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查无此人的恋人-44

  【耽美】查无此人的恋人-44
  我的指尖停在半空中，感受着他皮肤传来的滚烫温度。
  林以谦撇过头的动作很决绝，却又死死揪着我的领口不放。他像是一隻坠入陷阱的小兽，正用最惨烈的方式向捕兽夹咆哮，而我，就是那个亲手设下陷阱、却又被他的哀鸣震碎心肺的人。
  「……你也得给我留下来。」
  「你要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去！」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将我所有的挣扎、自责与退缩全部封死。我原本以为推开他是唯一的救赎，却没想到，我的离开对他而言竟然是比发病更残酷的凌迟。
  看着他气得发抖、哭得满脸狼藉的模样，我心底那堵高墙彻底崩塌了。
  如果痛苦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那我就陪他痛到死。
  「好。」我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我顺着他的力道跨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缩减到负数，「我不走。就算你要拿我当药，还是要拿我当毒，我都认了。」
  我看见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显然也被自己刚才那番疯狂的告白吓到了，眼神里闪烁着不安与防备。
  我低头靠近他，视线锁定在他那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原本只是想确认他的存在，想感受那一点点活生生的温度。但就在我快要触碰到他的那一秒，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抗拒——那不是讨厌，而是一种极致的「恐惧」。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脑海里又闪过了那些痛苦碎片。
  我心如刀割，却告诉自己，不停不下来了。
  「以谦，看着我。」我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来与我对视，声音带着一种自毁般的温柔，「既然你决定要拉我下地狱，那就看清楚我是谁。」
  我只是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呼吸交缠，眼泪顺着脸颊滴在我们交叠的手指上。
  「我是那个让你等了很久、让你生病、让你痛苦的牛育诚。」我闭上眼，感受着他杂乱的心跳，「也是那个……死都不会再放开你的牛育诚。」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像是终于卸下了防备，整个人脱力地靠进我怀里。他的手依旧死死抓着我的衬衫，指甲隔着布料陷进我的肉里，很疼，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收紧双臂，将他紧紧揉进胸膛。
  既然无法成为拯救他的光，那我就成为陪他沉沦的黑暗。
  公车站的灯光忽明忽暗，夜风冷得刺骨，但我怀里的温度却真实得让人想哭。我抬起头，看着远处无尽的黑夜，心底涌起一股悲凉的平静。
  林以谦，这可是你说的。
  就算是一辈子的折磨，你也得待在我身边。
  我们这对疯子，就在这段扭曲的时空里，一起烂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