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确实是,像你这种已经阅历丰富的人还那么疯狂的追星才是有点不太正常。"路照尔也有在十七八岁喜欢过爱豆,但现在忙起来都不太关注那人动态,所以她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态,"不过能让粉丝那么不计后果追随她脚步的人,说明她身上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简而言之,她是谁?
"不一定必须要有什么过人之处才值得人喜欢,我喜欢她在台上台下的任何一面,扎根于热爱的每一个瞬间都是那么的热烈,我喜欢这样的人,也羡慕她向往自由的态度,她的魅力不止于皮囊和言行。"
她喜欢有温度的灵魂,也向往无拘无束的自由,所以爱集这些于一身的尤帧羽。
路照尔兜兜转转都问不出来到底是谁,有点失去耐心了,"所以她是谁?"
楚诣脸色不太好,"不重要,也没有告知的义务。"
路照尔摇摇头无奈道,"好神秘啊,你越这样反而会让我越好奇到底是谁。"
楚诣并不关心路照尔对自己好不好奇,她也自问没有满足她好奇心的义务,于是兴致缺缺的勉强继续站在窗口,望着尤帧羽刚才离开的位置,说不出来的疲惫感油然而生。
她还困在失望的情绪里,即使是自己做出的决定。
"她对我追不追星都没这么好奇....."
过去一年,就连尤帧羽都不太关注她的过去,路照尔凭什么这么强的好奇心。
她直接问她还追不追星,对于没见过几面的人来说的确冒犯。
"怎么会,她好奇死了,平时就在你面前装。"
"我跟她的关系你很清楚,我们已经决定分开了,所以我没有心情再去争辩她对我好不好奇,我不关心,也希望路总别那么关心。"
她们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商量,所以她不说尤帧羽也会跟路照尔说她们决定分开。
"你今天来就是跟她说这事儿?"
"嗯,她欠我的钱你帮我开导一下,那份协议一开始就没有公证的,也不合法,但我们的婚姻是合法的,我跟她离婚她也理所应当分走我一半财产,那三十万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她不用放在心上。"
用一份不合法的协议骗婚,但是又是捐肾又是给钱的,完全损人不利己。
路照尔越听越觉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你们要离婚,不对,什么就不合法了?那你骗她这么久图什么?"
"图个眼缘。"
"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抽象。"
路照尔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商出了问题,不然怎么完全跟不上她们俩的节奏。突然听说她俩要结婚了,转眼证就领回来,形婚形着形着发现尤帧羽心动了,转眼这俩就要分开了,分开就算了,还说签的协议是不合法的,尤帧羽白白得了几十万。
太癫了.....
不过她怎么就遇不到楚诣这样的人?
路照尔抽了一大口烟试图冷静冷静,没两秒自己把自己呛得满脸通红,憋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不是中了邪?要不去庙里拜拜呢?我知道有一个庙很灵。"
楚诣心里绕不开乱序,"我不信佛。"
路照尔沉默片刻,对她们分开的原因连蒙带猜,"离婚是因为你真出轨了?"
盼望着盼望着,尤帧羽的梦想成真了?
可楚诣这种道德感那么强的人,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路照尔问的太理直气壮了,楚诣都能通过她的反应脑补到平时尤帧羽都是在她面前怎么说自己的,深吸一口气咽下胸口逐渐的炙热,楚诣不冷不热的一句,"你这是在替尤帧羽羞辱我吗?"
而且就这么当着她的面问出来了,要不说她和尤帧羽能玩到一起。
和鱿鱿一样,说好听点是直来直往,不好听是....缺根筋。
"不是,你别当真,我就是随便猜猜的。"听出她有点生气的迹象,路照尔连忙摆手,"毕竟你们一开始不就是...."
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
不给楚诣计较的机会,路照尔继续猜测,"不是你的原因,那就是她了....她也没出轨啊,她一天不是跟你待在一起就是跟我待在一起,平时除了学生就是家长。你放心吧,她现在跟你过日子,心里肯定只有你一个人啊。"
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路照尔竟然能脱口而出这种话,昧着良心说话,也不知道她晚上会不会做梦。
楚诣脑海里掠过万千尤帧羽忽略她的瞬间,找不到一个能证明心里有她的瞬间。
"你别怀疑她啊,我多少对她还是了解的,她是那种很难喜欢一个人,但一旦爱上就很难忘记的人。"
"原来好朋友还有在朋友妻子面前掩耳盗铃的作用吗?"
