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
  楚诣缓缓推开门,尤帧羽已经脱得差不多了,裹着浴巾靠在洗手台边。
  雪白的两条腿搭在一起,弄错开关打湿的头发软绵绵的散在脸上,加上尤帧羽身材好,浴巾也只囫囵盖了大概,楚诣进门就是这样一幅性感又魅惑的画面。
  楚诣握住门把手的手僵硬着,下意识移开视线,"你...你哪里不会?"
  尤帧羽倒是不太顾及自己是否被看光,大大方方指了指自己脸上,"哪里都不会,我不知道你这个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放出来的都是冷水。"
  楚诣深吸一口气,给她拿了块干毛巾,"擦擦脸吧。"
  尤帧羽拒绝,"不用了,反正一会儿都得湿,你快教我吧,我有点冷。"
  闻言,楚诣克制地收回视线,耐心地教她,"这个设计比较反人类,只有这个阀门往上推了才会有热水,而且同时要把这个压下去花洒才会出水。"
  "是挺反人类的。"尤帧羽好学地凑过去看她操作。
  "嗯...."楚诣分神,看尤帧羽现在湿漉漉认真观察的样子,简直是红毛小狗的具象化。
  "楚诣?"
  "这个..忘了跟你说,如果你用起来觉得太热或者太冷我可以在手机上帮你调。"
  "行,还有吗?"
  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而楚诣的角度不可避免的快把她看完了。
  美好若隐若现,楚诣眼眶充血泛红,情绪无法自持之下,一个手抖推开了花洒开关。
  "啊!楚诣!"刚好正站在花洒下面的尤帧羽被浇了个正着,连浴巾都湿答答的往下滴着水。
  楚诣,她已经开始情不自禁直呼其名。
  而楚诣也并不介意,眼中满是深情。
  尤帧羽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皮笑肉不笑的问,"请问,你是故意的吗?"
  尤帧羽这个暴脾气啊,感觉出来她是故意在淋自己,忍不了一点,转手就把花洒对准楚诣。
  "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你在报复我,就因为我刚刚说你是妈宝。"
  "不是...."
  楚诣的解释无法说出口,只好缄口不言。
  她总不能说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身体,浑身血液沸腾之下,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尤帧羽莫名笃定,"明明就是。"
  误开这个理由尚且理解,但她一直不关直勾勾盯着自己,不就是想看她笑话吗!
  尤帧羽越想越气,花洒直接对准楚诣的脸开到最大,"要湿的话就一起湿才公平!"
  她说得愤愤不平,楚诣完全开不了口说话,抬手挡住后退一步,"别闹了,鱿鱿。"
  楚诣想关掉开关,越过水帘看到了尤帧羽红润的脸,突然品到了那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尤帧羽整这一出是故意的....
  楚诣定睛看着,眼神发紧,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流鼻血了
  流鼻血了
  还以为她会反抗的尤帧羽动作一顿,"突然态度这么好?"
  楚诣费力地掀开眼皮,些许狼狈,"咳咳,那你心理平衡一点了吗?"
  楚诣再怎么管住自己的目光,余光里还是那玲珑的曲线和若隐若现的身体。
  她的道歉,谁知道她对不起的是什么呢?
  尤帧羽看她浑身湿透,鼻梁上还挂着水珠,像淋了一场雨一样。
  "是你先淋我的。"
  "哦。"楚诣应了她一声,突然一步步向她逼近。
  "你...楚...楚诣,我刚刚跟你闹着玩儿的,你别当真嘛。"尤帧羽察觉到危险开始讨饶。
  "不叫我楚医生了?"楚诣把她逼到墙边,黑发湿到服帖的落在肩上,于是那双黑眸里的侵略感便刺破水润的雾气直逼尤帧羽而去,薄唇轻抿,"你现在对我直呼其名?"
  尤帧羽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还愣了几秒。
  楚诣在她面前都是包容耐心的样子,尤帧羽这是第一次见她沉着脸。
  眼珠子不安地转了转,尤帧羽双手缩在胸前,讨好一笑,"别生气啊,我这不是觉得亲近一些嘛,总是叫你楚医生多生疏,我也不知道你的小名啊。"
  "你要是告诉我你的小名了,以后我就叫你小名,可以吧?"
  "嗯?楚医生?你别这么严肃嘛。"
  楚诣本就没有生气,就单纯想吓吓她,没想到她真的当真了。
  也是纸老虎,不禁扬起唇尾,"我的小名叫一一。"
  "一二三四的一?"
