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岑小鼓又拉了,闻人歧话到嘴边,改口:“萌。”
  岑末雨:[加载ing]
  岑小鼓又趁自己小憩从天而降,闻人歧强忍把鸟崽丢出去的欲望,掐着鸟头:“萌。”
  变成岑小鼓不明白了,问岑末雨:“到底什么意思?”
  岑末雨:“小宝很可爱的意思。”
  岑小鼓顿觉闻人歧的那个字恶心,懒得故技重施了。
  闻人歧清净不少。
  某些时刻,闻人歧盯着岑末雨,小鸟妖问看什么,他也回答:“萌。”
  岑末雨还没有说话,岑小鼓飞过去用翅膀扇他:“不许骂末雨!”
  系统不一样,他知道什么意思,看岑小鼓洗澡拍水,“很萌。”
  岑小鼓半信半疑,见对方目光真诚说可爱,终于脱敏了。
  如果可以评选三好父亲,他必然选系叔叔。
  现代的话,小鼓应该会逢人说我有一个爸爸两个父亲。
  其他小朋友家长听说后,看来接孩子的岑末雨目光非常诡异。
  麦藜:“末雨,外头传你装纯,私下玩三[烟花]呢。”
  岑末雨:[加载ing]
  第53章 他来了
  你又有家了?
  麻雀们的叫声吵得人头痛, 岑末雨慌乱后镇定下来,问麻雀们:“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熟睡的岑小鼓也醒了,站在系统肩上, 听岑末雨和麻雀们说话。
  反正都是一个人,阿栖听不懂鸟语, 岑小鼓正想给系统翻译,没想到系叔叔完全听得懂,还让岑小鼓不要说话。
  小小鸟不懂了:分魂也有不同吗,那合成一个闻人歧岂不是什么都懂。
  更打不过他了。
  “麦藜和修士打雕鸮!雕鸮死了!来了一个更……”
  “来了一个更厉害的魔修!从地底下钻上来的!”
  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岑末雨拼出了经过, 他脸色一白,问:“那麦藜怎么样了?”
  “不知道……啾。”
  几只麻雀你看我我看你, 抖了抖羽毛, 还是领头的那只说:“他全是血,和他一起的那剑的修士为了保护他, 引走了魔修。”
  岑末雨喂了它们几粒小米, 小麻雀们边吃边催促他, “快跑。”
  “我要去找麦藜。”岑末雨关上窗,他让一只小麻雀跟他走, “万一有人趁他受伤带走他就完了。”
  “我和末雨去!”岑小鼓飞到岑末雨肩上,蹭了蹭鸟爹的脸颊, “我不和末雨分开。”
  岑末雨看向系统,系统虽然有金手指, 但远不如闻人歧的傀儡身修为高深。
  这具躯体也非常拖后腿, 比傀儡身还容易崩散。
  哪怕岑末雨表达过希望系统回到自己身体, 对方拒绝了。
  岑末雨猜系统也有不得不离开他身体的理由, 可能是岑小鼓出生了, 也可能是他撑不了多久了。
  就算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岑末雨好歹在青横宗待过,在妖都时,余响也会聊起修行的烦恼。
  人有三魂,妖修成后也如此,缺魂的人根基不稳,元神很容易溃散。
  三魂相辅相成,缺一不可,顶级的修士魂魄出窍,若许久不归位,极易生出变故。
  岑末雨不忘把扒拉在自己肩上的小鸟递给系统,“陆纪钧引走了魔修,那麦藜留在原地也很危险,我得去找他。”
  “小鼓,你跟系叔叔在家等我。”
  “不要,我要跟着末雨。”岑小鼓拍着翅膀,剧烈挣扎。
  系统捏着他,“不怕我杀了他?”
  他毕竟是闻人歧的一魂,这句话问得刻意,岑末雨看他一眼,“那是颗蛋的时候,你就有很多机会把它摔碎了。”
  更没必要遮掩鸟蛋身上的灵气。
  岑末雨有固执的时候,同样也是一个对他真心必然换回真心的人。
  对朋友也是。
  他放不下麦藜,也早问心有愧,若不是送他去妖都,麦藜也不会被关在地牢那么久。
  岑末雨亲了亲还在系统掌心挣扎的小鸟脑袋:“小鼓乖乖,等我找到你麦叔叔,会回来的。”
  他和麻雀们飞走了,其余几只还在吃桌上的小米和豆子,岑小鼓挣扎道:“你放开我!万一末雨出事了怎么办?”
