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可能是因为离开本丸之后不知道该去哪里,兜兜转转,太刀最后竟然还是回到了自己最怀念的主人身边,谋取了一个侍从的工作,安静的等待着身体彻底撑不住的那一天。
只是这一天多少有一点漫长了,或许正是因为找到了源赖光的身边 ,膝丸的暗堕控制的很好,心态也好了很多,竟然没有半分要失控的趋势。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安稳的陪伴旧主,直到自己碎裂,却没有想到时之政府能出这样的纰漏,能让一个审神者身边没有任何付丧神与小判的掉到这里来。
要知道哪怕是没有被源家带回来,审神者米酒也很难在平安京生存。
因为这个审神者实力太废了,而这里,可是百鬼夜行的平安京啊!
由于这倒霉蛋的运气多少有一些惹人同情了,所以虽说被人类伤害过,但膝丸还是“一不小心”的把人救了下来,还送了一点吃的。
他本来打算之后提醒一下下人送饭,就离这里远远的,免得时之政府救人的时候发现他。
但事情发生的多少还是有点脱离预算了……
在条野采菊出声之前,膝丸是真的没有意识到有人过来,所以这一下惊吓,是结结实实的,如果他是一只猫,现在身上的毛绝对是已经全部炸开了。
墨绿色头发的暗堕刀几乎是一把抽出了本体,浑身紧绷的回过头去。
沐浴着午间的艳阳,白发的审神者侧倚门框,神情似笑非笑的,像是不怀好意的狐妖,他的怀里抱着一把刀,膝丸都不用细看就能认出来,这是他的兄长,太刀髭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付丧神随行,而是由审神者拿着刀剑,但是本体在旁边,条野采菊完全可以隔着时空,在这里把髭切召唤出来。
白发审神者勾了勾唇角,注意力危险的落到了太刀的身上“哟,瞧瞧我看见了什么,真是意外之喜啊,这可是一把叛逃暗堕的刀。”
“哎呀哎呀,该怎么处置呢?”他恶趣味的拉长了语调。
膝丸还没有从思绪中回过神就听见这一句话,当即紧张的个头皮一炸。
他收拢了其它心思,握紧了手里的刀“你……”
第33章 033
还没有等膝丸有其它的动作, 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就先做出了反应,审神者米酒居然鼓起了勇气, 两股战战但是坚定的挡在了膝丸的面前。
“您……就算是执法队这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时之政府到的这么!如果不是膝丸殿下我早就死了!所以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他!”
在大狐狸一样的白发美人面前,觉得自己就跟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白兔一样的米酒明显有些腿软,但他还是倔强而坚定的做出了选择,而且做都做了,紧张之中,他也就破罐子破摔的让脑子转的越来越快。
“我记得暗堕是会影响付丧神思维的对吧,但是在暗堕的情况下膝丸殿下都愿意救我,这是不是能说明,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与其处置膝丸殿下, 你们还不如去查一查是什么样的审神者才能逼得他暗堕!那个本丸肯定有问题!”
条野采菊险险的停住了话头,他有些惊奇的观察了一下面前的人, 话到了嘴边又滚一圈又咽下。
狐狸的舌尖略过虎牙,白发审神者神色无意识的带上了一点审视的意味,给食草动物带去几乎可以说是可怖的压迫感。
血液、肌肉、呼吸都在证明面前的是一个很孱弱的脆皮,甚至按照资料,审神者米酒还是个很典型的清澈愚蠢大学毕业生。
——他很不幸的赶上了时代的黑利, 大学毕业即失业,唯一收到的offer来自隔壁歌舞汀伎, 因为牛郎店的老板看上了他那张有几分姿色的脸。
一怒之下乱投简历, 一听说时之政府有五险一金,工资也还不错,还愿意招刚毕业毫无经验的大学生, 于是马上屁颠屁颠的就跟着时政走。
来之前他根本没问清楚是什么工作,只是觉得自己好歹是个计算机专业,必有大用, 来了之后发现被骗哭爹喊娘的要走,一看违约金就老实了,只能抹干净眼泪给时政做牛马打黑工。
但是……审神者米酒虽然蠢了一点弱了一点,心确实比时之政府那些人要干净多了,有恩必报,忍着恐惧也要为膝丸说话。
那种被人审视的感觉让单纯的米酒背脊发凉,但看着条野采菊久久没有回复,他还是鼓足了勇气“为什么不说话?我说的难道没有道吗?要查膝丸之前,为什么不调查一下他的前任审神者?”
