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可我不想做你的妻子了。
第24章 【24】 可我不想做你的妻子了。
“少夫人明日就会回来。”
水绍辉不会放弃自己这个女婿, 也不敢耽搁时间,明日必然会把水盈送回来。
白汤底比不上鸡汤滋味的,不过陆是这人并不挑剔,赶路紧急的时候, 在马上啃干饼子对付都是常事。
他大口吃馄饨, 言谈举止皆是自小就刻入骨子里的矜贵,也不会给人粗鲁的感觉。
翌日, 陆是特意告了一天假, 然而,从天亮到天黑, 水绍辉的身影根本没出现。
水绍辉和陆是是有信息差的。
昨日在水晴的劝说下, 他已经接受了大女儿做城阳侯夫人这个位子。
这个小女儿容色太盛, 这几日已经有人来打探了, 再嫁不是问题。
水晴这边离开瑞王也不全是为了陆是, 底色还是对瑞王这个人的齿冷。
即便他携了瑞王妃的玉蝶, 水晴仍旧没有再回头的意思。
她始终觉得愧对那个不能出生的生命,不愿意拿它换前程。
瑞王吃了闭门羹。
催昭又留了水晴在家中留宿,细细宽慰, 比起范氏这个亲娘, 水晴在这里都更自在些。
她留恋这里的自如,忽然觉得, 在这里都比家中要自在,住了下来。
范氏始终对水晴可能错失了贵妃这个位子耿耿于怀,城阳侯夫人这个位子也宽怀不了, 缠绵在病榻。
石榴把探听来的消息呈上。
“姑娘,范家嫂子携了小儿子来看望夫人了。范修年方十六,在京鹤书院念书, 不过于读书上实在并没什么天赋,走鸡斗狗什么的,是个书混子,性子烈,很能惹事,还好色。”
水盈对着铜镜检查一下自己的妆容:“好看吗?”
她选了雪色留仙裙,外罩雪狐狸大裳,红线勾勒的梅枝栩栩如生,嫣红的花瓣欲滴。暖玉般的脸蛋裹在细腻的狐狸毛里,嘴巴小小的,鼻子绣气挺立,亭亭玉立,娉婷袅袅。
葡萄:“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儿。”
石榴取下早就准备好的风筝,三人一起去园子里,借着东风,那蝴蝶的风筝便飞上了天。
风筝是用来吸引人的,石榴还爬到银杏树上抖弄雪簌簌的落,女娘的嬉戏打闹声如银铃。
少年人坐不住,听范氏和他娘说了几句闲话就出来溜达。
水家这三进的院子只有范家府邸的四分之一大,人字的屋顶,风筝飞的不高,色彩鲜艳,一眼就能望见。
美人的娇笑儿声被风吹送到耳边,范修踩着厚厚的积雪在院子里寻觅。
远远的就看见闹作一团的三个人儿,红艳艳的狐狸毛艳丽似天边的云霞,只囫囵见了一眼,隐去了青色的雪松丛里。
那一闪而逝的亮色如天上的虹般惊艳,一眨眼的工夫却又消失不见。
他踩着厚厚的积雪试图寻找,后脑勺“咚”的一下落了个雪球,他恼怒地转过身,石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贵人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
范修骂道:“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扔到本公子头上。”
“公子--”
一道轻软的声从他身后响起,范修恼羞成怒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转过身对上一张眉目如画的脸。
是那惊艳的天上弘。
水盈袖笼里的指尖捏着雪白帕子,步摇的金属光泽和莹白的脸交相辉映,袅袅婷婷地在他面前落定,略一欠身:
“公子息怒,是我没管好婢子。”
这世上竟然有比花朵还美的女娘,范修的眼珠子都觉得被那荧光闪的亮起来。
“无,无碍。”他揉着后脑勺,那里还有点刺疼,但竟然觉得砸的很爽。
“公子真是宽宏大量,小女子不胜感激。”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宽宏大量,他这人眦睚必报,书院里但凡谁不小心撞到他一下,范修都要报复回来。
他不自觉挺了挺胸膛。
水盈扶了石榴起来,朝范修略颔首,转过鞋尖离去。
她的衣裳都是用熏香细细熏过的,风裹着甜蜜的花朵香拂过鼻尖,范修只觉得好闻的人都要酥了。
直望的人都不见了影子,他脚程极快的回了范氏的院子:“姑姑,我在你家园子里遇见了一个天仙儿似的女娘,那是谁?”
范氏:“你说的是盈娘吧。”
范家嫂子跟着道:“就是那个被城阳侯休了的夫人?你名下那个庶女?”
范氏点头:“是她。”
范修急切的道:“姑姑,我想娶她!”
!!!
