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安屿:【不知道呢,不过这几天一直在看书,希望有个好结果。】
刘岳:【啥也不说了小屿,我保证,为了这种考试还专门看书复习的就你一个,这次一定稳了!】
高山幽幽道:【那可不一定,敬文是没报名,报名的话,肯定也跟小屿一样卷。】
张敬文:【/憨笑】
刘岳:【小屿,考试那天我们陪你一起去!给你加油!】
安屿低眸浅笑。
他这几个由盛沉渊精挑细选的室友,真的真的,十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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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灯光终于亮起。
片刻后,秘书带着顾秉之进入,小心翼翼向他致歉,“顾少,麻烦您先稍坐片刻,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得先向盛总汇报。”
“没事,不着急,你们先聊。”顾秉之自己倒了杯水,吊儿郎当歪进沙发里。
秘书递上一份资料,“盛先生,安少爷的亲属只找到这一位,其他的……都已故去。这位苏秀英女士是安少爷外婆的姐姐生下的女儿,也即安少爷生母的表姐。”
顾秉之本嬉皮笑脸,闻言,神色微变,立刻坐直了身子。
盛沉渊认真地看那几页纸。
四十岁,家住梧市郊区,丈夫早逝,靠卖菜为生。好在唯一的女儿争气,考上了梧市的重点中学,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十。
那是一张十分沧桑的脸。
可眼睛,却有着与安屿十分相似的轮廓。
原来,少年那双圆润饱满的杏眼,继承于他的母亲。
盛沉渊思索片刻,道:“以饭店需要的名义,订购她所有菜品。再与梧市第一中学联系,让他们以嘉奖优秀学生的名义,每月提供两千元补助。”
“不需要透露安少爷的消息吗?”秘书进一步确认。
“不用。”盛沉渊道,“先资助着吧,等到时机成熟,再相认不迟。”
安屿在亲情方面受过的伤已经够多,这唯一的亲人,在确认她的品行之前,他绝不会让二人轻率见面。
秘书不再多问,领命离开。
盛沉渊目光仍落在那几页纸上,一言不发。
顾秉之大气不敢出,许久,才小心翼翼道:“沉渊,梧市文娱公司的收购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有你的帮助,成本足足降低了百分之十。上次那件事,你要是想回敬安家的话,我这边随时可以配合。”
“暂时不用。”盛沉渊头也不抬,“你先让他们发挥特长,收集资料。等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你……”顾秉之不太确定,试探道,“担心小美人伤心,所以打算先帮他找到真正的亲人,再对安家出手?”
盛沉渊没有否认。
“我靠。”顾秉之瞪大了双眼,终于问出了心中长久的疑惑,“你们到底有什么渊源?你为什么会对他,上心到这样的地步?”
盛承渊却不肯回答了。
他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是问一万遍也问不出答案,顾秉之只好放弃,转而说起另一件正事,“对了沉渊,梧市那边的人说,最近发现有个人很可疑,一直在暗中调查安怀宇的过往。好像是……安家原来的管家。”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
盛总不当人进度:?%
第47章 睡颜
“管家?”
盛沉渊眯眼, 神色肃杀。
“嗯,这个人。”顾秉之从手机中调出监控视频递给他,“他在找安怀宇父母去世后, 他独自生活那段时间的事情。”
“提供消息的是一个常年蹲守酒吧的娱乐小记者。”顾秉之更详细道,“安怀宇之前把那里当一个小据点,会扒点醉汉身上的钱包和烟什么的, 那个管家在找受害人。估计是被安家开除后怀恨在心,所以想找安家少爷的黑历史报复吧。”
“盯着他。”盛沉渊道,“如果是为寻找证据对付安家,那就给他提供助力, 但如果是为消灭证据, 一定抢在他之前保留下来。”
“啊?还有可能是消灭证据吗?”顾秉之茫然,“都被开了还替安家做事?世界上还有这么忠心的下人?”
盛沉渊淡淡道:“他被开除,是我要求的。”
顾秉之:?
“卧槽这么霸气!”顾秉之看热闹不嫌事大,“讲讲呗盛总, 让我也感受一下您的雄风。”
盛沉渊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讲,手上批阅桌上堆成山的文件, 还能一心二用分析安家的情况,“不排除做戏的可能,毕竟安家用他用了十几年。有可能是明面上不敢与我对抗, 只能先假装开除,背地里,则让他先去将所有对自家不利的东西扫清, 以免日后正式与我对抗时被抓住把柄。”
“与你对抗?”顾秉之愕然,“他们疯了?”
