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这不仅仅是一幅画。
这是一个灵魂的呐喊。
“很棒。”
她伸出手,虽然手上还是湿的,但依然坚定地握住了夏安安的手。
“真的……很棒。”
夏安安看着她,突然笑了。
“谢谢你带我去淋雨。”
她说。
“如果不淋这场雨,我可能永远都画不出来。”
“不用谢。”
沈清弦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
“只要能让你开心,淋多少场雨都值得。”
“不过现在……”
她看了看两人还在滴水的衣服。
“是不是该去洗个热水澡了?不然感冒了,可就没法开展了。”
“啊!对哦!”
夏安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浑身湿透着,“阿嚏!”
一个喷嚏适时地打了出来。
“快去!”
沈清弦推了推她,“我去给你煮姜汤。”
“好嘞!”
夏安安放下画笔,脚步轻快地跑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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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湿身
洗完澡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喝姜汤。
夏安安裹着毯子,突然想起刚才在阳台那一幕。
“清弦姐,你刚才……好性感啊。”
沈清弦挑眉:“嗯?”
“就是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的样子……”夏安安咽了口口水,“身材真好。”
沈清弦放下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想看?”
“想……不想!”夏安安秒怂,把自己缩进毯子里。
“晚了。”
沈清弦走过去,一把扯开她的毯子,连人带毯子抱进怀里。
“既然想看,那就看个够。”
“不过……”
她凑近夏安安的耳边,声音低哑。
“看完了,是要收费的。”
夏安安:“……”
这姜汤,怎么越喝越热啊?
第160章 光与尘
书房的地板上,二十幅画作一字排开。
每一幅都像是夏安安的孩子,承载着她这一个月的汗水与心血。
从最初的青涩草稿,到现在的成品,它们见证了她的成长,也见证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终于……全部画完了。”
夏安安瘫坐在地毯上,看着这一地的画,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就在一个月前,她还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是现在,她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而且每一幅都超出了她自己的预期。
“辛苦了。”
沈清弦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递给她一杯。
她看着地上的画,眼底满是赞赏。
“真的很棒。”
“嘿嘿!”夏安安接过牛奶,傻笑两声,“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女朋友!”
“贫嘴。”
沈清弦在她身边坐下,“策展人那边已经把物料都准备好了,就差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画展的主题名。”
沈清弦拿出一张空白的策划书,“你想好叫什么了吗?”
主题名。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一个好的名字,不仅能概括整个画展的风格,更是画家的灵魂所在。
夏安安咬着牛奶杯的边缘,陷入了沉思。
“叫‘初见’?”她试探着问,“因为这是我的第一次个展嘛。”
“太普通了。”沈清弦摇头,“不够抓人。”
“那叫……‘绽放’?”
“太俗套。”
“‘梦境’?”
“太虚幻。”
一连提了好几个,都被沈清弦无情地否决了。
“哎呀!那你说叫什么嘛!”
夏安安有些泄气地趴在桌子上,“我想不出来了!”
沈清弦看着她那副苦恼的样子,笑了笑。
“这是你的画展,当然要你自己想。”
她指了指那幅挂在最显眼位置的主画——《破茧》。
画里的女孩手里握着一束光,在黑暗中坚定前行。
“你画这幅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
夏安安看着那幅画。
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学姐在雨中拥抱她的温度,想起了那句“我在”。
“我在想……光。”
她轻声说。
“光?”
“嗯。”
夏安安转过头,看着沈清弦。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沈清弦的脸上。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光笼罩着,温暖而耀眼。
“清弦姐,你知道吗?”
夏安安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在我心里,你就是那束光。”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觉得你像是一个发光体。那么优秀,那么完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怕被灼伤。”
她伸出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
就像是在捕捉那些漂浮在光线里的微尘。
“而我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就是那些漂浮在空气里的尘埃。”
“渺小,不起眼,甚至有些灰暗。”
“只能远远地看着光,追随着光。”
“如果没有光,尘埃就永远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没人会注意,也没人会在意。”
这不仅是她对这次画展的理解。
更是她对自己这段感情的注解。
从暗恋到相守,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追逐者,是那个仰望者。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想叫它——《光与尘》。”
光与尘。
这是她和沈清弦的故事。
也是她想要通过画笔传达给世界的声音。
即使是再微小的尘埃,也有追逐光的权利。也有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的时刻。
沈清弦听着她的话,久久没有出声。
她看着夏安安。
那个曾经有些自卑、有些胆怯的小姑娘,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自己。
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她是唯一的光。
可是……
真的是这样吗?
沈清弦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夏安安那只还在半空中虚抓的手。
掌心温暖,指节修长。
“光与尘。”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确实是个好名字。”
“但是……”
她看着夏安安。
“你的理解,错了。”
“错了?”夏安安一愣,“哪里错了?”
“安安。”
沈清弦稍微用力,把她拉近了一些。
两人面对面坐着,膝盖抵着膝盖。
“你不是尘埃。”
她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夏安安的心上。
“或者说……你不仅仅是尘埃。”
她指了指窗外那一束束穿透云层的阳光。
在光束里,无数细小的微尘在飞舞。
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微尘的折射,原本不可见的光线,才有了形状,有了色彩,有了丁达尔效应的美丽。
“你看。”
沈清弦说。
“光本身是无形无色的。”
“正是因为有了尘埃的折射,光才会被看见,才会有七彩的颜色。”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夏安安。
那个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高冷,也没有了所谓的强势。
只有一种近乎崇拜的温柔。
“如果没有你。”
她说。
“我就只是那个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沈清弦。”
“是你的出现,让我有了温度,有了色彩,有了……
有了想要去爱一个人的冲动。”
“是你让我变得完整。”
“也是你,让我的光芒有了意义。”
夏安安听呆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学姐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不是附属品,不是追随者。
而是……
成就者。
是让光之所以成为光的原因。
眼泪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清弦姐……”
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清弦抬起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所以。”
她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嘴角露出笑意。
“不要再说你是追随光的尘埃。”
“不。”
“你是光里的色彩。”
“没有尘埃折射,光也无法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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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护短”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某日,许久未见的林晓语和陈佳慧来公寓蹭饭。
一进门,两人就被满屋子的画具和墙上挂着的“沈清弦专属”画像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