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家先停一下手上的活,刚才事发突然,大家都受惊了吧?”
枫朔把众人招呼到一块。
其实还好。
在金香言出声前,枫朔先他一步自问自答,“大家都辛苦了,谭店长为了犒劳我们,今天工资翻倍,还给我们订了公司的限定礼盒,每人一份。”
“好耶!”
“店长我能问一下是什么礼盒吗?”
“金子做的十二生肖首饰。”
“老板大气!”
金香言跟着一起欢呼。
“果然来这里就是对的!”
突兀的声音将金香言的目光引了过去,陈栗笑眯眯回看了眼,“在这里当前台有钱又有闲,还能看帅哥,可不就是个好工作。”
她走近两步,唠嗑道,“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差点就要进咱们老板的公司。”
金香言好奇地问:“差点?”
陈栗呵呵一笑:“公司看不上我,第二轮面试被刷了。”
紧接着她左右看了看,掩手说得很小声,“我听我朋友说,那里全是卷王,虽然薪资高,但是天天加班,凌晨三点往那办公楼一望,灯全是亮的。幸好我没进,不然怕是有钱赚没命花,早晚猝死。我还听说,咱们老板就是最卷的那个,堪比工作机器,不过最近似乎转了性子,下班都准时了不少。”
金香言震惊得张开了嘴,凌晨三点!这也太夸张了吧!他一直以为弹幕说的都在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人真事。
“简直不是人,对吧?”
金香言深表赞同。
以前他爸有时候应酬到十二点才回家,他就觉得够辛苦了,现在看来,他爸也没那么努力,比不上工作狂。
至于他,不在这个行列,所以不算。
......
金香言下了班,就兴冲冲地去做spa。他的计划很完美,附近刚好有一家四星半好评的菜馆,点个外卖送上门,他就不用多跑一趟。
这几天他都是这么干的,不过今天有了例外。
下车时,他看见马路对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凭借他5.0的良好视力,没认错的话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没去上班的时垂野。
他也就没着急去做spa,打算先去打声招呼。
走得近些,发现他果然没认错,就是时垂野。他穿着一身休闲服,侧着身子在跟另一个人交谈,并没注意到他。
金香言瞥了眼,另一个人衣冠楚楚,不像是认识的人,他正要收回视线,忽然愣了下......不对,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仔仔细细打量,而后恍然大悟,是石明钧啊!
“什么价格你愿意?”
金香言听出了石明钧的哂笑声,他再三犹豫,往墙角多走一步。
“......不是这个原因。”
时垂野不耐烦地拒绝,“下次别找我了。”
“给你个机会都不要?”
石明钧的声线变得阴沉,却还是轻轻地笑了笑,尽管这笑有些刻意。
“又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伺候几天。那样的人最好伺候,逗他乐了,你连学费都不用自己交。”
“机会?”时垂野反讽,“师哥怎么不自己把握?”
石明钧两指夹了根香烟,另一只手握着口袋里的打火机,没掏出来。他还是不习惯吸烟,烟的味道对他有些冲,闻着喉咙就泛痒。
只是男人应酬总归离不开两样东西,烟和酒。
他折断了香烟,话听不出真假,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把握过?”
时垂野沉默下来,没回答。
时间耗得过于久了,石明钧的耐心一点点消失,“你好好考虑,这是好事。”
他点到为止,迈开步子要走人。视线一抬,突然就撞见了一张呆呆的面庞,他不禁呼吸一滞。
金香言,怎么会在这里?
第44章 他从来都没变 不等了
四目相对, 比尴尬更先出现的是陌生。明明眉眼未变,还是记忆中的长相,但就连从前和石明钧朝夕相处的金香言都起了丝犹疑。
他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扫过对方身上没有褶皱的休闲西装,再拉长了视线, 望向另一个穿着白衣黑裤的单薄身影,干净得让他怀疑对方才是石明钧。
“香言,”
石明钧微垂着头站在他面前, 声音温柔, “这是我的师弟, 我想着尽量多关照他一些。”
“关照?”
