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赵砺川攥紧了拳:“易总对我的事还真是了解,看来我来找您是一点没找错了。占用您几分钟时间,我有话跟您说。”
二人来到外间,赵砺川透过玻璃往会议室里看了眼,看到顾泽的行政秘书在坐席之中。刚才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的是。
易砚辞注意到他的目光。其实原本顾泽是不想他这么快复工的,无奈公司的事实在到了拖无可拖的地步。易砚辞执意复工,顾泽就派了个秘书来盯他按时吃药吃饭,避免一忙起来又昏了头不吃不喝。
“有什么事。”易砚辞率先开口。
赵砺川将目光收回来:“易总是明知故问吗。”
“我的新赌场,是你举报的。”
易砚辞觉得有些可笑:“是又怎么样。身为守法公民,发现违法场所不该举报吗?电话都是我亲自打的,可是费了一番口舌,才把你那个偏僻的位置给说清楚。”
赵砺川气得发抖:“这圈子里有多少家赌场又有多少家赚黑心钱的生意,你为什么偏偏盯着我!”
“想盯就盯了。”易砚辞边说,边逼近几步,“你要把我怎么样吗。”
赵砺川:“你!”他怒意上头,努力压制住要扯住易砚辞领子的冲动。明显易砚辞就是要故意激怒他,顾泽的行政秘书还在里头看着,他什么目的,赵砺川怎么可能不清楚。
“我知道你去找他了。”易砚辞微抬下巴,神色睥睨,“头一次听你低三下气求人,还挺不习惯。也求我一遍,我要是心情变好,说不定放过你。”
“你不要欺人太甚!”赵砺川堪称怒极,话说到一半,忽又反应过来,“等等,你什么意思,阿泽告诉你?不... 你的意思是在说,你亲耳听到了?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易砚辞语气无比坦然,“我就是想他24小时在我视线范围内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你监视他?”赵砺川怒不可遏,“他秘书就在里面,我现在就让他告诉阿泽。”
“呵。”易砚辞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莫大的笑话,“你去啊,你猜他信吗。”
“你!”赵砺川几乎难以抑制地要去拽易砚辞的领子,但他的目光很轻易地就跟会议室里时刻关注此处的那位秘书对上。很显然,那是顾泽派来陪伴甚至保护易砚辞的。他今天若是对易砚辞动一点手,等传到顾泽耳朵里,不知道要变成什么了。
赵砺川堪堪忍下磅礴怒意,咬牙道:“你不要太猖狂了,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说完便拂袖而去。
去折腾吧。易砚辞静静看着赵砺川离开的背影,想,这样以后万一被发现了,就可以说成是你陷害我了。
第50章 盗窃
易砚辞知道赵砺川不会善罢甘休,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还有些奇怪。不想数日后,赵砺川那家伙竟出了个昏招。
收到警报提醒的时候,顾泽正在酒店准备歇息。
他今天有个饭局, 凌晨一点才结束, 客户喝得烂醉, 顾泽就近将人送到自家酒店总统套房, 自己索性也开了一间睡下。
跟易砚辞报备时, 顺嘴问他在哪,易砚辞回复已经在家睡下了。
顾泽打开监控,家里黑黢黢的,哪里来什么人影。意识到这人肯定又在公司加班, 当即气得牙痒, 一边咬牙一边打字:“那、你、好、好、休、息”
打完也不看回复, 直接把手机撂了,转身去洗澡。
要不是今天实在太累,他一定要回家逮人拆穿对方谎言, 然后再好好收拾一顿。
洗完澡护肤完毕, 顾泽躺进床里。本想点开微信看看易砚辞有没有感受到他的怒火,或是又扯了什么谎, 岂料竟率先看到家中门禁系统响起陌生人入侵的警报。
接着便是易砚辞消息弹出:“家里进人了, 我出去看看”
“你出去干嘛!”顾泽当即脱口而出, 睡意全无,披衣下床,一边换衣服一边给易砚辞打电话。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顾泽心生焦急,去看监控,竟是已经断电, 完全不知现在是何情况。
顾泽换好衣服坐电梯下楼,尽量保持冷静。拨打物业电话告知情况,让他们派安保人员过去。接着又报了警,如此心里才算安定几分。
一路不断拨打易砚辞电话,等到顾泽过了别墅区的闸门,才终于接通,“喂?易砚辞?你怎么样?”
