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前者用枪就能解决,后者加上特殊子弹也能解决。
“你还没说最后一种呢。”中原中也没有忽略过少年太宰治最开始的那句话,问:“情报里,对于哥布伦家族战斗部队的描写多次用了‘不怕死’这样的形容,也出现过铠甲的形容,这样看来它们同时符合你说的两种形态,难道是有多只怪物吗?”
“那就是最难缠的最后一种。”少年太宰治反而笑了起来。
越是难缠越是强悍的怪物,其携带的疯狂光环就越出众,也更能吸引梦魇燃料。
如果是第三种【复活的骸骨】,就算没有梦魇燃料,将最后的尸骸拖去喂给祭坛,里面属于【黑暗】的能量,也足以令祭坛饱餐一顿。
杀了这么多怪物,他也就遇到过那么一次【复活的骸骨】。
因为这个怪物,它只能够被召唤出来。
或是无意或是有意,召唤它是需要代价的。
所以能遇到这种稀罕的怪物可是个好消息啊。
少年太宰治想。
“生者给第三种【复活的骸骨】取了一个单独的名字,他们称呼它为【远古织影者】。”
远古织影者拥有极其强大的疯狂光环,哪怕是灵感不敏锐的普通人,也能听见它扰人心魄的呢喃声音,那是穿过肉/体的束缚,直接响彻在耳朵里的声音,人们会将它当做自己的心声,然后被蛊惑,主动靠近危险,主动将自己献祭,唤醒一个难以被消灭的灾难。
“听名字就是个大麻烦。”中原中也说。
异世界的怪物取名字是有规律的,但是【远古织影者】听起来就很不规律。
一听就不是普通的怪物。
“确实是大麻烦。”少年太宰治确认了中原中也的猜想。
少年和他的伙伴也面对过远古织影者,当时的情况比现在更加险峻。
由于少年人的灵感过于敏感,只是在【远古织影者】面前维持清醒他就已经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巨大意志力,精神受到干扰的情况下,不仅不能协助同伴,反而还成为了一个拖累。
而当时在场的并不仅仅只有一个远古织影者,黑暗之中的怪物窥伺少年人这身血肉已久,抓到了他虚弱的时机,纷纷现身。
当然,他的伙伴也并非全然是被牵连,如果真是这样,少年太宰治可能反而会主动松懈任由黑暗里的怪物争夺他,撕碎他,分食他,这样他死了一切就能结束。
很可惜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少年太宰治的存在除了拖累,还剩下为伙伴分担来自黑暗里的窥伺视线的作用,而且少年的异能力,是唯一可以将伙伴从失去理智的模式中唤醒的特殊异能。
若是少年太宰治死了,他的伙伴才是真的失去最后一张底牌。
他们二人同为不容于世的,人类眼中的“怪物”,而在以人类为食的怪物眼里,他们却是不容争辩的,千争百夺的上等血食。
少年太宰治为中原中也又一次介绍了什么是疯狂光环。
“但是干部先生的话,请不要担心。”
因为这一次,他清醒着。
且拥有了足以与黑暗里任何一类怪物战斗的实力。
“虽然不想承认。”少年太宰治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虽然不想承认,关于我是怪物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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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回忆杀。
第81章 那失忆的绷带精
哥布伦的据点坐落在横滨市与川崎市的海口边界处,那里有一处两方政府都无法插手的黑色地带,因为对横滨霸主港口黑手党没有利益上的影响,港口黑手党又不是闲到会无缘无故清理周边小势力的组织,这一放任便使得哥布伦成功暗自发扬成长为了一颗具有威胁的毒/瘤。
根据谍报人员的情报,哥布伦家族作为外来势力,才刚刚在这边站住了脚跟,不可能一上来就要和地头蛇港口黑手党争夺利益,更应该会维持默认的规则互不相干才对。
也正是因为哥布伦家族占据的黑色地带是介于两方城市之间的遗忘之地,所以一直到惊动了港口黑手党,才被发现这个家族的可疑之处。
按照正常的剿灭行动,中原中也会携带上合适的人选,侦查敌情,吸引敌情,放倒敌方传风报信的人手再光明正大携带武装部队从正门前进,为防止敌方残党的逃匿,后门则交给亲信直属部下原木包抄。
但少年太宰治既然说两个人足以,中原中也也决定相信他的决策。
