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查哥又抱着她亲了一会,才肯把人放开。
嘭——!
黄怡乐刚刚要走进浴室,房门突然被用力踹开,黄怡乐吓得神经质地捂住身体,大惊失色地“啊啊”直叫,仓皇地往回跑,堪堪在警察冲进来的时候勉强用被子遮住了自己。
而刚刚还在床头抽烟的查哥竟已经不见了踪影。
彼时落地窗开了半截,风吹着窗帘上下鼓动——黄怡乐脸色苍白,他不会是从窗口逃跑了吧?!
这、这里可是七楼,稍有不慎掉下去就成肉酱了!更何况查哥不久前才出院,腿脚还不是特别利索!他他他……
不只是黄怡乐这么认为,率先冲进来的沈照对此也很意外,他从阳台处探头往外看了看——这楼层的高度瞬间将他想乘胜追击的念头打破,远远的他只看到楼下有一道人影踉跄地在地面滚了滚,没一会儿就跑了个没影。
“卧槽卧槽!卧你个槽!”
随后而至的徐智一脸的怀疑人生,“这他妈是飞行侠吧?七楼啊我去,他就这么跳下去了?”
沈照沉着脸,对着麦喊:“方崇明,嫌疑人跳楼逃跑了……面对酒店的西南方向,你带几个人去追。”
意料之中,手机那头爆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what!”。
他呵呵地说道:“兄弟你他妈逗我呢,那可是七楼!从七楼往下跳,他当自己飞行侠呢么?”
徐智偏头回应:“英雄所见略同。”
沈照:“……”
沈照回身,黄怡乐揪着衣服啊啊大喊,沈照立马别过脸,同时把应激性回头看的徐智拽回来,道:“麻烦你穿好衣服。”
黄怡乐惊魂未定,脸色苍白,“你们能先出去吗?我……”
徐智面无表情道:“要么现在穿好,要么你就裹着被单跟我们走。”
黄怡乐:“……”
几个警察都已经背过身去。
黄怡乐一脸菜色地拿起衣服,瞅着门口几个人高马大的蹲神,想逃跑暂时是不可能了。而且这家酒店是高端酒店,他们定的是总统套房,门锁都是高级的密码锁,凭他们是飞毛腿也不可能一脚把门给踹开,除非他们事先刷了门卡,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盯上了这里!
他们是怎么追到这里的?他们知道了多少?
黄怡乐又惴惴不安地想,这事会不会和查致远刚刚提的一嘴汤冉见过警察有关……
但这么短的时间她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因为她刚刚穿好衣服,就有一个女警官过来给她上了手铐。
黄怡乐不死心地道:“警官,我没犯什么事吧?我和我男朋友住一起不犯法吧,你们突然冲进来……”
“刚刚有人举报你们涉黄,请你配合我们调查。带走!”
“……”
起身的时候,黄怡乐敏锐地发现床头处凹凸不平,她稍是一愣,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跟吃屎一样难看,但还是趁着警察不注意把那凸出来的一块推了进去。
第39章 “还是不想说?那便我来猜猜吧。”
黄怡乐被带回警局时,邢沉刚好驱车进门。
当时邢沉的脸色十分难看,那样子像是去催债失败还被骗了钱,浑身散发着“我非常不爽、极其不爽”的表情。
向来最懂察言观色的徐智和沈照默契地把“队长”那声招呼憋了回去。
邢沉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车后座还坐着一个女人,徐智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队长你说的另有安排不会是去相亲吧?”,就看到黄珂裹着一件薄外套下了车,一时两人大眼瞪小眼。
徐智转念嘀咕道:“队长禽兽啊,就算为了应付叔叔阿姨今年要领媳妇进门的要求也没必要这么的近水楼台吧?你这样把人家项法医置于何地?!”
邢沉锁了车,把车钥匙塞进兜里,闻言回头瞥了徐智一眼,徐智应激性地站直身体,“我保证不会告诉项法医。”
“……”
邢沉磨了磨后槽牙,“今晚全体成员加班,家里有事的给我打假条。”
其实不用邢沉命令大家也有加班通宵的自觉——关于奚宜的案子上面一直催着结案,沈从良因为想揪出缘吧里的毒瘤一直拖着没结,他们刑一队的压力很大。这段时间大家伙没日没夜地加班不分内外勤地找线索,能查出目前这个成果已经算不错了,按照邢沉以往的性子,案子一日不结,他大概能一直在警局搭巢过日子。
这也是刑警一队的同胞们最佩服邢沉的一点,他办起案子比谁都上心,次次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要说邢沉是为了立功也不见得,每次案子办成论嘉奖的时候他跑厕所比谁都快,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们身为人民警察,查案破案是天职,职责所在不敢邀赏。如果每破一个案子就要往台上站着背一次嘉奖台词,那我的脑细胞不得累死?”
