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别人都在紧张的最后排练,她坐了一会儿等人齐后也开始跟组合的人一起排练。
  她们一行七人,三个女生,后面还有四个男生,她站在第一排的c位。跳的是最近很火的一段男团舞,动作很复杂,也很考验几人的协调性。
  练了两遍,她们就准备上台了,上台前她一边走一边在手上浅浅比划着动作,表情很认真。
  和刚才风风火火的样子不太一样,楚诣站到另一扇窗户前看她们表演,看她们排练和正式表演的时候感觉是不一样的。
  在后台能感觉到更松弛,很多动作的完成度只有百分之七八十,在舞台上不仅有面部管理每一个动作也是百分百的完美演绎,虽然还是有不协调的现象,但整体很带动气氛。
  表演结束后,尤帧羽如释重负的鞠躬,然后排着队下台。
  一下台她整个人就放松下来了,勾着身边朋友的脖子,走路完全就是大刀阔斧的气势。没有半点小女孩的文雅气质,只有随心所欲的松弛感,也不太在意老师怎么说她,每一句话都有回应的点头,但明显就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的类型。
  挺有趣的,一看性格就很好,跟朋友相处也大大方方的。
  后面她提前走了,硕大的校园楚诣没再碰到她,但去完洗手间后无意间路过公告栏,她目光略过上面一个个陌生的名字,终于在高二三班最后一位找到了她有点熟悉的名字。
  尤帧羽,班级倒数第一名,年级倒数第一,在语文英语两大主科缺考为零的情况下总分二百五,年级排名二百五。
  嗯.....
  好抽象的一个人....
  想到初识,楚诣第一印象是,"感觉她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当然,吸引到她的也不仅仅只会是这特立独行的灵魂,还有她真实吸睛的魅力,青春漂亮的脸,充满野性的身材,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只是想想都会觉得很有意思,完全就是楚诣喜欢的类型。
  十八岁的尤帧羽和二十八岁的尤帧羽没有太大区别,正是因为没有区别,才会越来越爱。
  当缘分真的降临在头上的时候,只是擦肩而过的两个人也会巧合的产生交集。
  暴雨封路,楚诣当时为了躲开刹车失灵的车下意识往右边打了方向盘,没想到自己刹车系统也救不回惯性太大的车,导致车硬生生冲过护栏滚下坡。
  如果不是系了安全带她可能当场就会没命,幸好运气好捡回一条命,但腿还是被一根不知名钢筋贯穿,绝境之下她又掉进了当地居民狩猎大型动物的陷阱里。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了,可没几分钟另一个无头苍蝇似的倒霉蛋也踩空掉了下来。
  虽然她现在都想不通,她已经踩掉了大部分遮挡物,为什么尤帧羽还能一头扎进来。
  而且她没有受伤,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一个漫过脚腕的泥坑,上面下着雨,她好不容易才利用所有可利用的东西给自己勉强止血,一阵尖叫后,她和浑身脏兮兮的尤帧羽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好..."尤帧羽自然是没想到这坑还挺挤,于是尴尬过后扒拉了几片叶子顶在头上避雨,又很忙的给自己找了个勉强能坐的地方,之后就是疯狂摆弄她已经碎屏到开不了机的手机。
  真是倒霉,她刚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但腿就是不听使唤的没收回来。
  现在好了,还找到个同病相怜的邻居,这位邻居看起来受的伤就不轻,完全没办法陪和她从这个两米多的坑里爬出去。
  "我挺不好的。"楚诣动了动好不容易止血的腿,让它更远离尤帧羽一点。
  毕竟她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差点一屁股坐上去。
  那她真的连等待救援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还挺会讲冷笑话的姐姐。"尤帧羽慷慨的分了她一片叶子遮住插着钢筋血肉模糊的腿。
  盖着,别淋雨了....
  "你什么时候掉下来的?"尤帧羽一边尝试着爬出去,一边问楚诣。
  "五分钟前。"
  "你这伤,没什么大碍吧?"
