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家说一不二的妙姐当即就拍桌说她同意了。
并开始催促我和甚尔赶紧带着惠过去一趟。
妙姐也不忘叮嘱我们早去早回,说她会在家等我们回来,然后再一起出去吃顿大餐,庆祝惠也跟随我和我哥的步伐,彻底逃离了名为“禅院家”的原生家庭。
……事情的起因就是这样。
要回禅院家的事情除了我哥一家和夜蛾校长外,我没再告诉其他人。
因为京都姐妹校交流会还在举行,而我们中间恰好混入了一个“明狼”, 乐岩寺嘉伸校长可是高层总监部的保守派领头羊。
所以吧, 我觉这个惊喜还是等他老人家回到京都后,再从同僚们的口中知道比较好。
千早老师就是如此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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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从咒高早退时, 会议室内, 正看学生们的的个人战看得津津有味的庵歌姬问了句我要去做什么,下一秒, 在座的所有人便都将注意力挪到了我的身上。
我面不改色地说自己生理期,肚子疼到快要让我变成怨灵了。
庵歌姬倒吸一口凉气, 仿佛感同身受地开始牙疼,看着我的表情一时间充满了同情,“呃,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这里交给歌姬前辈我就好了!”
“那就拜托歌姬前辈咯~”
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挥挥手,转身离开。
124.
坐在电车上的禅院惠看着逐渐远离现代都市的窗外景色,天真地说我们现在像是闯进了宫崎骏爷爷创作的电影世界。
我和甚尔坐在他的一左一右。
闻言,心有灵犀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相视一笑。
不过我们俩笑的意义或许不尽相同。
我笑是出于欣慰,觉得小惠的心态很赞,眼见就要到大boss关卡的禅院家也能从容不迫。不愧是从小就能对着我哥降伏的那个丑八怪咒灵(他有一个专门储存各种武器、咒具的低级咒灵,像神奇的异次元口袋)嘻嘻哈哈笑的小鬼头。
至于我哥笑吧……
我认为是出于某种讽刺,比如他觉得那地方配不上小惠所给予的高度评价。
这并不难猜。
毕竟,假如哪天禅院甚尔开始发癫说有关禅院家的好话。
那我想——
一定是因为地球开始竖着转,赤道大变了。
125.
出生在那个家里的人总是在互相拖累。
我和甚尔也不例外。
他天生零咒力,没有术式。
哪怕拥有作用在肉[fpb]身上的“天予咒缚”,仅仅靠着咒具,甚至赤手空拳就能大杀四方,但在嘴硬的禅院者口中也依旧是个毫无用处、毫无术师天赋的废物。
所以,喜欢围着禅院甚尔转的我会被跟着喊做是“废物的妹妹小废物”。
至于我。
拥有术式的我同样是不合格的禅院者。
因为我是女孩子,而禅院家的强者不需要女性,所以甚尔就不负众望地变成了“小废物的没用哥哥”。
我和甚尔就在那个冰冷冷的家里抱团取暖,一个是大废物,一个是小废物。
直到,我哥带我离开禅院家的那年。
我们这对吊车尾兄妹的住所非常偏僻,是连新年夜能从天上看到的烟花都几不可闻的程度。而年底的最后一天又是我那混账老哥的生日,所以即将十四岁的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我当时正蹲在自己的院子里,眼前是堆积成小山、准备被我爽玩爽放的烟花——这是我提早一个月,慢慢用术式和咒力徒手搓出来的。
构筑术式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术式!