需要补充的是,他每次上台的致辞就一句话:“谢谢领导、同志们的信任,未来我一定会再接再厉。”一字不多,下次只会更精简。
所以到现在徐智他们也吃不准让邢沉铆足劲儿努力干的原因是什么。
总之他们才不信什么简简单单的职责所在的大道理,邢沉办案那不要命的样子大有谁敢作恶就他就跟谁过不去似的,可天下的坏人这么多,怎么可能都抓得完?
邢沉见沈照他们就带回来一个人,问:“去嫖的那个呢,你们守株待兔也能让人跑了?”
徐智轻咳,答:“队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男人是从七楼逃跑的。”
邢沉瞟向沈照,沈照十分真挚地点头,然后方崇明就打来了电话:“沈照!我说你眼睛是不是严重近视啊?你给我说的跑路的那个,人家就是走路摔了一跤,你还说从七楼跳下来,你怎么不上天呐!”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监控我查了,要不要我现在发给你看看?”
沈照十分认真地解释,“房间里我认真找过了,除了这个女人,没有其他人!”
方崇明呵呵一笑,说:“你在跟我说幽灵故事呢?这个理由你有本事跟你们邢队说说?”
沈照:“……”
邢沉不轻不重地白了沈照一眼,拿过手机,说:“这家酒店是不是他们常去的地方,顺便查一下他们定了几间房,再看看两间房有没有暗格。”
不等方崇明说话,邢沉挂断电话,沈照想反思也被邢沉打断。邢沉把手机丢回给他,“走吧,去会会她们。”
后来沈照才知道——他是在躲沈从良!
沈从良一听养病中的邢沉来局里了,还带回来一个重要嫌疑人,登时黑着脸走进观察室,准备对邢沉劈头盖脸一顿训——但邢沉似是早就料到沈从良的这一招,所以这次他亲自上阵审讯,不给沈从良打断的机会。
黄怡乐和黄珂被单独关了起来,黄怡乐没人搭理,故而一脸菜色;黄珂倒是被邢沉亲自照顾了,但脸色比黄怡乐还难看。
黄珂讷讷地说:“邢警官,虽然你被人耍了可能会不高兴,但是,你也不能拿我撒气啊,我又没犯什么事!”
徐智挑眉,瞪大眼睛,“等等,什么叫我们队长被耍了?谁啊?谁敢耍我们英明神武的队长?!”
邢沉:“……”
-
一个小时前,阿兰朵酒店1129房。
外面的敲门声戛然而止,那人就在门口站着,邢沉握着门把,随时准备来个瓮中捉鳖,不想突然听到门口的人喊:“老昌,你今天不是请假吗?你怎么来了?”
当时邢沉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开门冲出去,果然——楼道里除了送餐的服务员,昌弘化一个鬼影都没有!
后来经查才知道,那个送餐员收了别人的钱故意弄出的动静——昌弘化是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他不仅能反侦察,还能揣测别人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他的谨慎可能让他准备了多种预设方案,今天的试探就是第一步。
邢沉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黄珂会在那个时间点了宵夜,让昌弘化的试探就这么水到渠成!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所以他怎么可能让黄珂一个“目击者”逍遥快活?今天他不把她的秘密都挖出来,他就不姓邢!
……
彼时。
黄珂一点都不理解徐智明明很怕邢沉却还在幸灾乐祸,只好放下身段好声好气地说道:“那个,邢队长,你不是说让我参观你办公室的吗?要不咱换个地方聊呗?你这个……环境不太对啊。”
邢沉呵了一声,“这就是我们办公的地方。你早点说完可以早点走。”
“说、说什么啊?”
“先说说那只录音笔吧。”邢沉转着手里录音笔,玩儿似的,一点都没有警察该有的严谨态度,让黄珂有些拿不定主意,“录音的问题,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今天休假,无聊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那支录音笔拆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人修好了。但奇怪的是,人家还帮我恢复了些其他内容,你要不要现在听听?”邢沉把录音笔放在桌面,推到黄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