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之斗
五顏六色的群星在黑夜中闪烁着,硕大的星云垄罩着天空,而不见半片云彩的夜空并没有月亮高掛,埃法行走在印照着星云如镜面般的大地,望着地面的自己,不禁感到一阵害怕,此时远方一道光影一闪而过,一隻散发白光的雄鹿在远方看着自己。
埃法试图靠近的同时雄鹿转身跑开,离地的跳跃掀起地面的波澜,埃法立即追上但雄鹿逐渐消失在黑夜,直到黑暗中见到一座古井,满液的井水正不断流出并在地面引起阵阵波纹。
埃法低头看见井水中一丝白光闪耀,下意识的伸手捞取,忽然感到井水中有一隻手拉住自己,即便埃法反抗水中仍浮出两隻手将他按在水井上,半张脸正压在水面,眼前的视线则瞥见刚才的雄鹿正站在远方,而牠的背后掛着一轮破碎的圆月,那圆月的边缘如碎裂的玻璃缓慢下降并沉入地表,结着又浮现四隻手逐渐将埃法拉入井中,接着眼前陷入黑暗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唔!……」埃法猛然惊醒。
熟悉的天花板与气味令埃法松了口气,想起身的埃法只觉得身体沉重,原本以为是自己睡昏头,却是因为萨琳的一隻脚正压在自己的肚子上。
「真是的。」埃法推开她的脚。
看着门缝的馀光,天似乎刚亮不久就听见了厨房的声响,打开窗门的景色是一片白雾垄罩,太阳才缓缓经过地平线上。
埃法远看窗外,已经有不少村民起来备饭,在两、三个少女中甚至看见了贝丝跟在她母亲的后方。
埃法看向正抱着魔法书以奇特姿势睡着的萨琳不禁感到丢脸,戳了几下她的脸颊也无动于衷,终于在埃法连续拍打脸庞的状态下才把她叫醒。
「怎么了……哥哥。」萨琳睡眼惺忪。
「还不快起来!」埃法摇着她的脑袋说道:「你睡过头了,母亲已经在忙了!」
「没关係的埃法,她大概又读魔法书读太晚了。」母亲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说道:「反正你父亲也不在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萨琳似乎是还没睡醒又或者是听见了母亲的话语,又倒头睡回床上。
埃法立即起身换上了外衣并系上腰带,随后绑紧了裤管的束带,在一阵快速的着装后便离开卧室。
而外婆林赛早已在炉火面前烤着羊肉乾,说道:「去整理一下吧。」
经过了一晚,埃法也逐渐冷静,不该以自己偏激的想法一概而论。有无魔力这点与身为拉芙一族的事实无关,更应该将自己能做到的事达到最大化,然而目前的狩猎技能欠佳,但追踪野兽及陷阱的布置自己是同龄中的佼佼者,即便没有魔力的还是有更重要的判断力以及战略部属,这些也是埃法的强项。
彼夕仅有力量没有谋略,而约拿则是两面平平,只要比他们更加优秀就行了。
埃法提着水桶,还未走到井边便见到了村里的其他小孩,其中就有彼夕及约拿正准备打水。
瞥见贝丝在远方挥手,埃法也点了头回应。
「埃法,我们听说了,恭喜你!」芙妮为笑说道。
「看来你拿到贝丝的定情礼物啦。」蕾拉指着埃法的手腕说:「要好好珍惜啊!她还是背着我们偷偷做的。」
「贝丝那傢伙真是的,不敢过来居然要我帮她接水。」雅娜接过水桶,抱怨的说道:「明明今晚就要恩恩爱爱了,害羞什么!」
几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围着埃法说笑,搞得埃法一阵脸红。
「呵……谢谢你们。」埃法靦腆一笑。
此刻埃法身旁窜出一个年龄较小的女孩问道:「埃法哥哥会跟贝丝姊姊生小孩吗?」
「什么是生小孩?」男童也懵懂的问。
「呃……会的吧。」埃法一脸羞涩回应。
这时只见芙妮跟其他少女窃窃私语,随后笑着跑开。
此举看在彼夕及约拿眼里很不是滋味,埃法看着井对面的两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对方却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跟彼夕对上一眼,埃法这才苦笑说道:「那个……听说父亲他们今天早上就会回来了,没事真的太好了呢。」
「……」彼夕没有回应。
「那个……约拿,关于结婚不是我……」埃法缓缓说着。
正当埃法尝试跟约拿沟通,约拿忽然举起水桶将它砸得四分五裂,突然的爆响在寧静的早晨格外响亮,登时引来不少村民观望。
「嘖!」约拿咒骂了一声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此时一旁的孩子发觉气氛不对也立即跑开,而彼夕正打算跟上约拿却被埃法叫住。