“怎么不敢。”盛沉渊嗤笑, “恐怕在他们心中,既然养子都能与我搭上关系, 那他们自己,就该能够与我平起平坐了。”
“想是一回事,”顾秉之道,“那恐怕也是有贼心没贼胆吧?”
“不仅有,还很多。”盛沉渊悠悠然将一份合资协议对折两次,随手扔给他,“我的叔叔与新合作伙伴成立了一家公司,近日刚刚开张大吉。业务与盛氏下面的主业务板块,高度重合。”
顾秉之打开,草草扫过,唇角抽搐,“宏宇公司,这个宇是谁,好难猜啊。”
“所以,盯紧他。”盛沉渊道,“梧市那边我不方便经常过去,就算去,行动也不会很自由,所以,你多留心吧。”
“知道了。”顾秉之将那份合同随意丢到一旁,贱兮兮道,“盛总去梧市,大部分时间都要围着自家小美人转,理解理解。”
“还有事吗,没事你可以走了。”盛沉渊面无表情,“我很忙,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处理。”
顾秉之不动,死皮赖脸和他商量,“去我店里坐坐呗?自从小美人来了海市你就没赏过脸了,你不去,那些想攀附你的傻子们就不来给我送钱了,我那个可怜的小酒吧,营业额已经快跌百分之十了。”
“不去。”盛沉渊头也不抬,“你的经营思路有问题,倒闭是迟早的事,与其浪费时间苟延残喘,倒不如早点专心去梧市经营。收来的那些公司整合得当的话,一天就能赚你那小酒吧一年的营业额。”
顾秉之不仅不感谢他,反而鄙夷道:“盛沉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重色轻友的!以前没有小美人的时候可从来不说这话,现在倒好,恨不得它立刻倒闭,好让我去梧市专心待着!”
“说完了吗?”盛沉渊不置可否,“说完了就走吧。我要在一个小时内处理完所有工作,早点回家。”
“……”顾秉之心服口服,“我真服了你了盛总!以前为了业务熬到凌晨五点都没事的人,谁能想到现在晚上九点才到公司,十点就又要屁颠屁颠地赶回家去了!”
“你很吵。”盛沉渊淡淡道,“要我喊秘书来送你出去吗?”
“好好好,我自己滚蛋。”顾秉之起身离开,临关门前,却话里有话道,“盛总,好心提醒一句,人家是十七岁,不是七岁,人家需要独处空间。我十七岁那年,最烦的就是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时候随意进我房间!”
盛沉渊终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顾秉之咧嘴,“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大半夜偷溜进人家房间?”
盛沉渊看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呵呵。”顾秉之冷笑道,“因为你说'早点回家'那四个字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副恨不得将人家吃了的样子!”
盛沉渊愣住。
有那么明显吗?
“下次记得收一收变态的表情。”顾秉之坏笑,“想演什么温柔资助者的戏码的话,多看点电影电视剧学习。”
而后掩门,放肆大笑着离去。
屋内,盛沉渊将目光转回文件上,眼前出现的,却是少年十分不踏实的睡颜:
有时会因为寒冷,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有时会不安地蹙眉,将嘴巴和鼻子全部埋进被子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更多时候,会悲伤地小声啜泣,仿佛陷入无边无际的绝望之中。
而所有的无助、伤心与恐惧,都只会在他悄然进入房间,轻轻抚摸他的头顶后,才会慢慢平息。
盛沉渊收回思绪,加快了批阅文件的速度,眸色也重新变得暗沉平静。
——十点半前,他还是必须赶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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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屿对待考试虽然重视,却并不紧张。
毕竟他很早就开始准备,再加上张敬文还帮他打听到了些此前的试题,与他准备的方向差不多一致,因此,心中已经十拿九稳。
唯一麻烦的,是得找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周一晚上会很晚才能回家。
他并不想被盛沉渊发现这件事,否则,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毕竟医学院课程繁重,同学们即使参加社团,也多是以放松娱乐的类型为主,亦或者就是学生会的等能为简历加分的。新媒体运营这种既忙碌、又对本专业无益的,历年来的确很少有人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