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顾秉文有些不好意思:“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
“如此良人何?”
……
两人互相念诗,念到最后,小少爷库存耗光,不得不偃旗息鼓,羞恼的扭头就走。
而小夫子红着脸,背着手离开了兰府。
顾秉文想,他一定要稳住,不能被小少爷的甜言蜜语扰乱了心智,侵蚀了底线。
只要婚约还在,他就不能再进一步!
不过……小少爷念诗真好听啊。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今宵酒醒何处?
“少爷!”
小柔急匆匆的跑进来, 额头上满是汗水,表情嗔怒。
兰勤书翘着二郎腿,懒洋洋道:“急什么, 先喝口水!”
小柔倒了一大杯茶,一饮而尽,然后大喘了口气, 忿忿道:“少爷你猜我刚刚看见什么了?”
兰勤书斜睨:“看见鬼了?”
小柔冷笑:“可不就是鬼吗?少爷你的未婚夫,杜如景杜大才子,居然当街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如此不要脸面, 和鬼有什么区别?!”
兰勤书:“……哦。”
小柔越想越气:“我看他根本是忘记了和少爷的婚约, 忘记了自己未来赘婿的身份,居然敢在外面勾搭女人,真是好一个风流才子!不行,我得去告诉主君和老爷!”
说着, 她就要跑出去。
“回来。”
兰勤书把她叫住了。
小柔不解:“少爷?”
兰勤书慢吞吞道:“这件事,现在不用管。”
小柔震惊:“少爷!您没有听见我刚刚说的吗?杜公子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啊!”
兰勤书不以为然:“听见了。”
小柔委屈道:“听见了您还不管……莫不是要帮他隐瞒不成?”
兰勤书打了个哈欠, “没说不管,只是不是现在而已。”
小柔疑惑:“不是现在?”
兰勤书眯起眼:“现在管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小柔有点懂了,她迟疑道:“可现在不管, 万一杜公子被那个女人哄的团团转,不就晚了吗?”
兰勤书笑容狡黠:“晚了才好。”
小柔看向自家少爷,只见以往对任何事都漫不经心的人, 居然罕见的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少爷,顾夫子给你留下功课了吗?”她好奇的问。
兰勤书哼了一声:“我才懒得做功课呢!”
小柔:“那少爷你在写什么呀?”
兰勤书:“日志。”
小柔:“哈?!”
兰勤书瞪她一眼,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家少爷我又不是没写过日志?”
小柔干笑几声,“少爷你以前是写过, 但那不是老爷逼你写的吗?”
李钦发现自家双儿懒得出奇后,就给他定下了几条规矩——
一是不管多晚起来,都必须梳妆打扮,不能邋遢。
二是每日最少要散步半个时辰,防止身体僵化。
三便是写日志,意在每日三省吾身。
但是后来,李钦发现兰勤书每天写的日志都只有寥寥几个字,连流水账都称不上,完全就是应付差事,无奈之下,只好取消了兰勤书的日志任务,改成抄书,希望他能从书籍中得到心灵上的升华。
不过哪怕换成了抄书,兰勤书能敷衍了事的还是敷衍了事,字迹潦草不说,还怀有侥幸心理的漏抄、跳段,就赌自己老爹会不会认真检查。
显而易见,秀才公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然后被气晕过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兰秋才果断从外面请了个夫子回来……再继续让相公教孩子,他估计得英年守寡。
……
所以现在小柔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少爷那么懒的人,怎么可能主动写日志呢?
她忍不住凑过去,想看一看少爷的日志。
“啪!”
兰勤书猛地合上日志,怒视她:“你想偷看我的日志?”
小丫鬟愣住了:“……少爷你以前不是不介意小柔看吗?”
甚至还让她帮忙回想一下当天发生了什么。
兰勤书哼哼:“那是以前!”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啦,当然不能随便让别人看了!