「彼夕!帮我告诉他,我不是故意跟贝丝……」
埃法话语未落彼夕当即拦断,愤怒地说:「我可没答应让妹妹嫁给你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看着两人的离去井边只剩下两个较少交集的少年。
「杰斯、诺亚,你们能明白的吧。」埃法望着两人。
杰斯不过耸了耸肩,完全不想理会此事。
「别说笑了埃法,你刚走过来的眼神我都想揍你了。」诺亚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很开心是吧,不过是个没魔力的馀种在高兴什么?」随后他举起水桶内剩馀的水泼在埃法脸上。
埃法忍不住地握紧拳头,正打算一拳打在诺亚脸上,然而瞥见远处贝丝的视线后放弃了想法。
「喂!别太过分了。」萨琳左眼闪着火光,不知何时已在身后。
「哎呀没事啦,就只是开个玩笑嘛!」诺亚笑着举高双手示意投降,说道:「恭喜新婚呀,埃法!」
「恭喜。」杰斯也随口附和一声
「附魔之炎还真是可怕。」诺亚离开时仍酸言酸语。
「给你个忠告,埃法。」杰斯站在水井的另一侧说道:「你早就没有朋友了。」
「……」埃法低头不语。
「真是的,有必要搞成这样吗?」萨琳伸手擦拭埃法湿漉的头发却被埃法拍开。
萨琳正想开口埃法便直往羊舍跑去,仅留萨琳独自站在井边被村民张望着。
「让你哥哥静一静吧。」外婆这时走到井边对着她说道。
埃法一股脑跑进羊舍后立即将门锁上,随后缓慢的吐息试图缓解情绪,最后便无力的靠着门坐在地上。
太天真了!埃法至此才察觉早已经改变的关係,不光只是能不能被认可的问题了,没料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被朋友孤立。
原本认为只要打好关係与他们互相协助,让他们看见自己的价值就好……
「……舅舅。」埃法说道。
「嗯?」狄伦早已在羊舍内修剪着他的宝贝盆栽,这是他每週一天的特定流程。
狄伦仔细地修剪着枝叶,说道:「米米说你们一大清早的很吵欸。」
「咩咩~」米米似乎在抱怨。
「不是只有结婚这么简单吧?」埃法问道。
「怎么这么想?」狄伦没有回头。
埃法双手环抱,摀着头说道:「不只是结婚吧,更是要让族里的少年认同我。」
「不……」狄伦低鸣着。
狄伦意识到后指着盆栽回应:「……喔,我剪歪了。」
「信不信我砸了你的盆栽?」埃法板起脸说道。
「我可是会跟贝丝告状的喔。」狄伦心疼的捧着盆栽说。
「舅舅,我可是很认真在跟你说话!」埃法气得咬牙。
「你说那个啊,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狄伦举着盆栽仔细端详,「12岁就成年了,正常来说在10岁前后就该巩固自己在族中的地位,有些人会用父母的名望,或者资源跟狩猎技术彰显自身价值,不过较多都是以实力说话。」
「你不会天真得以为大家会待你如初,等你慢慢追上的吧?」狄伦也不禁笑了两声,又道:「能谈婚事表示你父亲认同你的生存能力,而你不过是没魔力又是最早谈成婚约的,所以才成为眾矢之的。」
「我能选择不结婚吗?」埃法抱怨。
「你老爸都谈成了,不会让你说不结就不结的。」狄伦做着最后的修饰,说道:「族里在你这年纪有婚约很正常,既然都谈成了早点结婚也不错。毕竟你结婚了萨琳也无后顾之忧,她这一趟最少五年都不会回村了。」
「但是约拿他们根本不认同啊,舅舅……我该怎么办?」埃法苦恼道。
「能说话就讲理;讲不赢就吵架;吵不赢就打架囉。」狄伦满意的看着盆栽。
「那打不赢怎么办?」埃法道出重点。
「打不赢就加入他们囉。」狄伦将盆栽放好并伸了懒腰。
「什么意思?」埃法问。
「就是狗腿啦。」狄伦踹了一张木椅给埃法,自己也拉了张椅子,「啊啦啦大哥说得对,啊我这就去办……差不多就是这样。」
「也太丢脸了,那会被欺负一辈子吧!」埃法坐在木椅上说道。
想到自己将来的有妻儿还要用那种身段去讨好他们,埃法光是想像就觉得难受。
「你还想跟人好来好去的就是这样,不然也只能忍。」狄伦搔着鬍子说道:「又或者你有让人能屈服于你的作为。」
「怎么办?」埃法认真问道。
「依时间上来说,正常人可能要再花个一、两年,你很懂得动脑所以大概半年能精通狩猎的技能了,到时候不光是捕获熊鹿,能击杀巨型野兽的话大家就会对你改观了,这也是最稳扎稳打的方法。」狄伦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又道:「不对,以当前的状态来看你可能剩不到半年的时间。」
「他们仇视你的程度来看,你不出半年就会被他们玩死吧。」狄伦说完便叹了口气,说道:「……拉芙保佑。」
