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146节
“不。”
应忱冰冷的嗓音打破了祂的幻想。
她说:“我不认可你的办法。”
话音落, 在无终怔愣的目光中,她消失在了原地。
恢复記忆和实力的她, 已经有能力突破这个牢笼。
当然,在走之前,她没忘记解救被操控的江岫白。
无终的雙手垂落,不解地呢喃:“为什么?”
祂做的都是为这个世界好,为什么应忱会不接受?
……
江岫白一个没站稳, 差点跌落在地。但一雙冰凉的手扶住了她。
她抬起头, 五师姐那张脸撞入眼中。
样貌未变, 但瞳色和发色都不一样了。还有……神情。
以前的五师姐,看着人时的表情是很溫柔的。当她那雙清澈的双眸注视着你时,你能感觉到她磅礴的生命力, 好像所有一切的烦恼都不足以讓那双眸子染上半分阴霾。
但是现在……
她那双淡漠的金瞳望来时,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感。
江岫白试探地唤了一声:“五师姐?”
应忱松开她,后退半步,与江岫白拉开了距離。
“嗯。”
江岫白盯着她的脸:“师姐,你没事吧?”
“嗯?”应忱好似才反应过来,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睛,朝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啊。”
那些漫长岁月的记忆对她的影响太大了,讓她都有点不太会笑了。
江岫白蹙眉,看应忱这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但应忱好像不想多说的样子。
于是江岫白转移了话题:“对了师姐,这里是哪里?”
她从到这里就被无终关起来了,所以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魔界。”
在应忱的话语落下后,江岫白就听见了兵戈金铁交鸣之声。
她心中一跳:“发生了什么?”
应忱金瞳微眯,目光穿过层层建筑:“嗯……他们在打架,人族、妖族和魔族。”
江岫白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这些人会聚集在一起,应忱就说:“我们去看看。”
下一瞬,应忱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江岫白刚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根本调动不了灵力。
她抿了抿唇,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
“怎么样?裴公子可有办法?”
秦明澈看向一旁的裴玄,他们这俩难姐难弟,被苏染染捆着绳子丢在了这里。
裴玄眸光闪了闪,有些犹豫該不该暴露宿老的存在。
“你这小子,墨迹啥?”玉佩老爷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还带着点微微的得意,“这种情况,还得看我吧。”
裴玄輕輕“嗯”了一声,虽然现下的情况不是很好,但他心里却很安定。只要有宿老在,他就相信自己不会陷入绝境。
秦明澈不明所以,就这样看着裴玄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有些犹豫地开口:“你……这是有办法了?”
裴玄没有说话,他腰间的玉佩却开始闪光。
就在宿老将要出手之际,他们的头顶,却忽然传来了纷亂的脚步声。
秦明澈心中一喜,有人来了!
她连忙扯起嗓子大喊:“有人在这里!快来人啊!”
她自己喊,还不忘对裴玄使了个眼色,让他也跟着喊。
裴玄沉默片刻,让宿老暂且不用出手了。
“我好想听见有人在呼救?”
“在哪里?”
“好像是这里!”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一束光从楼梯口照了下来。
“明澈!?”
看着驚呼出声的来人,秦明澈的笑容消失了。
眼前的中年男人一身锦袍,却不如往常那般从容,他那昂贵的衣袍上,早就沾满了鲜血。只是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敵人的。
此人就是中州秦家的家主,秦千岳。
也是秦明澈的……亲生父亲。
此时,他那张与秦明澈相似的脸上写满了慌亂,手忙脚乱地跑来给她松绑。
“没事吧明澈?是谁将你困在这里的?”
“我自己来。”秦明澈避开他的手,自己三两下扯断了剩余的绳子。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目光却始终都没有落在秦千岳脸上。
秦千岳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缓缓收回。
“明澈……”
“多谢秦家主出手搭救了。”秦明澈打断他,语气客气得像陌生人。
裴玄松了松胳膊,看着这一幕,明智地没有插话。
但宿老的啧啧声却在他脑海里响起:“这丫头和她爹有仇啊?”
有仇吗?自然也是算不上。
在秦明澈记忆中的上辈子,就是眼前的男人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虽然重生归来,母亲没有再去世,但刻在脑海里的记忆却不会因此淡忘,她无法忘记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
无视秦千岳,她随口向其他修士问清楚目前的情况。
魔界,魔尊献祭……
看来,苏染染与那所谓的魔尊是一伙的了?秦明澈果断道:“走,我们上去帮忙。”
……
宴寒挥劍,鲜血溅上了他白皙的脸颊,犹如盛开的梅花。
一具具魔族的尸体倒在他的脚边。
在这里,没有人能动用灵力,他们便只能用最原始的蛮力。
无尽的魔潮前仆后继地涌来,像扑火的飞蛾。
他抬起头,就快到了,这座城的最中央——阵眼的所在地。
“真是太野蛮了。”傅鹤雪微微叹息,抬起手中的琴砸向一个魔族的脑袋。
待这个魔族倒地后,他微微側头,看向不远处的宴寒,“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宴寒微微颔首,低声嘱咐道:“别死了。”
“那是自然,我可还没活够呢。”
傅鹤雪话音未落,側方又扑上来两只魔族。他側身躲开,琴身横拍,将其中一只扇飞,另一只却被宴寒一劍穿喉,血溅了两人一身。
傅鹤雪略显嫌弃地后退几步:“你也太不讲究了。”
宴寒面无表情,打架要什么讲究?
比起妖族那边断肢脑袋乱飞的场景,他自认为已经够体面了。
大名鼎鼎的妖王陛下已经化为兽形,巨大的九尾狐横亘在战场中央,弱小的魔族都挡不住他的一爪。
修士和妖族那边都还算游刃有余,凡人那边在初步的慌乱过后,也勉强能抵挡住。
“陛下,您先退一退——”陆昭野叫唤道。
“退什么退?”沈青时提着斧头乱砍,声音冷静又平稳,“这里是战场,哪能后退?作为主将,以后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陆昭野有些无奈地
叹了口气,这里是战场没错,但你是皇帝啊!哪有皇帝做前锋的?
“兄长,怎么办?”陆昭野呼叫外援。
陆昭临面容溫和:“陛下自有分寸。”
沈青时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在山上打猎时的时光。这些所谓的魔族,也不过是强一点的野兽罢了。
但魔族数量过多,也总有照看不及之时。此刻,沈青时没注意到身后一只魔族对她亮出了利爪。
一劍飞来,将那只魔族斩落。
沈青时望着那劍光失神了片刻,半晌后才低声对宴寒说:“多谢。”
宴寒收了剑,朝她点头示意。
一行人朝着阵眼推进,此刻,宴寒终于能看清前方的画面。
那似乎是一座祭坛,几件神器在祭台上悬浮着,散发着点点灵光。一道漆黑的裂缝在祭台后凭空而现,传来骇人的波动。
而就在这道裂缝前,站着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宴寒在这其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