"你这话说的,她现在是你老婆,心里不是你还能是别人啊?"
"你喜欢自欺欺人的话就继续下去吧,我先告辞。"
"哎?怎么话都没说完又要走。"路照尔把烟掐灭走下楼梯,郑重道,"她真的喜欢你。"
楚诣闻到烟味,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告知。"
原来抽烟多的人身上的烟味这么浓,而尤帧羽身上没有烟味,说明真的几乎不抽了。
路照尔几乎是追着楚诣在她耳边念,"你为什么不信,她亲口说了不喜欢你?"
楚诣抿了抿嘴唇,"我跟她不是简单的谁出轨谁喜欢上别人的事。"
分开不仅仅是因为攒够了太多失望,也是因为她不想在这段关系里继续糟糕下去。
路照尔觉得自己实在看不太懂她,"不愧是楚医生,说话做事就是这么有深度,但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我这个年纪还是品不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既然觉得很有深度,那就回去慢慢品吧,品不出来可以给自己更多一点时间。"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她明里暗里说她年纪大,和她说话有代沟!
路照尔立刻撇清,"你别多想啊,我这话没意思的。"
楚诣回答,"我的话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不对劲!
路照尔大脑转了个弯儿,"我可听出来了,你在骂我鄙俚浅陋吧?"
鄙俚浅陋,这还是她逗尤帧羽时形容她的词,她倒是学以致用,用在路照尔身上。
路照尔身上的烟味对于楚诣这种烟味敏感的人来说很不习惯,她也不太想多费口舌,于是便说,"我就不打扰路总雅兴了,您继续,我先走了。"
.....
尤帧羽回了家,虽然不过就出去几天,但家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房间一下子空了很多,窗户开了一条缝,被风扬起的窗纱此刻显得异常飘零。
楚诣应该才搬走,所以厨房里买的菜还很新鲜,下面一层整整齐齐收纳着尤帧羽的中药,吃药的日期楚诣都分类标记,甚至还有一些腌制能长时间保存的菜......
尤帧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缓步走进几乎一尘不染的客厅,乍一看其实确定不了楚诣搬走了什么,只有当她换鞋的时候发现鞋柜里空了一半,放钥匙的时候没再看到楚诣那块习惯性和钥匙放在一起的手表,空了很多原本收纳茶具的展架......
楚诣搬走了,她好不容易习惯了和她一起生活,转眼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尤帧羽站在客厅里,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吃晚餐?洗澡休息?
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在客厅里站到天荒地老。
手机里楚诣发来了住址信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代。
----所有东西都搬走了?有遗漏的吗,你要是没时间我可以抽空给你送过去。
----你这样我住着也不好意思,下个月开始这套房的房贷还是我来还吧。
对方正在输入中.....
尤帧羽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楚诣输入什么过来,反倒是路照尔问她和楚诣怎么回事。
无暇顾及路照尔,尤帧羽死死盯着楚诣的头像,一双眼盯得直发酸。
楚诣的头像不久前换成了脚脚窝在她怀里的照片,脚脚大大的眼睛盯着镜头直发亮,能看得出来,楚诣还是很喜欢脚脚的,甚至照顾它比她还要更精心一些。
喜欢小宠物,开始养了就对她有责任感,内心很柔软的一一。
----我已全部清理干净。
公事公办的一句,关于房贷的事她没有回应,算是拒绝了。
尤帧羽不死心刷新了好几次,确定那像机器人一样回应的话是出自楚诣之口。
----说话干嘛这样?又不是鱼死网破在冷战,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呗?
----早点休息,记得吃药。
短短八个字,像篝火一样在尤帧羽心底燃起。
就算是形婚分居的妻子,楚诣也体贴的嘱咐她记得吃药。
----我不困,我不舒服
----去医院。
----我想你给我看看
----下班了,你要是能坚持住可以明天来医馆找我。
感情把她当病人了吧?
冷漠无情的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