「没那么糟吧?」埃法苦笑。
「罪糟的话,可能会趁你独自狩猎时把你灭口。」狄伦做出手指划过咽喉的手势,又道:「这是当一个人被群体憎恨又可有可无的时候。」
「那逃婚呢?」埃法问。
「你会被笑死。」狄伦摊手。
「也是……」埃法想了片刻,说道:「那么也只能忍了吧。」
「俗话说得好,杀不死你的只会使你更强大。」狄伦意有所指。
「舅舅当时是怎么巩固地位的呢?」埃法又问。
「我小时候就比较爱闹事,7岁就几乎跟龄相仿的孩子打过一轮。」狄伦沉浸于往事,又说:「我甚至挑战过当时比自己大三岁又是魔人的以西杰呢。」
「杰斯的父亲吗?」埃法不禁想起那粗旷的体格,问道:「你赢了?」
「你还真看得起我,当然是被扁惨了!两分鐘就躺地晕死。」狄伦笑着回应:「要不是老妈会治癒的魔法,不然我的右手就废了。」
说起杰斯的父亲以西杰,他是在村落中最魁武的大汉,是时常与父亲一同狩猎的猎人,也是这次上山讨伐黑悔的其中一人,杰斯的个性跟以西杰一样话少直白,他时常一个人泡在村落的图书室,很难想像杰斯成年后可能跟他父亲一样壮硕。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总是在村子当守卫。」埃法点头。
「……不是喔!我可比以西杰强才能留下来保护村子的。」狄伦闻言赶紧补充道:「隔年我觉醒魔力后就干翻他了,而且第二场在三十秒内就分出胜负。」
「咦!?」埃法一脸讶异。
望着眼前棕发后梳满脸络腮鬍,身材不壮硕甚至看来有些瘦弱,总是一轻浮又胡闹的男性,竟然能击败比他高大魁武的壮汉。
在埃法的印象中,狄伦与其是舅舅更像是哥哥一样的存在,总是跟外婆及母亲斗嘴,不回去哈拿姆城探望自己的妻子只知道在村里间晃,一天到晚也没上过瞭望塔几次,甚至曾看见他一大早在树丛喝酒,把羊弄丢等……
埃法一直认为是他作为战士的操守过于糟糕才会只当剑术老师及守卫。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看着埃法的表情,狄伦不禁瞪着他说道:「反正就是看不惯就发起挑战了。」
「你是怎么打赢的?」埃法问。
见了埃法来兴致,狄伦继续说道:「第一次交手时就察觉了,当时的以西杰身材还没这么高大但魔力雄厚,施放剑技时的威力惊人,即便有空隙击中他的身体但基本没用,连番扛了几次强力的攻击就快称不住,结果一不注意被击中要害吃了大亏。
后来觉醒后的挑战我记起上次的教训,也不正面跟他的魔力扛,而是先切进他的范围内诱导他攻击,仔细看清楚他挥舞武器的习惯,一边以少量的魔力佯攻然后闪躲,令他大量消耗了魔力,最后时间内集中攻击他的下盘让他倒地,就这样赢了第一场。
然后第二场,因为刚才的手法已经把他惹毛,一开始就直接往我一阵猛攻,但他上一场消耗剧烈而且我的战术让他还没看透我实力的本质,这回我就完全不再保留,每一击都使出全力猛击他的弱点,很快他就倒地了。」
看着埃法思索着,狄伦又说:「每一场比试都是要动脑的,试探的时候装弱让他误判我的输出总量,这就是战术上的取胜啦。」
「……怪不得我从以前就觉得以西杰叔叔好像讨厌你。」埃法豁然开朗。
「咦!有吗?不就是儿时的打打闹闹……」狄伦则是丝毫无察觉,说道:「反正在我们村子,强大的对手也是最可靠的伙伴。」
「你是想说,我目前被针对也不要恨他们吗?」埃法站起身子。
「毕竟我们这代的战士总有一天也会老去,到时候掌管村子的就是你们。」狄伦站起身子再度伸了懒腰,后往门口移动:「保护好自己,别再这么天真了。」
狄伦与埃法刚离开羊舍就见到一票人站在水井旁,其中外婆与母亲也在其中,双方似乎正发生争执。
「可算找到你了!结果真的在里面剪树啊。」一旁的村民说道。
「怎么了,葛兰回来了吗?」狄伦问道。
他看了埃法一眼后说道:「还没,是薛弗斯。」
埃法跟狄伦立即跑向井边,此时的外婆、母亲莎娜跟萨琳已跟对方吵成一团。
「要打的话就由我来啊!」萨琳怒道。
「萨琳,别乱说话。」族长琳赛说道。
「小孩!没你说话的馀地!」薛弗斯说。
「族长,这可是关乎全族的意志,任何人都知道埃法没有魔力,又怎么有能力照顾妻子。」薛弗斯摊着手向其他人说道:「大家认为这样妥当吗?让没有魔力的人先选择妻子。」
水井旁的几个村民此刻议论纷纷。
「说实话,大家都知道葛兰被誉为北岳银狼也是村子的骄傲,而且我们都很敬重他。」薛弗斯转身面向眾人,又道:「而埃法的双胞胎妹妹萨琳也是被中央荣召至圣都学习魔法,前途无可限量。」他随后转身指着埃法说道:「但埃法呢?没有魔力又想要领先其他魔人做选择,这摆明是在滥用权力!」
「难道是真的?葛兰想先巩固埃法的地位。」一位村民说道。