青花鱼口头上说什么没有计划,谁信啊,这家伙恨不得一步算计到百步开外,肯定是已经预测到即将会发生什么了。甭管他怎么预测的,中原中也对太宰治就是有一股这样的迷之信任。
监控在正常的运行,摄像头扭动着,尽心尽力地捕捉地面上的任何一个情况。
但是,本该守于高台的狙击手却不见人影。
哥布伦的据点曾是一座教堂,或者说是一座用教堂来做表面的掩饰。
来自外国的势力也对这些外国的神神叨叨倾慕不以。
军备库,货仓,大堂办公室......除了任何黑手党据点该有的东西,作为教堂里面应有尽有,但不得忽视的是这座建筑在是教堂之前首先是黑手党的据点。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无人管制。
“因为......人都被【吃】了吧。”少年太宰治收敛着挥散的灵感,在前方带头踹开大门。
“踢馆——”他欢快地大喊。
被吃了?被怪物吗?中原中也紧跟其后。
这是三楼制的教堂建筑,外有围栏内又高墙,落锁的铁门不是少年太宰治的力气可以踹开的,但他发力的角度很刁钻,皮鞋边缘的刀片针对了门锁受力的那一角,只听“咣当”一声,铁门应声开启。
随着大门开启,某种引擎发动的齿轮声响彻二人耳朵,无论怎么听都与教堂的氛围格格不入。
大厅是很常见的教堂布局,一开门大道直通台上的十字架,边上摆了一架钢琴,正中央立着一个讲台。
本该被垂挂在十字架上的神子不翼而飞,十字架上空无一物,与之相对地是讲台前跪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他脚下满是鲜血,血液凝固成了干涸的血泊。
就在中原中也以为这是一具尸体的时候,背对着二人的赤/裸男人,口中传来了念念有词的声音。
本该是十分轻微的呢喃声,却维系着一个刚好可以被听见只言片语的音量回荡在二人耳边。
“我的世界...已经磨损破碎了......”
“城市…支离破碎……”
“......是如何没落的......”
“它们来了,你无法阻止......”
信息量听起来好大。中原中也想着,下意识地往里走去,想要更加地靠近声源。
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中原中也双耳,中原中也被寒冷的温度刺激地浑身一个激灵,刚才还在自己前方的少年太宰治不知何时站在他的后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见中原中也恢复了神志,少年太宰治又往前走了两步回归一开始的站位。
“干部先生,不要听,会疯的。”他说。
咔嚓的硬物摩擦声断断续续地响起,伴随着大门的移动,两边的座位也映入眼帘。
所有的座位上都坐满了人,在二人踏入教堂后,所有的人动作一致地缓缓转过了头。
就好像是几个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维持着身体不动,只有脖颈和头颅一寸一寸地扭了过来。
就算是中原中也骤然看见这样的场景也会感到一瞬间的惊悚,惊悚之外还有点没来由的熟悉感。
熟悉......?
教堂里除了机器运转的发动声,只剩下他和少年太宰治的呼吸声。
后者的呼吸很轻,轻的如果中原中也距离他超过一步就会无法听到的那种轻。
少年太宰治一顿,也跟着如同卡顿的机器人那样一帧一帧缓慢地转过了头。
他苍白到惨白的脸和四周齐刷刷站起来的形如尸体的所有人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中原中也。
真他ma有种自己被骗进鬼窝的感觉。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中原中也一惊,一直以来少年太宰治身上被忽视的疑点在这一刻全都串通了起来。
少年行走的僵硬步伐,行动间人偶一样的停滞感,视人时就算带着笑意也直勾勾到令人发寒。
尸体一样惨白到某些时刻看起来甚至在发青的肤色,肌肤接触时毫无温度的身体,受了再重的伤都能当场活蹦乱跳......咦?伤?
不对呀这个小青花鱼会疼哎。
哪有尸体会喊疼的。
刚才还越想越觉得少年太宰治可疑的中原中也突然发现了一个反驳自己观点的角度。
有没有可能,少年太宰治刚才就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少年太宰治:“噗。”
中原中也半面黑线:“不要玩了。”
这种时候也要恶作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