小柔低下头:“哦。”
她有些闷闷不乐,少爷有事情瞒着她,她再也不是少爷最器重的丫鬟了。
兰勤书写完今天的日志,便小心翼翼的将其藏在枕头下,过了一会儿还觉得不稳妥,又拿出来塞进了一个盒子里,外面上了锁,钥匙挂在脖子上。
《谨慎》
……
另一边,陈瑛心情很好的回到了家。
今天,她又遇到了杜如景,他们之间果然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杜如景帮她赶走了流氓,还温柔的问她有没有受伤,她这回学机灵了,说自己脚扭伤了。
于是,杜如景就背着她去了医馆……
陈瑛捂住发热的脸,想到男人宽阔结实的背,路上那一句句温声细语,还有医馆里老大夫脱下她的鞋袜,男人就站在旁边盯着她的脚……
陈瑛只觉得心脏都要炸裂了!
这个时代,女子和双儿的脚都是比较隐私的部位,被外男看到的话,都可以直接要求对方负责了。
不过陈瑛自觉是新时代的女性,不会拿这件事逼迫杜如景娶她的,她要的是杜如景的真心。
今日她试探过杜如景,她趴在男人的背上问:“杜公子,听说你与兰府的少爷有了婚约,你送我去医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呀?”
杜如景笑了笑,说道:“不会,勤书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了,我身为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对一个需要帮助的弱女子视而不见呢?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这么做。”
陈瑛又说:“兰少爷一定非常优秀吧,只有这样,才会让杜公子你如此喜欢。”
她说完这句话后,杜如景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他才淡淡道:“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谈不上喜欢。”
天知道陈瑛听到这里,有多开心!
她差点忘记了自己还在扭脚,从杜如景背上跳下来高歌一曲了!
陈瑛装作难以置信的语气说:“杜公子不喜欢兰少爷吗?”
杜如景苦笑道:“我与勤书自小一起长大,能与他结为夫妻,我自然愿意,但勤书对我好像并没有什么爱慕之情,想来,应该是我不够好吧。”
陈瑛急切道:“怎么会呢?杜公子你是阿瑛见过的最有才华、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了!兰少爷不喜欢你,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杜如景听到女孩这样称赞自己,也是笑了起来,“原来你叫阿瑛吗?于惟懿主,瑛瑶其质!好名字,很适合你这样可爱的姑娘。”
陈瑛作为一个理科生,说实话,她没能听懂那句话,但这不影响她的爱慕之心:“谢杜公子夸奖。”
杜如景:“阿瑛不用叫我杜公子,这样太生疏了,叫我杜大哥便好。”
陈瑛不似古代女子那般羞涩,她当即便改口了,“好,杜大哥!”
杜如景:“阿瑛性子直率不扭捏,坦坦荡荡,如此甚好!”
医馆的路并不长,但陈瑛和她的杜大哥却仿佛走了很久,久到让他们二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互为知己。
……
顾家村——
“老爹,阿爸,我回来了!”
顾秉文抱着石头走进自家的院子,还没来得及坐下呢,就见一个满脸笑意、穿红戴紫的妇人迎了上来。
“哎呦喂,这就是顾小三元吧,长得真俊俏啊!”妇人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作出那些夸张的表情时,脸颊上的粉扑棱扑棱的往下掉。
顾秉文后退一步,避开了妇人的魔爪,不失礼貌的朝她笑了笑,然后看向顾大牛和李挽竹。
李挽竹介绍道:“她是隔壁村的钱大娘,给你说媒来了。”
顾秉文瞳孔地震:“说媒?给我?!”
妇人挥舞着小手绢,欢快道:“是啊是啊!顾小三元,不是大娘自夸,这十里八乡的亲事,有一半都是我撮合的!大娘眼睛毒,一看就知道这亲事合不合适,能不能成!”
“今儿个,大娘敢厚着脸皮上门说媒,那也是这姑娘确实拿的出手,配得上你小三元的身份!不然,大娘我是不可能应下这差事的!”
顾大牛有些好奇:“是哪家的姑娘啊?”
钱大娘得意的抬了抬眉毛,“还能是哪家?当然是……”
她刚要说出女方的身份,顾秉文就打断了:“不用说了,不管是谁,我都不可能接受。”
钱大娘一听,急了:“顾小三元你好歹听听啊,那姑娘确实好,模样标致,身材玲珑,从小当千金小姐养大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顾秉文有些烦躁:“反正就是不行。”
钱大娘还不放弃:“顾小三元,你不拿个正当理由出来,大娘我是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