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也就是说,在少年的人生规划里,五年后,自己还会在他身边。
盛沉渊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安屿却不回答了,因为,他的手腕被盛沉渊捏得生疼,所有注意力都转去与那只大手对抗了。
当然毫无效果。
安屿只得求饶,“沉渊,你轻点,弄疼我了。”
盛沉渊没有松手。
他握着少年纤细的手腕,低头轻吻他刚刚抚摸过自己眼睛的手指。
安屿迷茫地看着他眨眼。
盛沉渊于是又吻上他的眼睛。
男人吻得很轻,眼睫毛有些痒,安屿于是吃吃笑了一声。
“好,就毕业典礼,我等着阿屿的毕业典礼。”盛沉渊说得很慢,很认真。
而后低头,终于含住他依旧微笑的唇。
第60章 欠账
这次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细密, 温柔,绵长,似耳鬓厮磨的永恒承诺。
晚风拂过, 酒气更加香浓。
少年按照他上次教的那样,乖乖闭上了眼睛。
眼睫毛在微微颤动,似惶惶不安的小动物。
盛沉渊更用力地搂住他。
怀里的人虽然还是那么瘦弱, 却到底比初见那晚,增添了许多份量。
是在他照顾下,变得越来越健康的证明。
盛沉渊想要更用力地吻他,可安屿的呼吸已经有些紊乱, 于是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又眷恋地亲了亲他颤动的鼻尖。
“阿屿……”盛沉渊伸手,擦去他唇角一抹湿意,“成人礼,想要什么?”
安屿睁开眼睛。
酒精和缺氧双重作用下, 目光愈发迷离。
他似乎是在认真思索,片刻后, 伸出双手捧住男人的脸,歪头笑道:“你。”
盛沉渊心跳漏了一拍。
少年却又僵着舌头道:“你真好看,我、我赚到了。”
眉眼弯弯, 鼻音甜腻,尾音带着微微上扬的小调皮。
唉,看来是彻底醉了。
一向毫无血色的脸颊, 都透出微醺后的粉意。
“是我赚到了,阿屿。”盛沉渊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强忍喉间干燥,沉声道, “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回、回家。”少年拉住他的手,跌跌撞撞,“我要回家,吃你做的柠檬刨冰。”
“好。”盛沉渊搂着他到副驾,打开车门将人抱进去,帮他系好安全带,“阿屿稍等,咱们这就回家。”
少年却在他准备离开前,蓦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要两份,”他几乎有些偏执道,“青柠檬和黄柠檬,各要一份,吃不完我也要,浪费我也要。”
“没问题。”盛沉渊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眸,想也不想道,“要多少有多少。”
“沉渊,”少年咧嘴,满意道,“你真好。”
盛沉渊一阵心疼。
只答应他这么小的一个要求,哪里就配得上“真好”这两个字?
少年短暂的前十七年里,到底受到了多么苛刻的对待?
不等他想出答案,安屿已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啪”地一声,也在他唇角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吻。
盛沉渊墨色的瞳孔更加幽深。
安屿却无知无觉,吻完就松开他,蜷缩回椅子里,兴奋道:“走吧,回家。”
盛沉渊被勾出了一身的火,偏偏始作俑者不仅不再管他,就连他的异样都没有意识到。
“唉。”男人无声叹气,只能帮他关上车门,绕行回驾驶位,驱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酒劲彻底上来,少年失去最后一丝理性,坐在副驾驶上,天马行空道,“沉渊,我想要一片柠檬树林,里面要有一万颗柠檬。”
余光中,孩子气终于又回到少年脸上,满天星辰,都只跌进他一人眼中。
“好。”盛沉渊沙哑道,“我送你。”
“我要把所有柠檬皮都削下来,做成一个柠檬味的枕头,每晚枕着它睡觉。”少年手指胡乱挥舞,“还要把每颗柠檬都摘下来,每一个都切开检查,只有足够香的才要,不够香的就不要。”
“好。”盛沉渊道,“不够香的就丢掉,反正我们有一万颗柠檬。”
少年傻傻地笑了一声,又蓦地将脸凑到他脸旁,严肃道:“盛沉渊,你要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说谎的话,要被雷劈。”
幸好这是近郊的夜晚,车不算太多,盛沉渊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少年的鼻子,笑吟吟道:“好,我一定认真回答,绝不说谎。”
少年于是低头认真想了几秒,然后才开口,“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什么?”