金香言讶异,刚才他听到的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更像是把对方卖了。
“嗯,帮他搭个线。”石明钧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金香言说不出话来, 将目光投向时垂野, 这才发现, 时垂野在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带了些不清不楚的情绪。
他只好开口问:“垂野, 真的吗?”
先响起的是石明钧的声音,“你们认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金香言点点头, 神经大条的他一时间没有察觉石明钧话里的在意。
“现在你都不看我了。”
石明钧叹息一声, 佯装坦然地往左侧走一步,让金香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可是他绷紧的下颌,收紧的手臂却表现得没那么松弛。
他的余光瞥向时垂野,这一看更是让他皱起了眉头,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师弟长得跟他有几分相似, 但他这个正主站在面前,为什么金香言会看向另一个次品?
他在打量时垂野,对方也将目光移向他。
五味杂陈的心情打乱了时垂野的思绪,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从前两个人的关系这么要好,明摆着两人就不是朋友,而是朋友以上的关系,甚至很有可能是......
他不愿猜测那种可能。
金香言一言难尽地看向石明钧,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这时候竟然只有他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
看在同事一场,他多说了一句:“时垂野,枫朔店长还在等你去上班。”
说完他不打算逗留,正要走人,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听到了回答,“好。”
金香言内心松了口气,他暂时还不想换同事,时垂野干活勤快,还会闷声做许多分外工作,要是被挑拨得不去上班,说不定后面他的工作量会暴涨。
幸好幸好,人留住了!
他的态度瞬间变热情,路过石明钧朝时垂野招招手,说得十分仗义,“明天要来上班啊,如果觉得太累,你可以偷偷摸会鱼,我帮你替会班。”
像他这样的三好同事不多了,金香言十分得意。
换别的同事他还不一定会说这种话,但时垂野一看就不是喜欢偷懒的人,他说了,对方也一定不会让他去替班,说不定反而会记他的好,下次替他的班,然后他去摸鱼。
“这么护着他?”
被忽视的人再次出声,再怎么佯装不在乎,声音还是压低了,连温柔都保持不了。
见到这一幕,时垂野冷不丁笑起来,“金香言,为了你,我也会去。”
这话无异于在拱火,石明钧的眼神骤然阴戾,冰冷的视线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时垂野忽视了这道强烈的目光,语气还算平和,“明天见。”紧接着话锋一转,“至于师哥你说的这件事,不好意思暂时不考虑。”
倘若在金香言出现之前,他或许会考虑,在见到金香言之后,他改变主意了。
他是没什么道德感,却不想金香言这么看待他,在这一点上,他不比石明钧强?石明钧能做到的,他早晚也能做到,还有哪里比不上石明钧?
金香言隐约察觉出夹杂的火药味,瞧着两个人的神情,还是决定不掺和了。
可他越是无动于衷,石明钧心里窝着的火就越是猛烈。他清楚,旁观本身就代表着立场,在此之前,他没想过金香言会站在除他以外的一方。
金香言只会向着他,
金香言也只能向着他,
金香言怎么能不向着他?
难道金香言这么快就放下他们的七年了吗?
不可能。
上次那一面不过是短暂的告别,只要他主动挽留,金香言肯定还会回头,像以往的每一次闹别扭,他们最后都会和解。
是金香言亲口说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无论他是什么模样,金香言喜欢的人只有他,无数次的谅解也证明了这一点。过去的金香言做到了,现在的金香言怎么能出尔反尔?
而这一幕,让他简直像个笑话。时垂野算什么东西,他可从来都没有从金香言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听起来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同事,金香言有什么必要护着。
时垂野不是重点,不值得他这么生气。
石明钧认清形势,转而握住金香言的胳膊,想克制力道,却还是不可控制地收紧,“我们谈谈,”他的嗓音嘶哑得厉害,“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