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说好听的你就不结了?段绮川冷笑。
  干嘛?嫉妒啊?温寻挑眉,来自单身狗的愤怒?
  谁说我是单身狗?段绮川嘴一快, 说完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已经进门的贝希雅。她脸色微微一变,出人意料没有继续说下去。
  温寻面露惊讶之色:哦, 你不是呀?怎么没把女朋友一起带来?
  难道你喜欢参加陌生人的婚礼?
  难道你从没跟前女友参加过别人的婚礼?
  没有。段绮川说完,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哦?温寻托着下巴, 对她眨眼睛, 你确定吗?
  段绮川本能地想一句你的也算, 却碍于不远处进门的两人, 硬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贝希雅走过来, 手搭在温寻椅背上, 也不知是否听见她们的对话:这么巧, 一起下来用餐?
  温寻:是啊,很巧。
  段绮川:偶然遇到的。
  两句话同时说出,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诡异。
  南溪月:?
  贝希雅眨眨眼:谁在说谎?
  不重要,温寻拉过一旁的椅子,既然来了,就坐一起吧。
  贝希雅拿询问的眼神看向女伴:一起坐?
  女伴莞尔一笑:好啊。
  两人去取餐后,段绮川已经吃完了盘子里餐品:我先回
  一只手覆盖上她的手背。
  温寻笑眯眯地说:别嘛,又不赶着投胎。
  段绮川眉头轻蹙,用眼神询问她的用意。
  温寻无辜地摊手:不对吗?你们都是来参加我的婚礼的,难道不该给我点面子么?你在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吧?难不成还想顺便旅游?这里你来过吧?
  谁告诉你我来过的?
  没有吗?温寻看向贝希雅所在的方向,难道她骗我?那我可要找她问清
  不用了,段绮川及时打断她话,以前的确来过,不过是很久以前了。
  来约会?温寻问了个很欠扁的问题。
  不然?段绮川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回击,难道是来参加你上一场婚礼?
  温寻。南溪月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下温寻的脚,暗示她别乱说话,温寻却不以为然,还想再说点什么,贝希雅已经和女伴回来了。
  两人分别在段绮川对面和身边坐下,就这么堵住了她出去的路。
  段绮川:早知道刚才就该去投胎。
  你吃完了?贝希雅第一个注意到段绮川的餐盘空了。
  段绮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温寻抢先:她说有点渴,要不你去给她拿碗汤?
  段绮川:草。
  好呀。贝希雅离得最近,起身去帮段绮川拿汤。
  不一会儿,汤碗落在段绮川桌上:只有奶油蘑菇汤了。要是喝不下去,还有果汁。
  奶油蘑菇汤明明很好喝嘛,温寻对段绮川的品味不敢苟同,挑食可不是好习惯呢。
  你不挑食?段绮川显然不信。
  当然,温寻谎话信手拈来,我很注重均衡营养。
  别以为刚才我没听见你说西葫芦很难吃。段绮川证据确凿。
  我是觉得它不够新鲜。温寻狡辩。
  段绮川问南溪月:她说谎没?
  南溪月迟疑:她
  在两人的注视下,南溪月显得相当为难。
  温寻不满:你是谁老婆?还想胳膊肘往外拐?
  我哪有?南溪月分辩道,我都没有说话。
  犹豫了还不算?温寻理直气壮。
  做人太霸道,老婆可是会跑的。段绮川毫不留情地补刀。
  温寻冷哼一声:你很有经验嘛。
  段绮川:
  贝希雅:
  和温寻争口舌果然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贝希雅身旁的女伴闻见奶油蘑菇汤的香味:希雅,你的汤在哪拿的?刚才我在取餐区没看见这个。
  挨着果汁区,刚盛出来的。贝希雅指了指左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怎么到我你就不去拿了?女伴不满她的偏心。
  贝希雅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断了腿。
  女伴震惊地看向段绮川。
  段绮川:?
  贝希雅心安理得吃着饭。
  重色轻友。女伴扔下话,起身去餐台拿汤。
  段绮川漫不经心地问:她不是你女朋友?
  贝希雅反问:我从来也没说她是吧?
  气氛莫名变得诡异起来,南溪月下意识和温寻交换了眼神,温寻竟也破天荒地没有出声。
  没过多久,女伴便拿着汤碗回来了,顺便给贝希雅也带了一碗:我可不像你这么没良心。
  说完又问温寻和南溪月:你们要吗?
  不用了,南溪月说,一会儿我们自己去拿就好。
  女伴坐下来,看见两人互相喂饭的样子,忍不住感慨:真羡慕你们啊,能一路走到结婚。
  将来指不定你也可以,温寻笑,要不要帮你介绍啊?
  你身边也这么多同性恋吗?女伴好奇。
  不敢说来参加婚礼的都是,至少今天一起吃饭的都是。
  贝希雅:
  段绮川:
  虽然是事实,但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女伴瞅了眼贝希雅,又瞅了眼段绮川,想起今天贝希雅的反常,很快意识到什么,顿时意兴阑珊:温姐姐,你人缘这么好,你还是给我介绍点不认识的朋友吧。
  温寻一口应下:这有什么难的?等回国之后,姐姐替你问问有没有想处对象的。
  女伴喜笑颜开:真的吗温姐,那我可就等着了啊!
  放心吧,我还能骗你不成?
  嘻嘻,那就谢谢温姐啦!
  *
  下午温寻和南溪月要去拍婚纱照,段绮川等人也过去凑热闹帮忙,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回去路上,段绮川和贝希雅坐同一辆车,车内除了听不懂中文的司机外,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半小时的车程,载着黄昏迈向黑夜,车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像一场悲剧在残忍收尾。
  兴许是车内的氛围太过沉闷压抑,贝希雅率先挑起话题:哎呀,天暗了呢。
  开车的司机古怪看了眼后视镜。
  段绮川抬起手腕看时间:大概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到酒店吧。
  真熬人啊。
  谁说不是呢。
  相当没有营养的对话,却敲碎了她们之间的那堵冰墙,可是雪还在下,堆积在一起,随时随地凝结成冰。
  你的表还没换么?贝希雅留意到她的腕表,竟然还是她们在一起时她送的礼物。
  一只百达翡丽的腕表。
  是她们那次一起来爱尔兰,在都柏林的一家钟表店买的,她也有一只同款。
  当时没说是情侣腕表,但分手之后她就不再戴了。
  也许是心虚吧。
  她贝希雅这辈子最怕丢的就是面子,实在不知该如何描述那段从一开始就不算恋爱的荒唐感情。
  她也怕段绮川会误会自己对她余情未了。
  现在看来,也许是她想错了,毕竟此时此刻,段绮川戴着当初那只腕表,她完全没觉得段绮川是对她余情未了。
  又没坏,干嘛换掉?飞行员可没你们知名模特赚得那么多,不至于拿三年的工资去买一只表。
  贝希雅下意识想说你当初不也买了,最后到底是忍住了。
  又没人非让你买名牌表,你也可以买一百块的电子表啊。贝希雅说。
  你有病?段绮川皱眉,我放着百万的表不戴,特意买只百来块的电子表就是为了换掉它?
  你干嘛骂人?
  我高兴。谁让你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又骂了一次。
  贝希雅哑然。
  段绮川的嘴炮功夫可是战胜过温寻的,为此温寻没少在背后跟她吐槽。而作为和段绮川交往过的前炮友,她更是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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