啧,可真是一个又宏大、却又简单的问题。
“算了,这个太复杂了。”盛沉渊还没开口,安屿已自己否定了自己的问题,“我想问,就只谈现在,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当然。”盛沉渊勾唇,“我喜欢阿屿,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不对,不对。”少年却失落地低下了头,“盛沉渊,不是阿屿,是安屿。是那个假少爷安屿,是那个亲生父母穷困潦倒、早早死掉的安屿,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稀里糊涂被你带回海市的安屿。”
这车是没法开了。
盛沉渊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给司机发去了定位。
然后,才看着少年的眼睛,严肃道:“就是这个安屿,与他是不是安家少爷无关,与他出身如何,更无关。”
“那以后呢?”少年似乎是听明白了,又似乎是醉得什么都听不明白,喃喃问道,“那以后呢?也会只喜欢这个安屿吗?”
“会。”盛沉渊道,“永远都只喜欢这一个安屿。”
少年沉默许久,再开口,嗓音竟带着丝强行克制的哽咽。
他说,“盛沉渊,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判断不出来真假,你不要骗我。”
眼尾发红,鼻尖发红,耳垂也发红。
盛沉渊知道,“楚楚可怜”这四个字,不该是形容男性的。
可看着眼前这样一张脸,脑子里唯一闪现出来的,就只有这个词了。
真是要命。
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算了,就算骗我也无所谓。”少年却又飞快挤出一个故作坚强的笑容,“你可是盛先生,就算骗我,也不算亏待我。”
浓墨泼开,最后一点清水也终于被浸染成浑浊的黑。
盛沉渊下车,将人抱起来,扔进早被放倒的后座。
从未升起过的隔板,这一次终于悄然出现,将二人隔绝在后方骤然狭窄许多的空间内。
盛沉渊欺身而上,一只膝盖侵略性地放在少年两腿之间,右手按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严肃道:“安屿,你听好了,永远只有你这个人,我也永远不会骗你。”
男人抓起他已经因为酒精作用而发软的胳膊,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目光晦暗,“骗你的话,不用天打雷劈,我会自己杀了自己。”
少年定定地看他,而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将嘴巴凑到他耳旁,口齿含糊道:“盛沉渊,你好像也有点傻。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甜腻的酒气氤氲,盛沉渊喉结跳了跳,低声道:“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知道。”
“才不是。告诉你个秘密……”安屿更轻声道,“我是坏人。”
盛沉渊一点也没有办法再忍了。
他将少年推回座椅靠背中,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抓起他漂亮的手,逐一吻过他的指尖,慢条斯理道:“难道阿屿觉得,我是好人?”
安屿没说话,似乎在认真思索。
“不用想了。”男人勾唇,眼神骤然阴郁,“我来告诉阿屿,我不是。”
火热的吻落下。
这一次,不再仅是触碰,也不只是噬咬。
尖利的牙齿轻衔住他的下唇,趁他想要喊痛的瞬间,灵巧的舌滑入口腔,飞快将他所有气息攫取。
这个吻太凶狠,安屿瞬间就喘不上气了。
但更令他措手不及的,是那人的手。
顺着衣摆进入,略有粗粝的手掌搂住他的腰,一路向上至肩胛骨,短暂摩挲后,转而停在他的胸丨前。
盛沉渊暂时停下亲吻,留出足够的空间,确保够清楚看见少年的表情。
而后,指尖恶劣地拨动那一点。
很轻,很快,似蜻蜓点水。
然而,只这一点就够了。
安屿的身体果然不受控制地战栗。
眼睛不安地睁开,眼底尽是迷茫。
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有这样一处地方,被触碰后,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但他没办法提问了。
因为,盛沉渊再次吻住了他的唇瓣。
盛沉渊的手很快滑到了另一侧。
这次,他用指尖捏住了那个地方。
少年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跌回,呼吸短暂停了两秒。
盛沉渊还是没有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