「确实,萨琳离开后族长一家的后裔就剩埃法了,葛兰之后的地位也不保了。」其他人也补上看法。
「但是听说是提尔允诺这门亲事了,这还是得由他们家决定吧?」
「傻瓜,提尔大概被葛兰施压了吧!况且婚约是族长开口的。」
「……我听说薛弗斯也有帮约拿提亲,被拒绝怪不得这么生气。」
「这样村里其他有本事的孩子不就更气不过,怪不得一大早就吵架。」
顿时眾人也开始附和,风向转向薛弗斯一方。
「这先褒后贬用得真有一手。」狄伦喃喃地说。
「我并不是想破坏村子的和平,我只是想给各位村民讨个公平,如果族长家族能带头搞特权,那么你们的孩子会不会像当年那样被迫从事危险行动,连选择权都没有?」薛弗斯拍着儿子约拿的肩膀说道:「而少数几个人知道我也替儿子跟阿凡贝克家提亲,如果今天换作是你们的儿子,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比不过一个没魔力的馀种吗?」
眾人间的水井像是为分割线,原先站在埃法一方的几个村民缓缓向对面移动,只剩下几个老人并未离开,不知不觉族长家族已跟眾人形成对立,一个村落形成了两个势力。
埃法正想开口,却被母亲拦阻。
「你想怎么样?」狄伦双手插在胸前。
见狄伦终于该口,薛弗斯也止不住微笑,说道:「我要求举行决斗!我儿子约拿与埃法两人,胜者得与提尔之女贝丝成亲。」
「决斗!」「决斗!」「决斗!」「决斗!」「决斗!」
此刻对面的群眾不断高吼,赞同着薛弗斯的提议,气势如同排山倒树而来,随着声浪的增大,地面似乎也在震动。
「可以啊。」狄伦简洁回应。
闻言的眾人还未从亢奋的情绪回復,顿时哑口无言。就连在一旁喊着决斗的薛弗斯也还没把口号喊完就咽了回去。
「狄伦!你说什么傻话,至少要等葛兰回来再做决定。」母亲说道。
狄伦不理会莎娜,并对着眾人说道:「各位都忘了吗?拉芙一族的决斗,族长只有见证权并没有决定权,我们又怎么能破坏规矩呢?」
「我接受决斗!」埃法说道。
埃法盯着对面的约拿,但对方却不正面看他一眼。
「埃法!」母亲莎娜说道。
「说得对啊!一直以来就该是这样。」
「没错!决斗向来只是跟族长的稟报。」
村民们见到狄伦答应得如此爽快便没了不满,纷纷赞同。
眼见眾人的心理又出现变化,薛弗斯碎念一声,说道:「以银狼拉芙为誓,不可反悔,二十分鐘后竞技场集合!」。
「好了好了,没什么好看的。」狄伦语毕便拍手示意眾人解散。
族长琳赛也默不作声,转头回到屋内。
「埃法先回屋子做好准备。」狄伦说道。
而埃法也不敢怠慢,跟着萨琳一同回到屋内
「狄伦!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莎娜拦住狄伦,说道:「你会害死埃法的。」
「老姊,大眾已经选边站了,如果再继续让他搞分裂,最后我们会被整个村子孤立的。」狄伦走进屋子,接着说:「故意选在葛兰不在的时候发起,让我们骑虎难下,而且顺便告知了大家族长一族逐渐失去势力了。」
「他抓准村民的心理,这个状况用葛兰银狼的称号耀虎扬威只会得到反效果。」外婆双手交叉于胸前。
「所以我才必须接受决斗,如果是父亲的话也会答应的。」埃法说道。
「没错,对方已经没耐心等你成长了。记得我教过你的剑技,这下你得靠自己了。」狄伦拍着埃法的肩膀。
「刚刚看了薛弗斯的眼神我才意识到,他想跟葛兰争夺下一任的族长之位。」外婆对着埃法说道:「这不是偶然应该还有其他人,看来布局已久。」
「就算答应决斗好了,也该等葛兰回来再开始吧。」母亲追问。
「这时才更应该答应的爽快些,而葛兰也不是族长,如果我们再推諉就暗示有心机,这只会加速我们地位的衰退。」狄伦转身于仓库寻找护具时说道:「老姊,立刻让小游送信给葛兰,要他马上回来。」
「我知道了。」母亲连拿着纸笔忙提着鸟笼离开。
狄伦抱着大小不一的盔甲,说道:「埃法,别看我们似乎处于劣势,这场决斗的发起人是薛弗斯,也就是说约拿是挑战者。」
「意思就是说!」埃法似乎明白道理。
「没错,只要两场决斗你都没有被击倒,败者就是约拿。」狄伦露出笑意,又道:「如果你被击晕或是受了致命伤我会立刻喊停的。」狄伦摸着埃法的棕发,并握住他颤抖的手:「还记得我在羊舍说的吗?」
「……嗯。」埃法点头。
「这是我的错吧,如果我不用离开就不会这样了。」一旁的萨琳不禁滴下眼泪。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外婆抱着萨琳说:「你哥哥终究要争夺他在村里的位置。」
狄伦帮埃法将护具系好,说道:「做最大限度的动作顺便热身,看看还有没有要调整的。」
埃法甩了甩手并转动身子,下压腰膝确保护具万无一失。
「准备好了吗?」狄伦问。
「嗯……」埃法调整呼吸。
