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吃下两个人,似乎才和上次吸了的那几口血得到的饱腹感差不多。那人到底是谁?
  十天后,有三个人到了这座城里,四处打听之前失踪人口的事,有人把这次失踪和两年前那次联系到一起,偷偷告诉了那三人藤峰早月的名字。
  三名穿着黑色剑道服的男子找上了藤峰早月,那时藤峰早月刚教导完继国岩胜剑术。
  阳光下,藤峰早月举着一把油纸伞摇头:“没见过。”
  “这次和你无关的话,那两年前的失踪案呢?”
  “那些人很烦,让岩胜困扰了。”
  “所以你杀了他们?”其中一个似乎很是愤怒,质问道。
  “你没有证据。”藤峰早月把油纸伞换了一只手拿着,右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个愤怒的黑发男子手也放在了刀柄上,却被另一人按住,低声警告道:“我们只杀鬼,人类的互相残杀不在我们管理的范围。”
  “可是……”
  “就算打着伞,鬼也不可能站在这样的阳光下。”
  声音很低,但藤峰早月听得清楚:“鬼?”
  “……没什么,你杀了的人在哪里?”
  “我说过,你们自己去找证据。”藤峰早月垂下眼眸,移动脚步,绕开了三人,离开了。
  “这人……”
  “继国是这个城里最高的贵族,如果他们想要处置些人,本也有这个权利。”三人之一轻声说道。
  “可恶。”
  “这年代,死人手里的,比死鬼手里的多得多。”风里传来轻声的叹息。
  藤峰早月没有回头看三人,继国岩胜在一年前就派人在那片树林里给他建了一座小屋,现在他居住在那个小屋里。
  “岩胜……要结婚了?”藤峰早月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看着他的继国家主,有些奇怪,“这么小吗?”
  “过了十二岁,就可以和其他家族定下婚约了。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意见?”继国家主问得小心翼翼,他身体在妻子死去后,就渐渐不太好了,现在还强撑着就是想看继国岩胜长大结婚成家。
  之前有关藤峰早月的流言他也根本没有在意,那时候他整个人沉浸在失去爱人的痛苦中,还有没答应妻子照顾好缘一的愧疚里。
  “那么,让岩胜自己选择一个吧。”藤峰早月点头,他已经没有继续去数自己到这个世界过了多少年月。而继国岩胜,已经从他腰际高度,长到和他眼睛平齐。
  “老师,老师你觉得我以后娶谁好?”继国岩胜戴着的凤尾耳坠已经不再长得垂到他肩膀,比例已经趋于正常。
  “你自己选。”
  “老师不在乎吗?”
  藤峰早月摇头:“你娶任何人,我都是你老师。”
  继国岩胜举着伞为藤峰早月遮挡着阳光,笑着送他回到树林小屋:“那老师喜欢小孩吗?要是以后看到我的孩子,也会继续教导他们剑术吗?”
  “你想的话。”藤峰早月看了眼天色,“回去的时候你把伞拿着,要下雨了。”
  “好的老师,明天我再过来接您。”
  继国岩胜没有接到他的老师,那是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雨,树林里小屋附近的小河爆发了山洪,整个木屋被冲毁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藤峰早月。
  这个小城里消失的当然不只藤峰早月一个,半个多月里,小半个城里各处都有人家零星的举办着丧事。
  被山洪带走的人没有尸体,很多人家只能简单的做个牌位悼念。
  有人向继国岩胜提议也做一个藤峰早月的牌位。
  他得到了继国岩胜的一耳光。
  “老师没事儿。”继国岩胜愤怒的看着那人,眼睛赤红,“他会回来找我的。”
  周围的仆从惊恐的收声,如今继国岩胜的剑术已经是全城最强,没有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五招以上。
  “他说过,他会重新找到我。”继国岩胜面色阴沉,手摸上耳朵挂着的凤凰尾羽,“老师从来不骗我。”
  第16章
  早上的上学路上,我妻善照远远的看到走在前面那长长的特殊发色高马尾,就大叫着张开双手朝对方扑了过去。
  在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原地起跳,我妻善照整个人蹦起,全身从后面挂在了对方身上:“早月早月!图书馆之行怎么样啊?找到继国岩胜了吗?”
  藤峰早月早就听见后面的动静,他微微侧头,让我妻善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头露了出来:“找到了。”
  想了一堆话安慰说找不到就算啦之类的我妻善照诶了下:“找到了?”
