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就这么挂!断!了?!
刚刚恐吓上头,都不逼两下就让她走……刘素一边心里惶恐,一边心里抓狂——徐智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毕竟被邢沉那张嘴亲自伺候过的犯人几乎都想用眼神凌迟他。
审讯室突然安静下来,刘素的怒吼莫名成了一个笑话。
徐智淡定地拿走手机,“我去帮你把孩子接过来,一会儿送你们去坐车。”
“……”
刘素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带出审讯室了,这和她预想中的“刑讯逼供”完全不一样,打得她一个狠狠的措手不及。
在审讯室的门即将关上时,刘素的一只脚退了回去:“什么都还没问清楚,我不走!”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要跟邢队长说几句。”
“你想说就说啊,我们队长忙着呢!”
“……”
刘素这下态度更坚定,自己推门走回去,赖在那不肯走。
鼓了一会儿,徐智和宋克南才走进去,再次开审。
“队长是没工夫跟你聊天了,有什么话跟我们聊也一样。”徐智示意监控室打开录像,默不作声地将通话手机倒放在桌面,这才道:“在你坦白之前,我跟你透个底。你想保护的那个人呢,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涉案证据。之前孙迪青在公寓里猝死的新闻看过吧,她是猝死,但不是因为过度劳累,她是吸毒过量致死的。而给她毒品的人,姓莫,你也可以认为他姓严,这款毒品恰恰就是你研制的这款‘假松钉’。”
刘素微微一愣,但依旧想垂死挣扎:“你们没有证据——”
“嗯?没有证据?谁说没有证据?”徐智看向宋克南:“你没有跟他说证据的事吗?”
宋克南面不改色地道:“刚刚着急看队长表现,都忘了这回事。”说着,从脚下拿出一个文件袋,袋子里装着几个白色药丸,“这包东西眼熟吧,罗良平已经坦白,他在店里见过这个,还说是你的,我们刚刚已经取了一部分去化验了,相信结果很快就可以出来。”
“胡说!我根本就没给他看过……”刘素这话一说,就知道完了。
他们刚刚只是在套话!
徐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说:“你应该庆幸今天是我们审你,若是我们队长,有你受的。现在可以好好聊了吧?”
也亏邢沉刚刚打破了刘素的内心防守线,不然这个办法还诓不了她。
刘素自知没有后路了,只好开始交代。
“我大学修的是化学专业,对研制药品这方面很感兴趣,毕业后进了一家实验室工作。这个行业对女人的要求很高,他们一开始嫌弃女人的脑力,觉得女人无法完成那些复杂的化学反应。接着又怀疑女人的年纪,说女人有了家庭就无法全心全意地参与研发项目,于是开始各种刁难,逼我们辞职。”
“大概七八年前吧,我从实验室辞职之后,有一个人找到了我,说可以给我一个高酬工作,但是风险大。我其实并不是为了钱,我只是不服气。”
“一开始我只是按照他们的配方研发一些药品,各种药品都有,也有违规药品,越来越多,后来我发现更多的是毒品……”
宋克南抓住字眼:“你一开始对研究项目并不知情?”
第166章 刘素的交代(2)
“也不能说完全不知情吧,我毕竟是学这方面的。”刘素淡淡地道:“只是那时候我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甜头——那些别人都研制不出来的东西,我做到了,这种成就感你们是无法体验的,再后来,我有了家庭,也有了钱……可我越来越觉得没意思了,因为这种钱我不敢花,花得不安心,只能存着。”
这大概就是作恶的矛盾之处吧,既要无良之财又不想昧了良心,最后只能藏起来在心里慰藉灵魂。
一念天堂,一瞬地狱。
可真当事发东窗,刘素发现身上的沉重感反而减轻了。
宋克南道:“道理都懂,为什么还要继续做呢?”
刘素冷笑:“你以为我没想过退出么?但我知道了他们这么多秘密,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呢?而且我有家庭,有孩子,我不敢也不能去冒这个险。”
徐智问:“把你招进来的人是谁?”
刘素道:“严先生的助理。”
“严先生是谁?”
