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远处山间传来女生的哭声。藤峰早月想了想,还是往那边走了过去。
  他听见了善照的声音。
  “诶诶诶?献给鬼?把小百合你吗?这算什么?这太过分了!好过分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继父不在了,那母亲和姐姐们也无法继续生活下去了啊……”女声哭着说道。
  “……”
  藤峰早月终于快要走到那个位置,就看到一个金发的男生站起来握拳说道:“让我去吧!”
  “……”
  “就让我代替你去鬼那里吧!这种事儿我三下五除二就能搞定!所以你就在山脚这里等着就好!”金发版我妻善照说完,就看到了旁边缓缓走来的穿着黑色宽大外套的高马尾女生。
  “好……好漂亮……”金发版善照看直了眼睛,“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人。”
  “你要代替她去献给鬼吗?”黑发少女笑着问道。
  “啊……那个……那个,我,我只是,反正我上去,比小百合上去更好吧。”金发版善照这才注意到面前女生的红色眼睛,有点吓人,但完全听不到什么恶意,只有莫名的熟悉感。
  “你叫什么?”女生依然笑着。
  “我……我妻善逸。”
  “那个鬼要女孩子吧。”黑发少女伸出了手,“我叫皋月,我代替小百合去吧。”
  “不!不可以!怎么可以?我……我学了剑术的,虽然……”我妻善逸语无伦次的说道,“虽然我刚刚才因为受不了训练逃出来……但我可以的!”
  “那你,来保护我好不好。”少女靠近,拉住了我妻善逸的手。
  非常不合常理的,叫做皋月的少女主动和小百合交换了衣服,穿上了小百合的和服。
  走进山里,我妻善逸脱下了自己的金黄色羽织,披在了皋月的头上:“不……不要害怕,到时候你跟着我旁边,看到鬼害怕就用这个蒙住头。”
  虽然我妻善逸自己的腿都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全在眼眶里直打转,但依然努力朝皋月笑着,“或者我去就好,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三下五除二就可以搞定的。”
  皋月一只手拉住了我妻善逸的手,另一只手把盖在自己头上的羽织抓住,轻柔说道:“我不怕的,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没….没错!”我妻善逸颤抖着大声说道,说完眼泪就没憋住,流了出来。
  皋月松开拉着他的手,摸出一张手绢给我妻善逸擦掉眼泪:“要不我走在前面,把鬼引出来。”
  “不用!我……我可以的!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我妻善逸重复说着,两手紧紧抱住了一把刀。
  皋月双手拉着盖在头上的羽织,跟在了我妻善逸身后,微微笑着,看着他一边发抖,一边的强作镇定的往山林深处走去。
  夜空中只有一个弯弯的月牙悬挂着。
  我妻善逸听到了鬼的声音,他听见鬼舔着舌头,等待着少女到来,那声音充满了贪婪和残忍。
  茂密的树林后面,走出来了一个身形巨大的鬼,除了本来有两个胳膊,后背上还长着一条胳膊,三只手上都握着巨大的镰刀,血盆大口一直咧到了耳根,脸上有六只小眼睛,正闪烁着凶狠的光。
  “哈啊哈啊……”我妻善逸惊惧交加的喘息着,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近三米高的巨大身影。
  “后面那个,你就是那个老头的女儿?”鬼的声音粗哑。
  皋月用羽织盖着自己的上半张脸,只露出姣好的嘴巴和下巴。但雪白的肌肤和露出和服的纤细手臂,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美人儿。
  “是的,我叫善子。”皋月轻柔地说道。
  “我只要女的就好,还来个臭男人干嘛?算了,那个老头说得没错,他女儿看起来确实是难得的美人儿。”鬼笑了起来,露出满嘴锋利的尖牙,“不过等我把这个男人大卸八块,再吃了你。等到那村子周围令人厌恶的紫藤花谢了后,就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吃了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当做他献上你的奖励吧。”
  擦拭了下流出的口水,鬼的声音充满了残忍的愉悦,舌头舔舐过镰刀的声音像是粗粝的金属摩擦。
  “呜啊啊啊啊啊啊!”巨大的恐惧冲击着我妻善逸,终于让他放弃了思考。大脑里传来什么东西蹦断的声音,我妻善逸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第182章
  羽织遮挡着皋月的脸,但她还是看清了我妻善逸是如何轻松的闭着眼睛用出了雷之呼吸的一之型。
  只一瞬间,那鬼的脖子已经和身体分离,巨大恶心的头颅滚落在地。
  皋月羽织下的唇依然微笑,看着我妻善逸闭着眼睛收刀落地。
  然后我妻善逸利落地转身,依然闭着眼睛,左脚后退一步,身体前倾。对着皋月做出了拔刀术的姿势,那是霹雳一闪的起手式。
  “原来如此,失去意识,只有本能的时候,反而发现了吗?”皋月微微抬起了羽织,露出猩红的瞳孔。
  霹雳一闪的刀锋顷刻出现在了皋月的脖子前方。
  出刀速度比我妻善照更快,那是真正的雷霆一闪。
  少女没有躲,只把双手抬高了些,风吹起了金色的羽织,避免了它被刀锋割破:“那么善逸,再见……”
  .
