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云眠想到她和俞笙默契低语的样子,心中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还是带出了一丝冰冷的质问:“苏助理,工作能力突出是好事。但有时候,也需要注意一下行为举止,把握好分寸。毕竟,人言可畏。”
  苏清语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她并没有被沈云眠的气势吓倒,反而不卑不亢道:“沈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请问我在工作中,有哪些行为举止失当的地方吗?还请您明示,我也好及时改正。”
  她的直接和冷静反而让沈云眠一噎,她难道要直接说“你离我妻子太近了”吗?
  沈云眠语气更加生硬:“有些传闻,想必苏助理也听到了,我希望你能主动避嫌,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单独接触,这对你和俞总的名声都好。”
  苏清语闻言,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惊慌或羞愧,反而笑了笑。
  “沈总,原来您指的是那些空穴来风的谣言。那么我想请问,您相信您的妻子吗?”
  “我当然相信她!”沈云眠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既然如此,“苏清语逻辑清晰得让人无从反驳,“那么您真正应该做的,难道不是去查清楚这些恶意谣言的源头,找出那个在背后中伤您妻子的人吗?而不是在这里,对一个尽职尽责完成工作的员工,提出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无理要求。”
  沈云眠僵在原地,被苏清语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苏清语微微颔首,姿态依旧礼貌,话语却像一把软刀子:“如果沈总没有其他公事上的指示,我先失陪了,俞总那边还有工作等着我处理。”
  说完,她不等沈云眠反应,转身从容离开。
  沈云眠回过神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仿佛难以置信刚才的一切。
  是啊,她在做什么?
  她竟然被那些低级的谣言搅得方寸大乱,跑来对一个助理兴师问罪?
  这根本不是她沈云眠该有的水准,巨大的懊恼和羞愤席卷了她。
  冷静下来的沈云眠,立刻拨通了电话:“立刻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造谣我婚姻危机,我要最快速度知道结果!”
  “是,沈总!”
  沈云眠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
  苏清语回到总裁办公室时,俞笙刚结束一个电话。
  她抬头看到苏清语进来,顺口问了一句:“刚才沈云眠找你什么事?是不是项目上又有什么问题?”
  苏清语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趣事:“那倒没有。沈总只是……嗯,特意提醒我注意行为举止,免得引人误会。”
  俞笙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什么误会?”
  苏清语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大概是最近关于我和您关系过于亲密的无聊谣言,传到她耳朵里了吧。她好像……有点在意。”她顿了顿,像是忍不住评价道,“俞总,说句可能越界的话,我有点惊讶,沈总在商业上那么杀伐决断的一个人,处理感情问题的方式竟然如此…嗯…低效。难怪你们的婚姻会出问题。”
  俞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苦涩而无奈的笑容。
  她当然知道沈云眠感情上的无脑,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愚蠢到去警告苏清语。
  这简直……让她连生气都觉得无力。
  “她一向如此,你不用理会她。”俞笙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文件上,只是心中离婚的念头,更加急迫了几分。
  和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纠缠,实在是太累了。
  既然沈云眠非死拖着不肯离,那她只能走法律流程了。
  俞笙直接联系了自己的律师团,将她签的所有婚前协议,俞氏集团和沈氏集团的财务往来,投资等内容全部发了过去,让律师团进行详细评估。
  决定起诉离婚。
  第31章 训狗
  在公司被苏清语不软不硬地顶回来后, 沈云眠的情绪就一直处于焦躁的状态。
  那些关于俞笙和苏清语关系亲密的风言风语,反复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不去关注俞笙。
  这种关注不再是以前那种出于责任或习惯的留意,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被醋意和不安驱使的窥探。她甚至动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让人留意着俞笙的动向。
  这种失控的行为让她自己都感到厌恶,但害怕失去的危机感推着她越陷越深。
  这天晚上, 沈云眠在自己空旷的公寓里处理邮件, 却心神不宁。
  时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她终于忍不住, 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下班了吗?”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干涩。
  电话那头的人低声汇报:“俞总晚上九点半左右离开公司,是苏助理开车送她回的静水湾公寓。”
  沈云眠的心稍稍落下一点。
  但紧接着, 对方的话让她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并且骤然缩紧。
  “……苏助理也一起上楼了, 目前……还没有下来。”
  “还没有下来?”沈云眠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变冷。
  “是的, 我们没有离开过人,目前还没有下来。”
  两个小时了!大半夜!孤女寡女同处一室!
  这个词像一颗炸弹在她脑海里轰然引爆!
  之前所有的不安、听到的谣言、全部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无法忍受!
  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她, 达到了顶峰。
  什么冷静, 什么策略, 什么骄傲,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再也无法坐在家里等待。
  沈云眠猛地抓起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换下家居服, 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
  油门一踩,车子疯狂地驶向静水湾公寓。
  一路上,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充斥着汹涌的怒火。
  她无法接受,哪怕明知道俞笙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不愿意承认,她吃醋,醋得失去了原本的理智,难受得要疯了。
  “砰!砰!砰!”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公寓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一条缝。
  俞笙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疲惫。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脸色铁青、呼吸略显急促的沈云眠时,那点不悦立刻变成了冰冷的戒备和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沈云眠?”俞笙的眉头紧紧蹙起,声音里淬着冰,“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她并没有要让开请她进去的意思,身体甚至下意识地挡了挡门缝。
  沈云眠的目光越过俞笙,看到了客厅闻声站起来的苏清语。
  她果然还在,甚至刚刚还自然的坐在沙发上,仿佛这里是她的家一样自然。
  这一幕像汽油浇在了沈云眠心头的火上,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她猛地用力推开门,不顾俞笙的阻挡,硬是挤进了公寓。
  “我来干什么?”沈云眠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而显得有些颤抖。
  她扫了一眼站在客厅中央的苏清语,又猛地看向俞笙,语气带着失控的醋意:“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俞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云眠,你发什么疯?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凭什么我出去?”
  沈云眠气的冷笑一声,她环视着这个不被允许踏入的私人空间,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嫉妒和恐慌让她口不择言,“俞笙,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妻子,我为什么不能来。而且最近关于我们婚变的传闻甚嚣尘上,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荒谬的吃醋行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你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行为!而不是深更半夜还和别的女人单独待在家里,授人以柄!我看,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我搬过来住是最稳妥的办法!”
  俞笙被她这番强词夺理气得口不择言:“搬过来?你做梦!”
  站在一旁的苏清语,头疼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沈云眠的嫉妒和失控,也看到了俞笙濒临爆发的怒火。
  她知道自己在场只会更加刺激沈云眠,让局面更加难以收拾。
  于是她立刻识趣地上前道:“俞总,今晚讨论的方案我回去再邮件补充细节给您。我先走了。”她甚至对着沈云眠礼貌挥手,“沈总,再见。”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动作干脆利落。
  门被轻轻带上,公寓里顿时只剩下怒目而视的俞笙和沈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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