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如何信你。”元济道,“你父亲将巡察使扣下,如今我带来了你们需要的证据,是否也该将人交出来?”
  “强权者,不需要取信于任何人,这是父亲教给我的道理。”萧承德趾高气昂的说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
  话音刚落,只见城楼上涌出一支弩手,剑拔弩张对向元济等人。
  “你们?”元济很是恼怒萧道安如此蛮横的做法。
  “把证据交上来吧。”萧承德道,“除了是我父亲的意思外,还有巡察使的手书一封。”说罢,他将信封用指尖的力量掷出。
  同为习武之人的杨修抬手接过,并交给了元济,元济打开后,发现的确是张景初的亲笔。
  “好。”元济一口应下,“但是我需要萧将军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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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女主,元济的人生真的挺爽。
  这几章请仔细看,有些伏笔在细节里,还挺多的。
  评论区目前还没有人猜出后续剧情哦。
  第110章 如梦令(四十八)
  如梦令(四十八):萧贵妃:这些年,你一直在找顾家那个孩子。
  ——长安城·大明宫——
  昭阳公主李绾被由皇后所掌管的长秋寺一众宦官带进了宫中。
  自先皇后崩,贵妃萧氏便代替了先皇后,执掌六宫。
  “母亲如此大费周章,召女儿入宫,是为了什么?”长安殿内,昭阳公主向萧贵妃问道。
  “朔方的事,与你有关吗?”萧贵妃问道,“你翁翁的事。”
  “母亲是怀疑女儿吗?”昭阳公主反问母亲。
  “不,”萧贵妃摇头否认,“你是我的女儿,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但驸马不是,我无法相信一个外人,一个刚到长安不久,试图搅动风云的外人。”
  “我知道母亲与祖父都不信任驸马,但官盐之事,绝非驸马所为。”昭阳公主肯定道,“女儿知道,即便她的心不在萧家,也绝不会偏向李良远的。”
  “他是带着圣意去的。”萧贵妃说道,“他是你父亲的臣子,你的父亲在猜疑你的翁翁。”
  “这是朝堂之上的政治斗争,我不希望你参与进去。”萧贵妃又道。
  “为什么?”昭阳公主进一步问道,她察觉到母亲似乎有软禁她的意思。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驸马的居心和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无法保证他不会伤害你,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和萧家,不会伤害你。”萧贵妃道,“你想习武,你不愿婚嫁,我都依着你了,这一次,你就听母亲一句劝吧。”
  “可是躲在母亲这里,什么也不管,就真的能够避开所有吗?”昭阳公主质问着母亲,“母亲也不可能放着萧家在险境中不管吧。”
  “朔方的局势不明,如果一定要做选择,只能保其一,那么我会选择我身边的人,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唯一的骨肉,我是不会让你涉险的。”萧贵妃说道,“你已经派赵朔护在他的身侧,已经做的足够了。”
  “可是赵朔被翁翁遣返了。”昭阳公主道,“她现在的处境,没有人知道,翁翁的疑心同样很重,女儿无法安心。”
  “一个外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萧贵妃不理解,“我们都是你的血肉至亲。”
  “对我而言,你们都很重要,但是不一样。”昭阳公主回道,“求母亲成全。”
  萧贵妃看着跪在殿中苦苦恳求自己的女儿,“四娘,这是你第二次求我。”
  “为了同一个人。”萧贵妃皱着眉头,“你告诉我,他是谁?”