  我妻善逸醒来的时候,地上只有一件金色的羽织和那个大鬼还未来得及消散的尸体。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鬼怎么死了?突然怎么了啊?我受够了啊!皋月!皋月你人呢?”
  我妻善逸大声的哭嚎着。
  “他的脑袋为什么会被砍下来啊?这怎么回事儿?好讨厌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皋月?皋月?是你干的吗?你在哪儿?”
  我妻善逸不能理解,为什么本来腰间的刀被握在了手里?为什么鬼的头颅和身体分开了?为什么皋月不见了?为什么自己身上衣服还有血迹?
  “谁救了我吗?皋月!皋月你去哪里了?你受伤了吗?不要吓我啊!”
  看着地上那件的金色羽织,这是爷爷给我妻善逸的羽织。
  我妻善逸捡起羽织,依然大哭着:“是谁救了我吗?你在哪儿?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也有人愿意救吗?是你吗?皋月?”
  周围依然空无一人,我妻善逸摸了摸身上,刚刚皋月给他擦眼泪的手帕依然还在。
  “爷爷……爷爷是你吗?”我妻善逸再次看了看周围,把刀收回了刀鞘,拿起手绢擦起脸上的眼泪,“皋月!爷爷,是你救了我,带走了皋月吗?你又来救我了吗?爷爷!爷爷对不起!”
  .
  藤峰早月喘息着醒来,头晕目眩,恶心和干呕的感觉同时出现,他俯身按住胸口,飞机正剧烈颠簸,这次脖子被割断的痛苦几乎超出了藤峰早月的承受范围。
  上次抹脖子的眩晕和这次的痛苦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似乎飞机下降时撞到了什么东西,在极速转弯后又被抬起,藤峰早月痛苦的喘息着,眼里竟然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全身颤抖,两个心脏都极速跳动好似要爆炸。
  飞机好像又平稳了,但藤峰早月什么都听不清看不清,周围好像围起来了人,在朝他说着什么,藤峰早月耳朵都是轰鸣的声音,自己被谁抱了起来,伸出手,藤峰早月抓住了一缕头发,很温暖的感觉。心跳缓慢了下来,刚刚极速跳动的两颗心其中一个直接萎靡消融了。
  藤峰早月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正在缓慢滑行,他被平放在两张头等舱座椅上,是第一排位置,前面很是宽敞。毛利兰和炼狱桃寿郎正紧张的蹲在旁边。
  “早月,你感觉怎么样?”
  藤峰早月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经历了一次真正的死亡,按住胸口,自己本来的那颗心还在跳动着,是了,自己是真的死了一颗心,造出来的那一颗。
  “早月,还觉得哪里难受?”毛利兰紧张道,“救护车已经到了,等停稳后马上就能过去。”
  “我没事儿。”藤峰早月咳嗽了一下,抬手解开了安全带,看了眼窗户外面,只黑漆漆的一片,“我们在哪儿了?”
  “我们在机场,刚刚第一次降落被雷击,失控后重新回到天上,盘旋了两小时后再次手动降落,现在已经在机场跑道上正常滑行。”炼狱桃寿郎解释道。
  “这样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藤峰早月抬起手,摸了下自己额头,都是汗水。
  驾驶舱那边传来了声音,柯南慌张的跑了过来:“你醒了?你是怎么了?昏迷前最后记忆是什么?难道是中毒吗?”
  “我……”藤峰早月回忆了下,“我好像是看见窗户外一片白。”
  “雷劈中飞机的时候吗?”柯南皱眉看着藤峰早月眼角还有的泪痕,“你怕打雷?”
  “……没有。”
  炼狱桃寿郎握拳捶掌:“对了,我听说过,你小时候有次被电击入院,头发就是那次以后发梢变黄的。”
  “这样啊。”柯南恍然大悟,“再次的雷击带来的心理阴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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