同时冒着蒲公英, “我是不是快死了。”
钟离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伊贝忽地抬起头,想哭:“按照这个样子,我有多少元素力都不够用的哇。”
钟离提醒:“元素力不是定量的,与你自身有多少没关系。”
伊贝:“真的?”
钟离点点头。
伊贝:“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离摇摇头。
一开始钟离以为这些外溢的风元素力是跟他的某种行为有关,因为伊贝害怕,他在行为上约束了不少, 但眼下,伊贝无缘无故地往外溢元素力,钟离确实拿不准了。
他伸出手简单地探了下伊贝的身体, 发现对方身体没有问题,心中便稍微松了片刻。
他说:“应该是你自己控制元素力的能力不够强大。”
伊贝皱眉:“我这么弱吗?”
钟离:“你不弱,你只是在控制与承受上有些欠缺。”
*
自从钟离这晚说了这话后,伊贝就有意无意地尝试加强的自己元素力。
同样问题也来了,元素力要怎么加强?
石珀?史莱姆?塞西莉亚花?还是琉璃袋?
伊贝活了几千年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去问香菱,香菱建议她试一试绝云椒椒。
那天,伊贝在庆云顶那片的山地找了不少绝云椒椒,而后背着筐坐在山头,拿出一个犹豫片刻往嘴里塞。
最终,生吃绝云椒椒的刺激她还是受不了,于是苦恼地将绝云椒椒重新背回去,下山。
下山的路上,她远远地看到几个丘丘人拿着火把围着一只松鼠跳舞,伊贝想这群魔物的爱好依旧如此小众,她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神之眼,准备过去,就在这时,一道夹杂着黑色的风从丘丘人中穿过,只一刹那,魔物尽数消失。
伊贝停下脚步,看着来人愣了很久:“魈?”
拿枪的少年刚准备走,听到这一声回头,看着面前的短发姑娘,他思考片刻,试探性问:“是伊贝吗?”
伊贝笑着跑过去:“是我是我。”
魈微微闭目:“你剪头发了。”
伊贝挠挠头,虽然感觉魈不会说出像留云那样要去清剿丘丘人的话,但她实在是解释得有些烦了,干脆点头:“是的。”
魈的印象里伊贝是长发,拿着根簪子盘一半散一半的形象,那时候因为她太热爱帝君给她修的铁锅整天背着,还被移霄导天真君说她是乌龟仙人。
而眼前的伊贝,头发约莫一寸多一点的长度,并且十分杂乱,与其说是剪的更像是被牙齿咬出来的。
眼下伊贝这样说了,魈也不好说什么,他略微顿顿,说:“很有特点。”
伊贝尴尬笑笑。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期间伊贝询问魈是如何增强自己的元素力的?
魈说他也不明白此间缘由。
当魈知道伊贝目前跟帝君住在一起后,他微微迟疑,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种奇怪的表现被伊贝发现了,她主动问:“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嗯。”魈犹豫了下,叹了口气,“尽管知道帝君无论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深意,但......还是算了。”
魈的话到这里又断了。
但他提到了钟离就极大的引起了伊贝的兴趣。
伊贝说:“魈,你话说一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魈:“是民间传言烂舌头吗?那是假的,伊贝不要信。”
“不是,”伊贝斩钉截铁,“意味着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也是我的。”
魈不懂伊贝的逻辑,他想了想:“跟你说没什么,因为你和帝君住在一起,所以我想问的是留云之前跟我说的一件事。”
伊贝着急:“那你倒是说呀。”
魈还是很犹豫。
但看在伊贝再听不到完整的话就急得跳崖的样子,魈微微叹气,说:“留云说甘雨告诉她帝君最近交往了恋人。”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山路上树叶声音哗啦作响,伊贝原本走得好好的,听到魈的这句话后差点原地被绊倒。
魈还好心地提醒她“小心”。
伊贝仍旧怀疑自己听错了:“钟离谈恋爱了?”
魈很一本正经地点头:“甘雨常在璃月港,她比我们这些仙人通晓更多世间百态,她的话不会有假。”
伊贝艰难地皱起眉头,她这段时间常与钟离呆在一起,怎么看对方都不像恋爱的人。
伊贝:“魈,你想问我什么?”
魈:“我也只是好奇,但帝君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千百年的时间,或许总有人会令帝君有归处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