「埃法,要小心啊。」母亲说完便释放信鸽小游。
竞技场是开放在村外设立的一处竖立围栏的空旷平地,平时午后的剑术练习及操课都在此地,也是村子举行决斗的地点,是个直径约50公尺的草皮地。
狄伦在前领着几人,此刻以水井为中央的广场十分空荡,在稍早听闻竞技场集合时大多数人已经动身,也令紧张的埃法松了口气。
离开广场后经过几处民房,芙妮与几个女孩也正巧经过,对着埃法说道:「加油啊!埃法,别让贝丝被抢走了。」
「萨琳也觉得吧!什么臭男人嘛。」蕾拉说道。
雅娜则是有些兴奋的点头说道:「虽然很差劲啦!不过如果有男人为了我决斗的话应该也挺不错的。」
狄伦尷尬一笑,说道:「哈哈……谢谢各位淑女们的支持,这时候先让埃法调整一下心情吧。」
「好!」三人一口同声并跟在队伍其后。
竞技场已经聚满了人潮,似乎全村的人都已经等候多时,甚至稍早去河边捕鱼的人都回来了,看着此刻的族人埃法不禁咽了口口水。
眾人的对话中时不时听见对两人的评价,其中不少议题却是对族长的不满。似乎如同家人察觉的,此时的村民正处于两个势力的对立,这之后想必会变成薛弗斯夺取族长之位的关键。
埃法对狄伦点了头后移动至竞技场北侧的入口处,沿着外围缓缓漫步人声越来越少,在自己的北侧方位的人数目测仅有对方的一半,都是靠向父亲名号跟族长的保守派。
在栅栏前的埃法远远眺望,果不期然彼夕及诺亚也站在约拿的一方。毕竟早上的气氛这样埃法大概也想到了,然而埃法一转头却见杰斯站在自己的一侧。
「杰斯?」埃法惊讶地道。
「别误会了埃法,我不过是认为这边人少视野好而已。」杰斯一如既往地平淡风清。
「喂!你不会是约拿他们派来的间谍吧。」萨琳揪着杰斯的衣领问。
「天知道呢。」杰斯不打算反抗
「把话说清楚!」萨琳力度加大。
看着萨琳左眼又冒出火光,埃法连忙圆场:「够了萨琳。」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当然是站在胜者的一方了。」杰斯露出诡异一笑,任由她拽着。
萨琳从腰间取出法仗抵着他的喉咙说道:「如果你敢用什么手段干扰我哥哥,我就把你烧穿!」
「知道了,不必这么生气吧,最后的时光让我们好好相处吧。」杰斯的笑容转为和蔼的微笑,并握住了她的手。
萨琳瞬间觉得一阵寒意,打颤地说道:「哥哥,这傢伙好噁心!」
看着两人的互动,埃法紧绷的情绪才稍微舒缓了一些。
不久后,决斗准备开始。
「各位先生女尸……咳咳!……」狄伦坐在竞技场外南方一侧的高椅上,将魔力聚于喉咙,声音变得响亮。
听闻后眾人停止议论,两方人马双双朝向狄伦的方向看去。
狄伦再次清嗓后高声说道:「各位先生女士!拉芙一族的子民、敬爱的兄弟姊妹、街访邻居、亲朋好友……还有薛弗斯。」
此时除了萨琳与少数几人笑出来之外,在场的眾人大多数人嘘声一片,莎娜及琳赛也不禁扶额摇头。
「各位不要嘘!」狄伦赶忙说道:「本人是第一次开场,看在拉芙的份上,给点面子!」
「赶快开始!」薛弗斯忍不住高喊。
「好的好的!首先再次感谢各位的蒞临见证。」狄伦调整了下情绪说道:「想必在场的各位没看到,但也听说这场决斗的原因了。
族长一家与阿凡贝克一家达成婚约,也就在今晚族长一家的儿子将与提尔・阿凡贝克之女贝丝・阿凡贝克结为连理,然而就在今日一早,拉法涅家之长薛弗斯・拉法涅当即反对这门亲事!
各位请看向竞技场的左边!……我的左边!」
狄伦引导徬徨的眾人视线,望向竞技场旁的一座瞭望塔,金发少女贝丝与她的母亲正坐在上方羞涩的招手。
狄伦继续高声说道:「可怜又无助的少女变成这次决斗的奖赏,为了履行父亲订定的婚约夹在两家之中!两边都是亲梅竹马的好友,少女不想要破坏两人纯真的友谊,却没有权利做出决定……
因为这一切终要回归一个重点!
为什么一个没有魔力的凡人少年能比其他魔人少年要早选妻呢!这其中是不是有舞弊?是不是族长一家滥用权力?阿凡贝克家是否遭到族长一家的胁迫?
各位见证人,在南方入口处,此人起来挺身而出质疑婚约的安排!勇于面对强权的压迫!愿意成为公主的骑士,本次决斗的挑战者!薛弗斯・拉法涅之子,约拿・拉法涅!」
闻言,薛弗斯不禁裂嘴一笑。
约拿挺着护甲挥舞着双手,在眾人的欢呼中步入竞技场。
不待眾人欢呼结束,狄伦又道:「想必大家都对族长一家非常不满吧!这样岂不是非常不公平吗,自己有能力的儿子还比不上一个没魔力的馀种!」
此话激起眾人群起公愤,怒吼道:「不应该!」「太过分了!」「不公平!」
「舅舅……」埃法与萨琳对视一脸不解。
「放心吧……他大概想耍什么花招。」母亲莎娜觉得丢脸的摀着脸。
待眾人稍稍安静,狄伦高声道:「对吧!大家都认为不公平吧?怎么可以这样!我个人是最民主的,你们知道还有什么不公平吗?