  “你不是喜欢末雨吗,不怕他……”
  “他更怕你被抓走,”书生模样的男人叹了口气,“他如今的幻术修得不错,只是救一只鸟,你要相信他。”
  “若是那……”
  轰然一声,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宅院倾颓,岑小鼓吓了一跳,“末雨的琴,还没有交的稿子……”
  “收起来了。”系统安抚小鸟崽子,“我们也要躲躲。”
  那几只麻雀早就散了,带着岑末雨飞的那一只话格外多,在上京的雪花里问他是不是修成人了日子更不好过。
  岑末雨不知道怎么回答,问小家伙是怎么认识麦藜的。
  雪夜飞行比雷雨天快许多,岑末雨也不像从前那般恐高,很快在小麻雀的指引下找到了城郊密林中奄奄一息的麦藜。
  方才经历过打斗,周围树木倒了一片,好在深更半夜,又距城中很远,一时半会也没有人追查。
  “麦藜……”岑末雨唤了麦藜几声,对方的伤势很重,已经化为原形,埋在树丛中。
  身上的羽毛掉了不少,脖颈处还有明晃晃的血痕。
  麻雀巴掌点大,岑末雨捧起,血腥味很浓。
  似察觉到来人是岑末雨,未折断的翅膀拍了拍,似乎在赶岑末雨走。
  “我没关系的,小鼓有人照顾。”岑末雨带走麦藜,带他们来的麻雀飞走了,四周黑暗安静,只听到雪声。
  岑小鼓的羽毛藏在岑末雨的心口,羽毛发出绚烂的光芒,“末雨,你在哪?找到麦叔叔了?”
  “找到了,”岑末雨看了眼怀里的小鸟,“他伤得很重,我喂了他一颗丹药,好像没什么用处。”
  岑小鼓在家中飞来飞去,恨不得自己跟着岑末雨去。
  见系统还有心情整理岑末雨写的曲稿,飞过去抓乱对方的头发,“末雨现在很苦恼,你没听见吗?”
  病弱书生模样的男子慢条斯理收起笔墨纸砚,扫了眼窗外呼号的风雪,“听见了。”
  “带他去上京的道宗据点,那有伤药。”
  小小鸟学舌,复述一遍,系统又道:“让领路的麻雀带你们去。”
  “它有些道行。”
  许是那个雨夜被岑末雨抱怨过,此人竟还有闲心开玩笑:“也有导航。”
  岑末雨:……
  那只麻雀没有飞远,这时落到一旁,啾声道:“我知!”
  岑末雨还想问问系统怎么知道道宗据点的,羽毛熄灭,他也不再传音了。
  “阿藜是我们麻雀里最有出息的了!可不能这么死了!”
  岑末雨问:“你们很早认识了?”
  “我们都是他救下来的,”小麻雀飞得不快,胜在生得多,随处可见,叽叽喳喳说了一堆,也不怕灌进一口风,“阿藜很不容易的,每次下山都给我们带丹药,可惜我们还是这样……”
  “不然阿藜也不会伤成这般,”麻雀声音沮丧,“我们鸟族要修成人很不容易的。”
  “你也找个情郎,就能修成……咳咳咳……”岑末雨背上传来熟悉的声音,麦藜不知何时醒的,“末雨,不要去道宗据点,一旦过去,宗主必然能抓到你。”
  他声音虚弱,不忘记岑末雨逃离妖都的缘由,“你还是尽快离开此……咳……”
  “他不是身受重伤?”岑末雨很固执,“你伤也很重,只有上京道宗据点才有修士的丹药。”
  上京不用修真界庇佑,依然齐聚了佛道名门。几百年来也设下据点供下山出任务的弟子补给,麦藜百年前跟在畋遂屁股后面来过一次,当然知道据点的位置。
  “那你怎么办……”据点近在咫尺,在凡人眼里,不过是普通的草药铺,芝麻点大,掌柜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深更半夜还点着灯笼,木门虚掩着。
  “孩子被他带走,也好过被妄渊带走,不是么?”
  这一片距离城中甚远,岑末雨从不涉足。
  他落到围墙上,再跳下去时,化为人形,扶着重伤的麦藜往里走。
  小麻雀站在院墙,目送他们走进去。
  煎药的道童打着哈欠,天井的雪积得厚厚,听到推门声,他眯着眼道:“打烊了。”
  麦藜压襟的青横宗玉牌不翼而飞,他的脸道童却还认得,咦了一声,“只有您一人回来?”
  “陆纪钧追过去了,”岑末雨扶着麦藜坐下,“那魔修很强?”
  “强得要命,应是魔尊座下的魔将,本以为……咳……本以为抓住了那只雕鸮就万事大吉了,”麦藜一边喝药一边抱怨,“谁曾想那雕鸮引出了背后的魔将,直接撕裂了空间,从妄渊来到此地。”
  岑末雨皱着眉,“所以失踪的人都被那雕鸮吃了?”
  “成魔的妖修也没必要吃人,似乎是魔尊要修炼灵肉,一层层往下施压,这群普通的魔修抓不到修士,只好来抓凡人充当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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