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侧目看着衣冠楚楚的男人,尤帧羽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还没喝完的胡萝卜汁,故意当着魏琛威的面喝了一口,"谢谢,但我现在喝不了咖啡也吃不了重口的东西。"
  胡萝卜汁是早上楚诣榨的,在保温杯里放一天了,味道有点难以下咽,所以尤帧羽味蕾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想吐,但魏琛威还看着,她放不下自己刚端起的架子,硬生生还是咽了下去,随后还一边盖盖子一边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医生叫我多喝蔬菜汁。"
  魏琛威若有所思,附和道,"蔬菜汁也挺好啊,营养又健康。"
  眼看着他转头又给孩子买了一瓶矿泉水,尤帧羽忍不住开口,"冬天最好别给孩子喝凉的。"
  魏琛威只好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还是你贴心,我一个大男人做事就是没有你们细致。"
  本来是恭维人的话,尤帧羽听着听着最后还是烦了,深吸一口气,毫不留情吐槽道,"不上心就不上心,别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找借口推脱责任。不细致,我看你平时打麻将算牌的时候可是门清儿,几圈前打的牌你都还能记得。"
  她也是脑抽,以前竟然毫无防备跟他这个老奸巨猾的人打麻将。
  从没赢过,从没!
  在最穷的时候遇到了牌技最好的魏琛威,为了融入他的世界,周末他打台球她也跟着打台球,他和朋友们小酌一杯后三缺一,她那三脚猫功夫还是硬着头皮顶上。输了好几场她才知道,魏琛威这死男人之所以愿意打麻将,不是因为瘾大,纯粹是他有赢钱的把握,想要趁机改善一下生活......
  "鱿鱿,你真挺记仇的,不就输了我几场麻将,记到现在?"
  提到打麻将,魏琛威也想起以前尤帧羽总想尽办法和他制造偶遇的样子。那个时候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的心意,还有故作不知的玩暧昧拉扯,真的很值得回味。"好啦好啦,当时知道你生活费不多,每次输了之后的半个月我不是都带着你一起吃食堂吗?现在想起来,在食堂每天吃饭的日子,不值得怀念吗?"
  尤帧羽眼里藏刀,简明扼要,"滚。"
  尤帧羽靠在拐角的三角处,说完就一个侧身转了个方向,依旧还是闲散的姿态,双腿交叠整个上半身重心都在墙上,这种后背有确定靠山的安全感让尤帧羽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正闭目养神,旁边安静没几分钟跟孩子聊完的魏琛威又来了,"鱿鱿,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下。"
  魏琛威见尤帧羽不说话,看了一眼儿子转过头正色道,"我之前被老板安排被外派到分公司管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研究团队,当时项目复杂又要兼顾这边孩子和我爸妈,就算是两头跑回来也待不了几天就走了,所以我只听说你生病住院了,没想到严重到后面严重到做那么大的手术。"
  "所以呢?"
  "所以在你人生最艰难的时期我没有陪在身边,我觉得很愧疚。"
  "不用愧疚,你在也没什么用。”
  尤帧羽眼皮都没抬,她早就把这狗男人看得透透的,当时他要是在难道会给她做配型吗,就算匹配上了,世界上除了父母和楚诣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那么慷慨赠予她生的希望。
  只有楚诣,才会如此一次次救她于水火。
  "你怎么这么想我,我可以给你做配型。"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尤帧羽也是成长了,换做以前她直接就要挑明魏琛威的牺牲程度仅限于借给她钱,多的他做不到就没必要来这里事后诸葛亮,但现在还能忍着听他说这些废话,简直是莫大的进步。
  "前几天我跟你爸碰到了,所以就多聊了一会儿。叔叔说我才知道,原来你肾移植手术用的是楚诣的肾。"魏琛威终于说到了重点,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尤帧羽的微表情。
  在他看来,尤帧羽突然和一个并不熟悉的女人结婚,那这场婚姻一定还藏着巨大的阴谋。
  尤帧羽懒得搭理她,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知道了就知道了。
  "鱿鱿,其实你根本不爱她,只是因为她的钱和肾才和她在一起的对不对?"魏琛威对她爱答不理的态度有些焦急,绕到她的另一边面对面说,"我了解过,她的腿不是天生的,是二十多岁的时候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才变成现在这样,虽然日常生活不受影响,但她依然是个瘸子...."
