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查无此人的恋人-14

  【耽美】查无此人的恋人-14
  队长接了通电话，说球队临时有急事，匆匆结帐先行离开了。
  回学校的路上，只剩下我和牛育诚两个人。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时而重叠，又很快分开，像极了我们此刻忽远忽近的关係。
  我走在他身旁，却忍不住一直去看他的手。
  那隻垂在身侧的手腕还是红的，烫伤的地方微微肿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我看得太久，甚至忘了把视线移开。
  牛育诚似乎察觉到了，手指不自然地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走回宿舍。
  回到寝室后，牛育诚一进门就像往常一样往自己的床位走去，像是打算就这样结束今晚。
  脚步比脑子更快一步动了起来，我挡在他面前。
  牛育诚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而我的视线却没有看他的脸，只是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上。那片红肿在白色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提醒我刚刚发生过什么。
  「坐下，我帮你上药。」我低着头说，声音很轻。
  说完，我就转身去翻抽屉里的医药箱。
  「没事，冲过冷水了……」牛育诚还想推託，语气却不像之前那样冷淡。
  声音轻得几乎不像命令，却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执拗，牛育诚最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在床沿坐下。
  我把椅子拖到他面前坐下，小心地托起他的手。
  当冰凉的药膏碰到那片红肿时，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手背的肌肉明显绷住。
  我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指腹慢慢地在伤处打着圈，把药膏推开。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火锅味，还有那种熟悉到让人心慌的体温。
  那种味道，明明隔了这么久，却还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对不起。」我垂着眼睫，看着那片烫伤，「是因为我，你才会烫到。」
  牛育诚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没事。这种小伤……跟以前练球受的伤根本没办法比。」
  他的语气不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
  那一瞬间，我几乎產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他从来没有远离过我。
  那种因为彼此逃避而拉开的距离，似乎在那一瞬间被冲淡了一点。
  可很快，沉默又重新落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我替他擦药时细小的声音。
  直到我把药膏摆回医药箱里，准备闔上盖子的时候，牛育诚忽然开口：
  「那天晚上……抱歉。是我失控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之后才会用那么糟糕的方式对你。」牛育诚低声说着，「你酒醒的时候，应该也被吓到了吧？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你前任……才会亲我。」
  「而我是清醒的⋯⋯。」
  这和我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牛育诚看着我的反应，眉头慢慢皱起，语气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你不会根本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吧？」
  房间一下子安静得过分。
  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误会了完全不同的事情。
  话几乎是下意识说出口的。
  但我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只要牛育诚没有发现我们以前在一起过的事，那我就还能继续待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像身体的本能反应。
  我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他。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散掉。
  我把医药箱慢慢闔上，像是在替这个话题划下一个句点。
  「总之……」我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我们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我依然低着头，只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开口。
  那一刻，我忽然说不清楚。
  自己到底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