“喂,千早。”
从外面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禅院甚尔拉开了我身后的障子门。
在冬季的晚风中冻得直搓手的我回头,和脸上还挂着血渍的男人对上视线,然后见他飞快地转动绿幽幽的眼珠,扫了圈我脚边大大小小的各种烟花,又掀起嘴角——甚尔的右唇角处有道小时候留下的疤痕。
他忽然很放肆的笑了笑,对我说:“在这里自己放
烟花无不无聊,走,我带你去人多的地方放。”
那一晚。
在新一年将至的冬夜,我们合伙把禅院家的老宅给炸了。
这大概就是新年新气象吧。
而为了逮捕我兄妹俩所倾巢而出的所有人,都无一不例外地见证了我给甚尔单独制造的、可以在夜幕中呈现出“甚尔生日快乐”祝词的烟花盛典。
艺术就是爆炸。
想必如今的禅院家里仍流传着我和甚尔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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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禅院家的老房子是一排排从江户时期就逐一垒起的武家屋敷,有极富代表性的槙垣围墙、石板步道,步行道的两旁是错落有致的绿植——我直到现在都认不清那些高高低低的植物都是什么。
我随便看了几眼,只觉得和记忆里的样子没啥变化——都十多年过去了,也没出现半点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新鲜家伙。便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
不过再一想到在普通人的社会里,这类被保存较好的旧址可都是国家的重点文化财产,可是会被当作旅游景点收费打卡的。
于是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好心态。
我跟四处观察的禅院惠讲——记得多看几眼,最好能看回本钱。
然后,我哥就把禅院惠驾到了脖子上,让惠抱着他的脑袋,从上方更好地看清禅院家的环境。
……我们三个大有种来观光游览的旅客既视感。
嗯,这很松弛了。
松弛点好啊。
127.
和家主、也就是禅院直毘人的谈话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精神矍铄的白发老头子像是要诱拐儿童的人贩子,时不时就对冷着一张小脸的禅院惠特别特别遗憾地问一句,“真的不打算回禅院家吗!爷爷我会给你留下很多好东西的!”
期间还会穿插着一两个醉醺醺的酒嗝。
最后给禅院惠问烦了。
酷似他老爸的五官变得越发冷峻,蹙着眉,以此表达着他对禅院直毘人的不耐烦。
“好吧好吧,虎父无犬子,看来小家伙的脾性是随了甚尔的。”
老头子捏了捏自己的羊尾巴胡子,为老不尊地嬉笑着。
而被他提及的禅院甚尔就双手抱臂站在一旁,背靠着半扇障子门,眼底有些笑意,目光落在小惠的身上,像是很满意自家儿子同仇敌忾的表现。
不过在对上禅院直毘人的视线后,就没有好脸色了。
我哥冷哼一声,警告道:“你要看这小鬼一眼的目的也达到了,记得你的承诺,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
“老夫何时不守信过。”禅院直毘人撅起嘴,不满道,眼底流露出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挽惜。
……当然,这个行为看起来更像是喝多了在耍酒疯。
得到禅院直毘人的许诺后,我们这边此行的目的也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可以回家找妙姐交任务,并领取奖励了。
心想着这些,我利落又心情不错地站起身,拍拍因为盘腿坐姿而褶皱起来的衣角,准备跟着甚尔、小惠一起离开这间茶室,以及禅院家。
好了。
这下禅院家半日游的活动终于能……
“——甚尔!”
啪的一声。
障子门被从外拉开,紧接着,一个身穿羽织袴裤的金发狐狸眼青年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哦,是我哥的小迷弟来了。
……嗯?
他把自己搞成黄毛了?
128.
来人是禅院直哉,禅院直毘人的那个儿子。
我有些意外,几年不见禅院直哉竟然还把头发[fpb]漂染成了亮眼的黄色,这个操作实在有违我印象里的“禅院行为”。
于是我眨眨眼睛,惊奇地多打量了几眼这个气焰嚣张的堂弟。
随后,我毫无遮拦的视线就被禅院直哉发现了,他还保持着单手拉开障子门的动作,并气势汹汹地瞪了我一眼。
……嘛。
也算是我预料中会有的反应。
禅院直哉是个慕强家伙,而且他有恋兄癖——仅针对禅院甚尔,所以从小就非常讨厌我。
在拥有十种影法术的禅院惠出生前,禅院直哉一直是禅院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被家族里的人默认是下一代家主的继承人,所以……可能也深以为然所有好东西都该是属于他的?又进而认为,是我霸占了甚尔身边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我:“……”幼稚鬼。
心里泛嘀咕的同时,我若无其事地朝禅院直哉笑了笑,而且笑得简直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