“我没事,”易砚辞说,“不好意思,刚才手机飞出去了忘记捡。你在开车上山吗?不要打电话了... ”
易砚辞话说一半就被顾泽打断:“飞出去了?怎么能飞出去的,你跟人打架了?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没事,你别着急。天很黑,你好好开车,上来再说。”说完易砚辞就把电话挂了,顾泽一肚子话被堵住。不过听起来人确实没什么事,他到底放下心来,安安稳稳把车开上山。
老远听到警车的警笛声,顾泽停车下去。走的近了,便看见物业一众人对着站在中间的易砚辞不断鞠躬,还有两个人被警察压着抱头蹲在地上。
一群混乱里,率先发现顾泽到了的,竟还是离他最远的易砚辞。
易砚辞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冷风里,衣领和头发都有些乱。
顾泽远远看着他,心里弥漫出一股非常无奈又心疼的恼意。这家伙,发生这种事,还能记得骗了他自己在家睡觉,大冬天专门换了身衣服站在风口。
顾泽一时都不忍心拆穿他了,脱了自己穿着的长款羽绒服走上前将易砚辞裹住:“你是傻的吗?出来不知道穿衣服,你不冷啊?”
易砚辞脸冻得有点发白,顾泽使劲用手搓了搓,这才回了点血色。
“我忘记了。”
他嗫嚅着看顾泽的表情,顾泽这会看他,觉得这家伙有时候也挺好懂的。
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靠折腾来维持心底的安稳,却又因为太闹腾而畏惧被发现,由此更加没有安全感,简直是一套恶性循环。
顾泽觉得他有必要好好跟易砚辞聊一聊了,他原本也就是这么打算的,带易砚辞上岛过生日的时候,要跟他把话说开。
他们也不能这么一辈子稀里糊涂地过下去,弄得易砚辞整日里患得患失。似是生怕顾泽哪天一个心念转变离他而去,顾泽总得给人一颗定心丸。
物业人员又过来向顾泽道歉,顾泽才得知这两人并没有成功进入别墅。他们在外面触发警报后被赶来的安保拦住,之后与安保动起手来。安保不敌,还是易砚辞把人打趴下的。
顾泽闻言,上下摸了摸易砚辞:“没受伤吧?”
易砚辞看着顾泽紧张的表情,忽然很后悔,刚才没有故意输掉或是在自己身上来上几下。那样顾泽会是什么反应呢?
如果可以,易砚辞希望顾泽可以跟赵砺川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易砚辞当然不知道,在赵砺川那天离开顾氏公司之后。顾泽就删除了他在顾氏的所有权限,并告知秘书之后除了父母与易砚辞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不经他同意随意放进来。
故而在此刻的易砚辞眼中,赵砺川还是一个恶心的情敌,并且顾泽尚还未与他彻底断交,甚至对他的情感一无所知。
易砚辞觉得他现在的胃口真的是被顾泽越喂越大了,得到了一点就渴求更多,甚至已经到了无法接受赵砺川靠近顾泽的地步。
被抓的两个人经过审问,最后以入室盗窃未遂定性。顾泽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那个人做事情向来是滴水不漏的。易砚辞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实际顾泽已然猜到是谁做的。
他特意取下窃听器约见了赵砺川,也没有专门挑地方,只在午休时抽空来到江边。
赵砺川显然对顾泽的邀请十分惊讶,甚至有些许受宠若惊。顾泽约的临时,对方也来得很匆忙,头发被江风吹得凌乱纷飞。
顾泽打量他着装,是很正式的衣服:“你在忙?”
赵砺川笑了笑:“有个重要客户,今天约见洽谈。”
顾泽嗯了一声:“那我打扰你了。”
“没有。”赵砺川摇头,“没你重要。”
顾泽没给反应,赵砺川明显有些失落。
“前两天我家里进贼了。”顾泽转过身,背靠栏杆看向赵砺川,“入室盗窃未遂,当然,”他停顿了一下,“这是警察跟我说的。”
“我之后用了点手段让那两人私下开口,他们说是你指使的,是吗。”
赵砺川脸上那先前带有的少许紧张期待现下彻底消失不见,转换成一种很无力的哀伤。
他听着顾泽说完,苦笑着摇了摇头:“阿泽,你根本做不出那种事,你在诈我,对吗。”
顾泽静静看着赵砺川,没有说话。他确实目前手上没有证据,但是马上就要有了。
“何必如此呢,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事情。”赵砺川深吸一口气,“那两个人是我派去的不错,因为我发现你身边有人图谋不轨。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了,你删除了我进顾氏的权限,拉黑了我。我联系不上你,只能先去找证据,想着带证据再找你,总比我空口无凭好上许多。你难道觉得我派人过去是想伤害你吗,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