条野采菊突然笑了,他笑着摇了摇头“那里不需要调查。”
为什么不需要调查?
米酒微微一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他的神情明显开始变得愤怒,怒火燃起来,一时间就连该害怕都给忘了。
“我就知道你们时之政府内部贪污腐败!我要去举报你们!还有还有,前段时间那个拍卖会也是你们的失职吧!?……”
条野采菊做了一个噤声的收拾,止住了米酒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接着白发审神者还微微低下头,对着小白兔勾了勾唇角。
“bc366423确实不需要调查,因为那里的审神者已经死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把他碎成了很多块,无奈之下,我只能接手了本丸里面失去审神者的可怜长谷部。”
他加重音咬准了“突如其来”、“意外”与“无奈”这三个词,尽力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无辜”。
“哦,另外那位审神者还在私底下售卖付丧神,他将一把今剑卖给了自己的朋友,而这位朋友君在一天前也很巧的不小心死了,我刚刚接手了那把今剑,顺带一提朋友君是时之政府的阵法师,就是因为他突然死了,连带着他生前布置过的阵法也出了问题,您才会掉到这里。”
白发审神者笑得格外的纯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米酒总能莫名其妙的幻视他的身后有一条巨大的狐狸尾巴。
条野采菊摊了摊手,故作可怜模样“唉,虽然他的死只是意外,但谁让我没有及时阻止他因为意外死掉呢,所以为了弥补失误,我自愿来救您了。”
听着听着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脑子在惊恐之中逐渐变得一片空白的审神者米酒“……”
惊吓中回神而且解了条野采菊意思的的膝丸“……”
这一系列“意外”不仅听呆了审神者米酒,就连膝丸都大受震撼。
太刀睁大了眼睛,但他的关注点与米酒不同,他的关注点不是条野采菊是否杀人,杀人但杀的是人渣对不对,他更多是在回忆,是在不可置信,又难得的有些高兴。
膝丸心里的喜悦像是一朵冒出尖尖的花,幻梦一样的张开了缝隙,于是恶与怒火就有了宣泄口,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溜出去。
于是错觉一样的,他的暗堕似乎好了不少。
“他……死了,真的吗?真的……结束了吗?”
结束了吗?旧日的梦魇。
血腥味真的能从鼻腔里***面慢慢淡去,像是不被需要的干燥枯黄的照片,逐渐褪去颜色被关进时间的缝隙吗?
源氏的这两把刀向来沉稳,虽然白切黑的其实是髭切,但黑切白的膝丸也很坚强,真是很难得才能在膝丸的脸上看到这样生动而脆弱的神情。
条野采菊忍不住有些心软,主要是没想到看起来最淡定最没有留恋的膝丸,对bc366423的事情也是那样的意难平。
也是,同伴就在眼前受苦受累,难道自己真的能因为没有负累,不会成为受害者,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万事不过心吗?
哪怕是为了不身陷囹圄……能狠的下心的从来都是髭切而不是膝丸,髭切只会为了不连累膝丸而表现冷漠,而膝丸呢,他更是一向面冷心热,虽然他很在乎兄长,但髭切绝不会让弟弟因为自己而陷入自责与为难。
但条野采菊不太会安抚人,他只觉得这种行为挺矫情,于是只能表现出一副苦恼的模样,揶揄调侃“哎呀哎呀,这好像是要哭了,怎么办啊,要不让髭切殿下来哄哄小哭包吧?”
“谁!谁要哭了?”膝丸吓了一跳,在看见白发审神者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要召唤付丧神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刀正色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脸,藏起了脆弱的神情“请不要那么做,审神者殿下,我现在这副软弱的模样,并不适合见兄长,毕竟这个样子实在是有堕源氏之名。”
这一本正经的……髭切的弟弟可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