竟然同意让一个觉醒魔力的魔人对决一个没有魔力的馀种,这算什么!」
此刻眾人停下愤怒的回应,此刻场上又瞬间安静了不少。
此时狄伦对着台下的薛弗斯做出鬼脸,高声说道:「这不是要一个凡人赤手空拳对抗一头黑狼吗?我们拉芙一族什么时候变成这么野蛮的民族了,居然认同这种单方面虐杀……
各位口口声声说族长一家搞特权,甚至不打算等我们敬重的北岳银狼回来,执意要立即举行决斗,才会造成现在的场面!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有一个人视死如归!
家族处于舆论劣势也接受了眾人的质疑,在族长琳赛与母亲莎娜的极力劝说无果,他独自撑起自己与族长一家的荣耀。他一意孤行,即便被受唾弃;他不顾拦阻,即便暴虎冯河,也不愿意捨弃与新娘的婚约!这才是拉芙一族的男人该有的气魄!」
场上的眾人以不分两派人马大声喝采着!
「嘖!这傢伙。」薛弗斯骂道。
「……灌水灌太多了吧。」莎娜不禁低头说道。
「还真有一套。」杰斯不禁钦佩。
此时的埃法也被说得不好意思,而自己场边的眾人正替他吶喊助威。
「各位见证人!在北方入口处,我们公主的守护者,北岳银狼・葛兰・哈提之子,埃法・哈提!」
群眾地鼓掌语吶喊中栅栏开起,埃法调整呼吸并戴上头盔,外婆、母亲及妹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予以支持。
「帮我保管一下。」埃法摘下腕上的手鍊递给萨琳,转身步入竞技场。
「别忘了我说的话啦。」杰斯在后方补充道。
「回合制,每一回合可更换武器,两人选定武器!」狄伦高喊。
看着入口处的兵器架,约拿似乎信心满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拿手的长木剑,连圆盾也不携带。
而埃法稍微思索了一会,原本大眾认为埃法会选择相对保守的长棍,而埃法只是搭上圆盾及长度相对较短的阔刃木剑,并非以往练习剑术时惯用的长木剑,令眾人摸不着头绪。
「为什么不选择较保守的长棍呢?」杰斯喃喃自语。
即便不解,但萨琳仍认可的说:「我相信哥哥的判断。」
「你还真是乐观啊。」杰斯说道。
「要你管啊!」萨琳不给好脸色。
此时狄伦的一侧,诺亚及彼夕在一旁也讨论着。
「欸?我还以为他会举两个盾上去跑整场呢。」站在高椅旁的诺亚说道。
「怎么可能跑得赢魔人啊,而且约拿的剑技也不差,只带圆盾的话想做什么就太容易被看穿了。」彼夕也回应着,随后看着高椅上的狄伦问:「是老师你叫他带阔刃剑的吗?」
「我没告诉他应该带什么。」
此刻两人看见了狄伦脸上一抹古怪的笑容,立即明白这个选择有蹊蹺。
埃法与约拿两人步行至场中,正式面对面。
「武器接触。」狄伦高声说道。
武器相触的同时,约拿说道:「你舅舅刚才可真聒噪,是你要他这样说的吗?」
「摆好架式。」狄伦说道。
「你听不惯实话吗?」埃法冷淡回应,做好决斗的架式。
「埃法……」约拿此刻欲言又止。
见两人完成动作,狄伦继续说明:「自古决斗规则:一场限时三分鐘,中场休息一分鐘,三战两胜。击晕对手者胜出或以击倒方式先取得两胜者胜出,双方均无倒下视为平手,挑战者未取得两胜则为败方。
开始后只可以吶喊助威,但不得言语干扰或有提示战术的行为,这点请各位见证者自重。
「……」埃法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回应。
「……你听我说,这是我父亲要求的我也不能拒绝,你能明白的吧!」约拿抓紧时间说道。
「……」埃法此时仅专注呼吸。
「我不会对你攻击的!等等一开场你马上往后逃跑拉开距离就好。」
「我已经受够我父亲了……我证明给你看!」约拿的声音不禁颤抖着并丢弃手中的长剑。
才刚开场一道银光闪落,远方眾人一阵安静,埃法侧身一挥,阔刃剑击中约拿的头部,将他的头盔打飞。而约拿则是失算,原本聚集魔力的掌击并未击中。
远方的呼喊声此起彼落,似乎都没料到首发击中会是由埃法达成。
约拿扭了扭颈部,嘴边掛血说道:「……你怎么发现的?」
「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吗……」埃法立即打出第二击,但被约拿以魔力抵住并被推出一段距离,随后再次摆好架式,将剑身压低于前方,说道:「果然……你说谎的时候声音是会颤抖的!」
没有给约拿回应的时间埃法立即上前追击,约拿翻滚躲过后立即抓起木剑挥出一道剑气,此刻埃法立刻察觉异状,感觉一股强力的推力往自己逼来,立刻用阔刃剑抵住。