“……”
刘素抬眸看了徐智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于是道:“他叫莫严,副市长莫正青的儿子。”
至此,徐智和宋克南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宋克南:“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帮他制毒?”
刘素:“据我所知,没有。”
“他什么时候开始让你制作毒品?”
“有几年了。”
“你知道松钉吗?”
“知道。他给过我松钉的样本,让我仿制。”
“你们平时怎么联系?制好的毒品怎么转移?”
“我制作好的毒品会塞进鱼肚,作为冷冻海鲜运出去,他们具体怎么转移就不知道了。”
“迄今为止,你制作出来的毒品量大概有多少?”
刘素沉默须臾,道:“我都记录在笔记本上,什么时候跟他见面,每次交易的时间、品类、数目,交易的流水账。”
徐智:“笔记本在哪?”
砰砰砰!
“徐智!宋克南!你们在干什么!”
“我不是说过刘素是重要嫌疑人,未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见吗!”
姗姗来迟的刘全海正在狂拍铁门。
徐智默数三二一,一字刚落下,刘全海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手机,瞬间就收了气势,夹紧菊花跑到楼道去接听。
宋克南眼神询问:“谁?”
徐智回:“沈局。”
“队长的安排?”
“那还用说。”
宋克南再次竖起了大拇指。
而安排完这一切的邢沉,此时正被沈从良批评着。
今夜沈从良原本在外面参加酒局,接到邢沉的电话,先是在电话里被气一通,听了邢沉的计划,气得直接打车来医院,对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然这货的脸色太差,大概是伤口疼,疼得没什么气色,沈从良到嘴的气话随着那股心疼又原封不动地滚回肚子去,最后长叹口气,跟他一起沉默地听了一场戏。
“现在电话打了,莫严涉毒的证据有了,后面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你给我安心养病!”沈从良的语气不容置喙,“你信不信你再碰案子,我立马给项骆辞安排工作,让你独守空房!”
邢沉:“……”
刚进门,不知道如何打断沈从良的项骆辞:“……”
听到动静回头的沈从良:“…………”
邢沉虽然难受,但更怕项骆辞尴尬,当即皱眉,“我有点难受,你先回去吧。”
沈从良:“?”
人项骆辞一来你就装虚?!
项骆辞忙走过来,满眼担忧,“不舒服?哪不舒服?”
后来对上邢沉的眨眼示意,便不说话了。
好在沈从良了解这货,见状,草草说了几句就不留下当电灯泡了。
项骆辞本想借机对邢沉好好地说教几句,结果转眼,这货皱着眉头睡着了。
许是伤口有些难受,他紧紧抓着项骆辞的手,生怕他走掉似的,身体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微微蜷缩着,项骆辞叹了口气,紧紧地回握住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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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刘素松口,搜查莫严的罪证就轻松了很多,只是莫严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躲了起来,以至现在警方还在努力地对他进行搜捕中。
刘全海被沈局授意打击刑一队迷惑对方,但后来还是藏了私心——因坚定自家的表外甥无罪,没有做好相关保密工作,导致先前刘素的逃脱。
就算如此,刘全海依旧不服气,声称自己为案子投入了大量心血,功劳没捞着捞了一身腥,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不过很快刘全海的抱怨就彻底偃旗息鼓,因为有人匿名举报莫正青就是缘吧最大的客户猎狐。
莫正青在缘吧内部安排卧底只是为了混淆视听,为自己铺条后路,必要时候牺牲一下鱼虾,他所谓的收网行动不过贼喊捉贼,只求自保。火锅掺毒案发生后,他为了探查邢沉的虚实,故意在刘全海耳边吹风,而刘全海为了功劳脑子一热便不管不顾先斩后奏屁事都跟他说了。
刘全海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他本来想着趁邢沉住院这段时间好好表现,好让沈局刮目相看,不曾想棋错一步满盘皆输,把自己搞得一副灰不溜秋的样子,还被勒令停职,之前恨不得成天把与莫正青那点关系挂在嘴边,现在一想到这个人就咬牙切齿。
他虽然没有立过什么大功,但好歹在局里干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中年时候才被破格升为个小队长,也算是出息了,然这一切都被莫正青毁了!
“哈哈哈哈……”
病房里的笑声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