  “我不相信一个凭空出现的人,能让我的女儿变得如此痴心。”此刻,萧贵妃对于张景初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猜疑,“这些年,你一直在找顾家那个孩子。”
  “你不相信她死了。”萧贵妃又道,“原本我没有起疑,即使驸马出现,你也没有停止寻找,但我突然想起来,驸马进入科举考场,是在魏王的帮助下,没有经过搜身。”
  “再加上鹿鸣宴上时,她的言语,我便进一步验证了猜想。”
  “而你的举动,更像是在替她遮掩。”萧贵妃眯起凤眼,看着自己的女儿。
  “母亲。”昭阳公主抬起头,她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不清楚她以这样的身份回到长安,并来到你的身侧,有何居心,其目的又是什么。”萧贵妃从座上起身,“但是四娘,人是会变的。”
  “不管你们从前的感情如何深,但经历了那些血海深仇后,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萧贵妃来到女儿的身前,提醒她道,“你可以因为心中的执念,将她留在身侧,但你不可以因为她,而做损害自身的事。”
  “所以这一次,不管你说什么,母亲都不会放你走的。”萧贵妃低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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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
  ——朔方——
  “什么条件?”萧承德问道。
  “巡察使不仅与我是共事的同僚,更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元济道,“希望萧将军拿到证据后,能够保证他的安危。”
  “朔方军只是想讨回我们应得的盐而已。”萧承德回道,“至于巡察使,若非无奈,朔方又怎会做出此举。”
  元济于是将一个装有匣子的行囊取出,骑马上前交给了萧承德,“节度使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萧承德看着元济,“看你也是重情义之人,我便告诉你,巡察使是昭阳公主的驸马,父亲不会取他的性命,你可以安心了。”
  “多谢将军。”元济听后,拱手谢道。
  说罢,萧承德便带着元济给的东西,领着人马离开了城池。
  “这朔方节度使,如此提防张景初。”杨修骑马靠近,“竟然将你阻挡在这边关外,这是不想让你与之有所接触,替他通风报信。”
  “不过也是,圣人猜忌朔方节度使,而张景初又是陛下所封的巡察使,那萧道安自然忌惮。”杨修又道。
  “我们回去。”元济调转马头,“得将此事告知公主才行。”有萧承德的人马在,还有萧道安给朔方各州的命令,他无法进入军中见到张景初,“子殊之围,只能公主来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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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前
  ——长安城·福昌县主宅——
  “母亲。”杨婧走到门口,将福昌县主从马车上扶下。
  “近日忙着盐铺的事,家中的事务都靠你一人在操劳。”福昌县主拍了拍杨婧的手背。
  “这都是新妇该做的事。”杨婧回道。
  “我听下人说,你让你的兄长杨修陪同济儿去了朔方。”福昌县主又道,“好孩子,这份恩情,是母亲与济儿欠你的。”
  “母亲说哪里话,我既入家门,便是一家人,又怎能放心让元郎一人赴险。”杨婧回道,“怎奈我力弱,只能请兄长出面帮忙。”
  “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福昌县主道,“济儿能娶到你,是她的福分。”
  “对了,母亲。”杨婧看着福昌县主,“昨日我见宫中的人马去了善和坊,看着像是长秋寺的人。”
  “贵妃娘子...”福昌县主听后,与杨婧对视了一眼,“我明白了。”
  片刻后,福昌县主便换了一身衣裳,乘车从宅中离开,马车一路向东,再折北,来到了大明宫前。
  ——大明宫·长安殿——
  长安殿内,昭阳公主跪在殿前一夜,也苦苦哀求了一夜,都始终未能让萧贵妃松口。
  殿门前候着许多宦官,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整座大殿裹得严严实实。
  “启禀贵妃娘子,福昌县主求见。”
  福昌县主踏入长安殿,看着殿内的守卫,以及跪在殿前的昭阳公主。
  “公主。”福昌县主走到昭阳公主身侧。
  “姑母。”昭阳公主抬起头。
  福昌县主朝昭阳公主比了一个手势,“嘘。”随后笑了笑,便抬头踏进了殿中。
  “贵妃娘子。”福昌县主先是行了礼。
  “福昌是为昭阳来的吗。”萧贵妃猜到了福昌县主的来意。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姐姐。”福昌县主笑眯眯的说道。
  “坐吧。”萧贵妃指着一旁的软垫,“元济与昭阳的驸马一同出使办案,她昨日去找了你。”
  “你也要卷入其中吗?”萧贵妃看着福昌县主问道,“这些年你一直在经商,一向不过问政事。”
  “可我姓李,就像姐姐你的女儿一样,有些东西,不是我们想避免就能够避免的。”福昌县主回道,“我的孩子因为我这个姓,因为王府的旧事而牵扯其中,我这个做母亲心里有愧,又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涉险。”
  “你知道的,我是你们李家的新妇,可我同样也是萧家的女儿,我更是昭阳的母亲。”萧贵妃说道,“萧氏于我有生养之恩,我的女儿更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肉,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来离间我的至亲与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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