  “嗯。”
  “是谁是谁?这个名字听起来挺帅气的,加上会说话的乌鸦,难道是什么不出名的妖怪?”我妻善照有些兴奋。
  “是战国时期的一名武士。”
  “战国时期的武士?是谁的家臣吗?有什么出名的战役吗?”我妻善照的问题连着问题,一串串的。
  旁边的我妻灯子实在看不下去:“善照,下来,别这样。”
  有路过的小学生看见挂在藤峰早月身上的我妻善照,都对视一眼窃笑起来:“又遇到了又遇到了,是那个挂件人,挂件人。”
  我妻灯子莫名自己觉得丢脸:“善照!下来!”
  我妻善照哼了一下,从藤峰早月背上滑了下来:“早月都没意见。”
  “那是他惯着你,真是的,早月你也说下他,已经这么大个人了。”
  藤峰早月的手习惯性的摸了下腰间,摸了个空,没碰到那把五棱星刀镡的武士刀:“没关系,他很轻。”
  我妻善照朝着我妻灯子做了个鬼脸,转过头继续问藤峰早月:“战国的武士啊,其他信息呢?”
  “……没有了。”藤峰早月摇头。
  “啊?那乌鸦什么意思?”
  “不知道。”藤峰早月抬手遮挡了下照射入眼睛的那缕日光。
  我妻善照微微皱眉:“早月,没事儿吧?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转弯后开始等红绿灯,藤峰早月放下手掌:“有些……没睡好。”
  “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太……习惯。”
  “对了,这次的情人节刚好是后天周末,不在学校,今天是校园里女孩们送巧克力的战斗日子。早月你是不是昨晚紧张得一晚上没有睡着啊?”我妻善照带着一丝猥琐的微笑,“我懂我懂,我就激动了一晚上。”
  走过斑马线马路,我妻灯子看到了前面的灶门彼方,开心的喊了一声:“彼方!早上好。”
  “早上好。”灶门彼方转过头,脸上有清晰的黑眼圈。
  “怎么了?你也没睡好?”我妻灯子惊道。
  “昨晚家里进贼了。”灶门彼方按着太阳穴,满脸郁闷。
  “什么?贼?你们损失了多少?”我妻善照震惊捧脸。
  “日轮耳环。”
  “啊?”
  灶门彼方手换到了鼻梁山根处按了按:“家里家传的那对日轮耳环丢了。”
  “还有呢?”
  “没了,只丢了那个。”灶门彼方脸色难看极了,“书房的玻璃碎了一地,我们没找到其他线索。报警了,警察听说只丢了一对耳环,还是花纸做的,就不太上心了,只随便记录了下。”
  “但你们家那个耳环也算是古董了啊,价值也不低。”我妻善照愤愤不平,“上百年的纸片都会值钱呢。”
  “炭彦还在睡吗?”我妻灯子看看四周,没见灶门炭彦。
  “他本来觉就多,昨晚还少睡了起码两小时。喊他根本喊不动。”
  “说起来这两年东京很不太平啊,老是有杀人案,几天前新干线都差点被炸了。”我妻善照打了个寒颤。
  “是啊,前几年还有摩天轮爆炸,据说还死了一个警察。”我妻灯子回忆了下,也点点头。
  灶门彼方无奈说道:“所以看到我们只是少了对耳环,警察都不太想立案搜查,大概有太多其他更严重的事吧?”
  几人不知如何安慰,灶门彼方自己就说道:“不过家里人都没事儿,今天也找人上面测量了下玻璃补安装。”
  “是啊是啊家人都平安比什么都重要。”我妻灯子温柔安慰。
  我妻善照转头看了眼藤峰早月,注意到他的耳朵还是空荡荡的,似乎是上次落水后丢失了耳钉。
  藤峰早月看向我妻善照:“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早月,明天是情人节,今天剑道社可不可以让炼狱学长早一点结束训练啊?”我妻善照可怜兮兮的凑着个大脸往藤峰早月身上蹭。
  “那我们今天社团活动直接请假吧。”藤峰早月点头。
  我妻善照震惊得睁大眼往后退了一步:“什么?这怎么可以?”
  “嗯?”
  “这样的话,我不就是提前从校园里消失了?那些要送我巧克力的美少女们,找不到我该是得多么心疼啊!”我妻善照双手捂心,咏叹调感叹。
  我妻灯子翻了个白眼,转头朝灶门彼方笑着说道:“彼方,今天早上的新闻里有个美术馆发生了闹鬼事件,我们明天去看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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