范家嫂子摸着心脏,感觉自己也病了。毕竟是记在范氏名下,水盈大婚的时候她来走礼,这予他们范家也是一层人脉,的确是美人中的美人儿,范家嫂子一个女人都觉得美。
回去的时候还偷偷想了好几天,要是自己有这般美色,该能把夫君迷成什么样儿。
“小子,你这样就很像好色之徒。”
“总比好男色好。”
范修背上被招呼好几下。
范氏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你瞧上她什么?”
范修:“美!”
这不是好色之徒?
范氏有点不适应侄子这么直白:“那个,她已经嫁过人了,刚被休了回家,若是你喜欢,给你做个妾室道也成。”
娘家嫂子:“别听这臭小子的,我听说她规矩不太好,连城阳侯的脸都打。”
范修的眼睛更亮了!
“姐姐这么威武?我能今日就纳她吗?”
范家嫂子陷入自我怀疑,她刚说的好像不是贤惠吧?
柳氏宠溺的拍了拍侄子,“又胡说八道。”
“你还未成亲,怎可纳妾。那不是还未成婚就踩了你未来夫人的脸。盈娘再怎么说也是官家小姐,前夫还是城阳侯。若是把她随意处置了,也是得罪人,她最起码也得是个贵妾。总之,姑姑答应你,以后让盈娘给你做妾。”
范修一听就蔫吧了。
那他岂不是好几年才能抱得美人归?
范修悻悻,连山珍海味吃在嘴里都觉得没滋味。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从水府离开就直接去了热闹地儿,一起玩乐的都是书院里头混日子的纨绔。
见识了水盈这样的美人儿,这些妓子都变成了庸脂俗粉儿了。
范修歪在罗汉床上,推开妓子的酒杯:“没意思。”
“范兄今日是怎的了?美人儿的酒都不喝。”
范修嗤笑一声道:“这算什么美人儿。”
这个年纪的少年听说美人儿犹如狗看见肉骨头,远远的嗅着味儿都要跑过去凑热闹。
“呦,范兄这是打哪儿认识了新美人?”
范修:“倒还真有一个。我表姐是上京第一美人,瑞王侧妃你们知道的吧?我姑家还有一个更美的呢,记在我姑姑名下,以前是城阳侯夫人儿,那长的叫一个正,就跟那天上的仙女下凡似的。”
“我好像也听人说过,城阳侯的夫人极为貌美,还极为泼辣。”
“范兄这一脸春光,莫非是能上手?”
范修得意的笑道:“我姑姑说了,待我娶上妻,把她送予我为妾。”
陆是的名头极为响亮,谁不知他身为世家公子,却不靠祖上荫封,十六岁就中了进士。
这几年主持查办了许多高门大户,他们这些纨绔都不敢为非作歹了。
谈起来陆是那心里是惧怕的,范修却能那他的夫人为妾室,心理上都有一种异样的满足。
“范兄好福气!”
范修沉浸在这一声声恭维里,好似他也有了陆是那般威望和能耐。
水盈早就买通了范氏廊下守门的二等婢子,小婢子漏液而来,讲这消息告诉了水盈。
“夫人已经同范家小公子承诺,待过两年让送姑娘予他为妾。”
水盈:“你做的很好,外面天寒,辛苦你跑这一趟,去吃一碗热热的银耳汤再回去。”
说着话的工夫,石榴已经塞了厚厚的银棵子在她手心。
有银子拿还有吃的,小婢子满心都是感激,随着石榴去偏房吃羹汤。
水盈拿了垒丝银剪剪烛芯,花苞灯的光给她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书院那边打探得如何了?”
葡萄道:“姑娘,都仔细打听了。”
“明日福满楼有个诗会,京鹤书院那些有名的才子都会出席。”
烧的漆黑的灯芯剪掉一截儿,那烛火也跟着跳跃的更大。
“他觉着我是为着他的权势攀附上他的,离了他便只能过的落魄,那我便让他看看,我到底能攀到多高。”
“葡萄。”
“我想看他后悔。”在她面前说后悔。
葡萄细细的给水盈整理鬓边碎发:“姑娘这般冰雪聪明,想做什么都能成哒。”
范氏对水盈主动让出来城阳侯夫人的位置表示很满意,左右她的脸世人已经见过了,再也不可能影响到水晴,如今病重也顾不上拘束她,次日水盈顺利地拿到了出门的对牌。
今日福满楼学子齐聚。
学子们有两大好,作诗,美人,给美人儿作诗。
车架停好,水盈踩着车凳下车。她今日贴合着雪色一身雪白,纤秾合度的身段儿,轻纱半遮面露出的一双纯澈美眸儿,手搭在葡萄的掌心,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儿都纤柔美丽,气质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