「很好!」埃法不禁说道。
约拿立即向前攻击,而埃法保持距离不断试探,注意着对方使用剑气时的特定姿势。
竞技场北侧,眾人看着场上的两人议论纷纷……
杰斯忽然说道:「萨琳,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馀种打不赢魔人吗?」
「外婆说过,因为觉醒成为魔人后身体内会出现魔力,可以控制魔力来增加肉体极限,还有施展剑气或魔法。」萨琳没有回头。
「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一点。」杰斯靠着围栏盯着萨琳的脸继续说:「觉醒魔力的人才看得见魔力的释放及顏色,也就是说埃法看不到约拿击出的剑气。」
「那不就代表哥哥他只能凭感觉闪躲了吗!……」萨琳回头才发觉杰斯的脸凑的很近,将他的脸推开后说道:「你这个人很烦欸,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噁不噁心啊!」
约拿不断逼近,舞动木剑一个水平斩击出一道剑气,埃法掌握到约拿的预备动作,闪身后又将剑身压低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没有大意。
「你这傢伙!」约拿攻击的同时不禁大声咒骂:「明明是个馀种居然还敢进攻,自以为是!」
「我有不能退缩的理由。」埃法语毕利用约拿攻击的空档再次接近。
见了埃法逼近约拿立即返身挡开,两支木剑的碰撞在场上激盪,再次准备击出剑气前埃法便早己跳开射程范围,再次摆出架式。
「喂喂!他在分析约拿的击剑习惯,而且是用阔刃剑的剑尖!」诺亚忽然顿悟。
「看来你发觉了呢。」狄伦对着台下的诺亚说道:「埃法他的架式是以防御为前提展开进攻的,他把剑身压低不光只是提醒自己该保持的距离,另一方面是感知约拿施放剑气前会有魔力的波动,这种魔力的阻力会由剑尖先接收到,让他能提前回避。」
「话是这么说,但阔刃剑的重量反而拖慢了他的移动速度,用长棍岂不是更……啊!」彼夕恍然大悟。
另一场边的杰斯也察觉了,不禁讚叹:「原来如此!」
「怎么了?」萨琳转头问。
「约拿并没有察觉,照这样下去埃法或许能撑住两局!」杰斯兴奋的拍住萨琳的肩膀。
「咦!?」萨琳被这句话戳得高兴。
「你哥哥真了不起,怪不得不选长棍!」杰斯不可置信的说道:「阔刃剑相对于长剑或棍坚固的多,较重也是它的优点。」
「意思是说!」萨琳握住他的手。
「没错!阔刃剑的重量虽然较重,但是相对其他武器也来得结实,而且想要伤到魔人用太轻的武器根本无效,再来埃法没有魔力能护住武器,如果选长棍的话承受不了几下剑气就会被击碎的,而长剑就更不用说了。」
杰斯望着场上的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约拿尚未对埃法造成有效攻击,狄伦手上的怀錶已超过一分鐘。
「干得漂亮。」狄伦不禁欣喜。
「还挺行的嘛,你这个剑术老师。」族长琳赛不知何时站在一旁。
「当然啦,虽然埃法是第一次用阔刃剑,但是底子还是有的。」狄伦将水瓶递给母亲,说道:「我以前就要他熟练防御技巧与重心切换,毕竟他没有魔力,遇到威胁能保住小命逃跑就好。」
琳赛喝了水后说道:「然而他竟然懂得主动迎击,你是不是对他说过什么?」
「只是说过一些小故事而已。」狄伦窃笑。
莎娜接过水瓶说道:「以前总是一天到晚把决斗掛嘴边的人,参考的价值确实有用。」
「呵呵……」狄伦苦笑。
「不过听你开场的大放厥词,话好像只说了一半。」族长琳赛看者远方的决斗,又道:「依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明明能帮埃法争取到公平的决斗,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呢?」
「你我都有各自的盘算吧,就像你没跟大眾提议花的事。」看着母亲琳赛,狄伦也缓缓说出:「如果我说要约拿禁止使用魔力来对决的话,埃法即便赢了什么也不会改变吧。」
「也就是说,如果这场决斗打的漂亮,村子的人就不会看轻他了吧?」莎娜也喝了水。
狄伦见莎娜总算安心,说道:「没错,而且你放心吧老姊,我有请护卫注意最后的时间,只要时间一到马上就会用护盾保护埃法的。」
「为什么你躲得掉!你还想耻笑我吗?」约拿大怒猛然挥剑,说道:「为什么偏偏是你这种人,为什么贝丝会选择你!」
埃法压低身体以圆盾向上抵开了约拿的衝击,在他未看见的圆盾下方,木剑向上突刺便戳中他的上腹,疼得他忍不住发抖,蓄力的魔力也顿时消散。