  "是,我名字的谐音,能记住了吗?"
  被质疑了,尤帧羽挺胸,"我又不是傻子,这个名字都记不住。"
  楚诣深深望着她,"谁知道呢。"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守在她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一晚上,事情一过,名字叫什么记不住就算了,连人长什么样子都没有一点印象了。
  好似被嘲讽了,但尤帧羽摸不透楚诣的脾气,"我真能记住。"
  楚诣目光迷离片刻,就在尤帧羽都以为她要吻自己的时候,她只是伸手打开旁边的储物柜,哑声道,"里面有更大的浴巾。"
  说完,楚诣踏出卫生间的门,贴心反手合上。
  在门锁卡合的一瞬间,楚诣感觉自己鼻间一热,她抬手一抚。
  是红色的,血。
  她竟然流鼻血了.....
  庆幸自己及时离开,不然什么都没做呢,当着尤帧羽的面就流鼻血了。
  多没出息...
  楚诣简单止血,又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出门的时候听见卫生间门缝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楚诣坐回桌前,背对着卫生间方向,泄去浑身力气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看着桌上只伤到了皮毛的饭菜,没有了任何食欲。
  情欲冷却下来,楚诣揉了揉眉心,突然起身将饭菜都倒进了垃圾桶。
  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
  这句话无法忽略地刺激着楚诣的神经末梢,每一次想起都在提醒着她,尤帧羽只是把这场婚姻当逢场作戏的游戏,因为并不在意,所以才不想干涉。
  客厅里只点了几盏小筒灯,楚诣心情很复杂,交织融合的雀跃心动和一些不知名的失落,她冷静下来就会忍不住回味那句话,便总有一点都不舒服藏在心情里。
  想了太多,楚诣深吐一口气,收拾好厨房后切了一些尤帧羽喜欢新鲜水果放在桌上。
  她还没来得及洗澡,便拿了自己电脑坐岛台上开始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尤帧羽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你快去洗吧。"
  一会儿感冒了,她对自己的恩人就罪过大了。
  楚诣头也没抬,"嗯,马上。"
  尤帧羽也没多催她,反正她把卫生间给她空出来了。
  心里不再有负担的尤帧羽原本想用电视投屏扒舞蹈动作的,远远看到桌上洗好的水果,经不住水果的诱惑慢悠悠晃过去,"这么晚还加班?"
  果盘抱怀里了,尤帧羽为了让自己动作丝滑一点还关心她一句。
  楚诣看到了她欲盖弥彰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勾唇,"没有,只是看会儿书。"
  尤帧羽往嘴里送了颗葡萄,"只是看书啊,还以为你工作狂到这种程度。"
  说完尤帧羽低头看了一眼果盘,发现她和楚诣的口味几乎一样,这果盘里都是她特别喜欢的水果,而且几乎都是以前身体不允许就一直克制着没吃的。
  楚诣推了推眼镜,一边在自己笔记本上记着笔记,一边回答尤帧羽,"没有,我有工作在医馆里都能做完。这只是托朋友买到了很难买的书,今晚有时间,想看看。"
  "果然书卷气不是平白养成的,人家下班都是刷手机或者看电视,你的娱乐竟然是看书。"
  "这也是我的一种放松方式。"
  "我看不了一点,没十分钟准就睡着了。"
  "个人爱好不同,我还四肢不协调,跳舞很别扭呢。"
  楚诣宽慰着尤帧羽,见她腮帮子鼓鼓的,柔声提醒,"少吃一点,水果含糖量很高,过量摄入会对肾脏造成负担,我建议你每天摄入200克左右就够了。"
  楚诣总是挂念她的健康,说完便准备把果盘接过来。
  "我知道。"克制太久的尤帧羽有点舍不得,于是小小的跟楚诣讨价还价一下,"我就再吃一点点.还剩这么多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多浪费啊,一一。"
  叫得自然又谄媚,楚诣眼含春水,有些无奈,"我也可以吃吧?"
  本已经心软了,但想到她的身体,楚诣连哄带威胁,"听话一点,为你自己健康着想。"
  "一啊,你知道我多久没这么吃过水果了吗。"
  "鱿鱿,我真的很少见到这么没自制力的人,上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是六岁小孩。"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刚才含沙射影说她妈宝女,现在楚诣就暗示她是没自制力的小学生。
  尤帧羽瞪着眼睛凑近她,气势汹汹地说,"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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