  "你说谁是瘸子?"尤帧羽掀开眼皮,锐利的目光剜了他一眼,满满的威胁。
  "我的意思是她腿脚不便。"魏琛威及时改口。
  也不是什么太具有侮辱性的词汇,毕竟楚诣这么多年有意无意的这种话应该听了不少,她自己早就免疫了,尤帧羽却还这么在意。
  所以她在意的究竟是别人不能羞辱楚诣,还是别人提起她名义上妻子的缺陷让她觉得丢脸。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臭骂前男友
  臭骂前男友
  魏琛威觉得是后者, 所以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继续说,"你知道吗楚诣虽为人和善性格宽容,但实际上只在二十五岁时谈过一段很短的恋爱,随后一直单身到现在。一般像她这种被捧上神坛又掉下来的人心里会产生极大的落差, 从而把她内心最阴暗的一面激发出来, 所以她三十岁未婚未恋却突然找你结婚是有目的的。"
  言而总之,魏琛威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 "你们的婚姻, 是各取所需,你需要肾,而她需要有一个能随意掌控的妻子。看起来没有问题, 但实际上她很危险, 不是你可以掌控的。"
  尤帧羽双手抱臂, 越听脸上的冷讽就越明显。
  所以魏琛威想要证明什么?她和楚诣这段婚姻是各取所需, 并非相爱, 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尤帧羽眯了眯眼冷笑一声,不耐烦的语气,"她就算要把我拆了吃掉都跟你没关系。"
  魏琛威急切道,"你真的不要太相信她表面的好了, 背地里不知道还想着怎么利用你。"
  "我没钱没权,还是个药罐子,她除了能让我当稻草人给她练练扎针之外还能利用我什么。"
  "........."
  魏琛威一时无言, 但明眼人一看楚诣就别有所图。
  他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你还答应了给她什么?"
  "我俩单纯互相喜欢不可以吗?她有钱有颜的, 性格还好,应该不会有人能拒绝她这种人吧, 你对这件事很难理解吗?"
  她没有正面回应就是答案,魏琛威没有实质性证据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尤帧羽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跟我谈过的事实?你根本就不喜欢女人,而性取向是先天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你这么为难自己,还要自欺欺人的对我说这些,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像个正义的判官一样毫不留情掀起她婚姻的遮羞布,尤帧羽只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到荒谬,义正言辞的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想审判她。
  尤帧羽注视着自以为是的男人,强忍着怒意才没有直接上手,"我不明白你在破防什么啊?你这么聪明怎么不去了解了解我国器官移植条例,我跟她是先结的婚,后做的移植手术。我们之间怎么就各取所需了,她爱我爱到给我捐肾,我爱不死她好吗...."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尤帧羽反应过来自己没必要着急自证什么。
  魏琛威神经病间歇性犯病,她干嘛要搭理他?
  "我为什么要跟你证明我爱不爱我老婆,我们之间的事我没有跟你解释的义务。"
  "你不是不想证明,你是证明不了。不爱就是不爱,你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魏琛威抓住尤帧羽的逃避,笃定她和楚诣之间有交易。
  他不愿意相信一个爱过男人的女人最后会跟一个女人结婚。
  "魏琛威,我给你脸了是吧?"尤帧羽忍无可忍,直接上手揪住魏琛威的领带,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警告,"我警告你,你已经一而再再而三越界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魏琛威比尤帧羽高,两人的身高差让她揪衣领的威慑力几近于无。魏琛威只是往前一步,就连带着尤帧羽压到墙上,"我是真的担心你,你图她钱,图她肾,难道她就没有图你的吗?要是她背后有什么阴谋,这些眼前的利益都是为了蒙蔽你,她想要的你最后给不起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尤帧羽被困在魏琛威和墙之间,两人以壁咚的姿势对峙。
  "我不需要你担心我。"尤帧羽想也没想,死死拽着魏琛威领带弯腰一躲,然后狠狠一推,干脆利落地把高大的男人一把推开,"还有,楚诣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审判,你再说她是瘸子,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真的瘸子?"
  尤帧羽转身就走,也不想等路照尔了,刚走出几米,突然掉过头来拿好好手里她的手机。
  魏琛威趁机抓住的手腕,痛心疾首地说,"尤帧羽,感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
  尤帧羽反手甩掉他的手,"关你屁事,我跟她离了也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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