  这话问出口尤帧羽都想抽自己一巴掌,楚诣明显已经疼到虚脱了,脸上毫无血色不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下一秒就要直接晕过去的感觉。
  这伤,看起来就恐怖,她刚被吓,现在更是不敢多看一眼。
  "止血了,暂时没事。"
  "你这得快点去医院啊,你有手机吗,我手机摔坏了,我看看你的有没有信号。"
  两个人都没有怨天尤人,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想的还是自救。
  楚诣摇摇头,无力的说,"在车里。"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还因为失血过多以及又湿又冷的原因快要脱力。
  尤帧羽不安分的折腾了一会儿,发现确实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肯定爬不出去,加上她喊了半天嗓子也喊累了,于是不得不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一坐下来,和楚诣的伤口看了个正着。
  血腥味太浓了,她真的受不了,又不好意思当着楚诣的面吐。
  缩在一边坐了一会儿,当天黑了下来后,她没忍住偷偷摸摸哭。
  毕竟才十八九岁,还没经历过太多,加上刚刚被吓后又面对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人困在一起。
  她的恐惧再也克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刚开始还不愿意哭出声,当听到外面某种动物诡异的声音后,她再也顾不了太多,哭声浅浅放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都擦不干净,眼泪混着雨水,眼看着坑里的水越来越多,她开始不可控的幻想自己是被淹死还是饿死,亦或者被野猪野牛什么的当加餐拆吃入腹。
  太可怕了,尤其是周围黑的不行,她都不知道一直没开口的人是不是已经没气儿了。
  完蛋了,她才十八岁,不会就这样困在这个坑里出不去了吧?
  她家就她一个小孩儿,她走了以后谁给她爸妈养老?
  以后老了没人送她们去养老院怎么办,万一有人欺负他们怎么办....
  她死了爷爷奶奶得多难过啊,外婆本来眼睛就不好,要是哭多了会不会再也看不见了?
  越想越多,尤帧羽心乱如麻,没忍住彻底放开了声音。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楚诣柔声道,"尤帧羽,别哭了,不要过多消耗热量,保存体力。"
  尤帧羽泣音一梗,"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校牌上有写。"
  对方知道自己名字,尤帧羽仿佛终于找到点儿安全感似的,她摸着黑往对面靠了靠,为表达友好从兜里摸出自己唯一一包碎的不行的饼干递给楚诣,"你吃点吧,别.."
  吃点吧,别这时候死了,多吓人。
  而且万一她被救了,这也说不清啊。
  楚诣摆摆手,"你自己留着吧。"
  别说吃东西了,她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强撑着才没让自己睡过去。
  她知道自己一旦睡过去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吃吧,这荒郊野岭的还在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人发现我们。"
  "你不饿吗?"
  "你流这么多血,比起我你更需要补充能量,吃了吧,虽然杯水车薪,总比没有好。"
  说不上饿,但尤帧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慷慨让出最后一点食物,楚诣抬起头认真看她。
  不一样,每次见面尤帧羽带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
  最后楚诣还是吃掉了饼干,尤帧羽又用叶子接了点雨水,"别噎着。"
  还挺贴心的....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给她捧着雨水。
  坐了好一会儿,尤帧羽实在看不下去那血肉模糊的腿,哽咽着说,"疼吧,一定很疼。"
  她也不知道哭自己还是哭楚诣了,反正就先哭了再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你被掰弯了
  你被掰弯了
  楚诣看着抱着自己腿哭的不行的人, 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已经没感觉了,幸好没有伤到大血管,暂时不会大出血。"
  她知道自己三小时内得不到专业的救治, 不说截肢了, 她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伤口感染,持续性出血, 已经是近在咫尺的困境。
  楚诣探了探自己的体温, 已经开始发热,她也开始对周围情况反应迟钝。
  一个人开始发烫,一个人浑身湿透凉的不行。
  尤帧羽靠近楚诣, 很忐忑的声音说, "你血流干了是不是就..."
  "我学过基本急救技能, 暂时已经止血了。"
  "你说这荒郊野外的, 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
  "山体滑坡, 现在上面估计已经有搜救人员大面积搜救了,我的车就在不远处,我们只需要保存好体力被发现就行。"
  "你疼不疼啊...."
  尤帧羽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楚诣的话了,陷入自己命不久矣的思维里不可自拔。
  她能感觉到楚诣的痛, 虽然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心口发紧,有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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