两方持续僵持不下,两分鐘也已过去,原本在约拿那一方安静的眾人开始议论纷纷。
「喂喂喂!埃法不是没有魔力吗,居然能撑这么久!」村民不禁称讚。
「难以置信!区区凡人真的跟魔人打的有来有往。」守卫人员也说。
「等等,你看到刚刚的动作了吗!他又闪过了!」另一旁的猎人附和道。
「这个动作……这不是跟当年的狄伦一样吗!」民眾大喊道。
此刻大眾发现埃法的战术,那身法与动作逐渐跟以前的狄伦重叠,不断的拍手叫好。
「好样的!真了不起。」「这是葛兰儿子的实力吗!」「或许是约拿太弱了吧?」连原本站在约拿一方的群眾也向埃法欢呼。
彼夕及诺亚则是板着脸沉默不语,约拿的实力他们最清楚,场上的约拿确实使出浑身解数,埃法的手脚上也已经出现明显伤痕,但仍没对埃法造成重点伤害。
此刻的薛弗斯看着自己得儿子还未分出胜负,不禁高声大喊:「你在搞什么!还不快解决他!」
约拿当然明白该怎么做,但是无论他怎么逼近,埃法总有空档闪过,两人始终保持一个距离,然而约拿原本以为埃法会是不断逃跑的局面,然而他却是靠着距离步步逼近,而自己一直大范围释放魔力感觉体力逐渐到达限界。
「埃法!」贝丝在塔上叫唤。
「厉害,他真的一路撑过来了。」杰斯讶异的说。
「哥哥太厉害了!」萨琳兴奋的握拳。
「我才不会把贝丝让给你!」眼看时间要到,约拿逐渐情绪失控:「为什么偏偏是你!只要你不在就好了!」
时间将至,狄伦站起身读秒:「十!」
「九!」眾人也随之附和。
听见倒数约拿顿时失去理智,不断挥舞着手上的长剑,剑气威力也愈发增强,饱和攻击迎面袭来!
这时阔刃剑被击碎埃法暗自不妙,将碎裂的阔刃剑扔出后转身撤退,然而约拿看准埃法的路线,挡开后斩出的两发剑气击中他的腰部及大腿,埃法瞬间跌倒在地。
「站起来啊!哥哥!」萨琳大喊。
约拿持续逼近,埃法当即举盾防身并不断后退,随着圆盾不断发出爆响及碎屑,每一下也越来越沉,埃法只能不断的向后退,距离围栏也已经越来越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约拿高喊着,打算将气力用尽。
「唔!!」埃法此时已经碰上围栏。
圆盾爆裂,埃法立即用手护住要害。
一旁的护卫人员已张开护盾术,未止的剑气在护盾上激盪后停止,竞技场内回归平静。此刻的狄伦已瞬身跑入场中,而眾人紧盯场内的状况。
竞技场上一段光秃的地面正扬起的沙尘,约拿最后的猛烈攻击将地面打出一条条痕跡。直到沙尘慢慢消去眾人才看见约拿喘着大气,手上的长剑已经断裂,而埃法靠着围栏被击得满身是血。
狄伦摘下埃法那被击得破损的头盔,确认状况后叹了口气,高举着埃法的右手大喊:「平手!」
双手布满刀痕,头脸也被击出两条大痕,半张脸沾满鲜血的埃法没有失去意识,手仍紧握着围栏支撑身体。
「妈!埃法他成功了!」贝丝抱着母亲大喊。
「哥哥!」萨琳兴奋得抱住杰斯。
「他做到了。」杰斯不敢置信。
「真想不到……」诺亚叹了口气。
彼夕不甘愿的说:「他做到了,那个馀种……真的做到了?」
当眾人还沉浸于惊叹中,一道男声高声吶喊:「你们在高兴什么!」
此时眾人看向声音的源头,薛弗斯继续说道:「不过是一场平手有什么好高兴的!」看着埃法仍站着身子,薛弗斯又说:「别忘了决斗是不能使用恢復魔法的!伤成这样你们认为他下一场还能打吗?」
「……」狄伦此时仅能沉默。
「决定吧!是要治疗然后弃权,还是让他拖着这样的伤继续下一场比赛!」薛弗斯指着埃法说道:「别忘了休息时间只有一分鐘,你们想清楚。」
「约拿,埃法已经伤成这样了,你想要他以这个状态跟你打吗?」狄伦对着面前的约拿说道:「……我建议双方接受治疗。」。
「……」约拿不发一语,而薛弗斯对着狄伦骂道:「别忘了决斗是要守规定的!别想套近乎!」
「你敢打下一场,我绝对杀了你。」约拿不留情面。
此刻一位银发蓝眼的男子出现在眾人的视野,拍住薛弗斯的肩膀说道:「我们弃权。」
「……葛兰。」薛弗斯冒出一身冷汗。
北岳银狼葛兰已经领着队伍到达竞技场。
葛兰并没有里会,对着身旁的金发男子道:「提尔,埃法麻烦你治疗。」随后转身面向眾人,说道:「全员解散!」
埃法知道约拿已经使尽全力,下一场他将无法使出这样的威力,胜算之大埃法也不愿放弃。
「我还能……」埃法话没说完血从嘴里流出。
「埃法,别乱动。」狄伦立即让他躺下。
埃法仅觉得耳边的对话逐渐模糊,一道温暖的热流垄罩全身,肌肉瞬间放松下来的同时疲惫感衝击脑部,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