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条野采菊侧了侧头,好不容易才藏下了自己的表情“这可不太妙啊,我家髭切都极化了还没有等来弟弟丸,可想念了,不让他见,回头他说不定要跟我生气的。”
膝丸无奈的抬起头,太刀的神色里面有些许了然,他看了看条野采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口“我加入您的本丸就是了,不过……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您和兄长的关系怎么样?”
自一开始的恐慌惊乱过去之后,膝丸就意识到了面前的审神者好像有一种很强的既视感,那种熟悉的感觉实在是会让他想起髭切,尤其是笑眯眯的逗人的时候,简直跟自家兄长同出一辙。
条野采菊弯了弯眼眸,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肯定了膝丸的猜测“髭切殿下是我的近侍,我们之间的关系自然很是不错。”
膝丸一脸木然,看出来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是这样!
这个心活动听的条野采菊忍不住有些想笑,他控制住了自己的神情,转而调侃起了膝丸“我怎么觉得您在心里说我的坏话呢?要不,还是让髭切殿下出来排解排解,免得您还心怀疑虑。”
膝丸“……”
膝丸“不用了。”
绿色头发的付丧神无奈的看了看条野采菊“您可真是恶趣味。”
白发审神者眯眼笑“您应该不会这样评价髭切殿下吧,果然是亲生的兄长捡来的审神者啊,我回头的和髭切殿下好好的聊一聊才好。”
膝丸“……审神者大人。”
“噗,好吧,不逗您了。”
时空转移进来简单,离开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在没有时空溯行军的情况下,时间的壁垒一向是坚固的,以时之政府的机器也很难打破,或者说,是不能没什么大事轻易打破。
一旦屏障碎裂,这里被入侵的难度就降低了,谁知道到时候会招来多少蝗虫一样的时空溯行军。
因此为了保障壁垒的安全,条野采菊他们不能立刻离开,最早也必须要等到三天之后的清晨,在屏障最脆弱的时候发动时空转换器。
恰好膝丸也需要辞掉源家的工作,所以三个人就暂时分成了两波,审神者米酒和条野采菊一起,随便寻了一处店家入住。
直到帮着条野采菊铺好榻榻米,米酒才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震撼的看着条野采菊“等等等等,按你刚刚说的话的意思……我突然掉到这里是你杀掉那个人渣导致的?我只是无妄之灾?”
条野采菊头都不抬的喝着茶“您的反应也太慢了,不过怎么能说是我杀的呢?哪里来的证据,明明是意外,我只是个可怜被波及的打工人。”
“……这话你自己信吗?”
条野采菊闷闷的笑了一声“谁知道呢,但是信不信都是没关系的吧?毕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时之政府必须得相信。”
“他们也……不得不相信。”
第34章 034
当然了, 时之政府不得不相信的原因是,如果不把错都推给相叶家, 反而去追究条野采菊的责任,那时之政府的有一些人就会跟相叶家一起死。
这可不是拍卖会的那个时候了,拍卖会是靠背后不知道多少幕后黑手撑起来的,它依附于时之政府的腐败势力,当然也就不敢保留把柄,能真正找到证据定罪的,只会是锦户这样的可以抛弃的非重要家族。
而锦户家之所以这么容易的就落到了烈火的手里,有很大一层原因是因为条野采菊盯紧了他们,其它人觉得反正锦户家都是留不住的了, 不如让锦户做了替罪羊,这样作为交换, 其它被抓到把柄的,就能多保留一部分势力。
可以说,锦户家是被它的同伙们合力拉下马来的,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全自己。
锦户家可以被抛弃,而真正出工出力的高层, 那都是不可能在拍卖会留下明确的定罪证据的。
而其实一开始,条野采菊也没有想到能这么快踩住老鼠尾巴。
转折点就是相叶林海, 这位人渣审神者售卖阵法与符文给普通审神者, 帮助其它的人渣们虐待控制付丧神,以此获取暴利。
这样的生意虽说开头的人是相叶林海,但其它帮忙一起逃避追查的人, 自然是不可能不分一杯羹,而相叶家可不同于拍卖会,他们悄悄的搜集了很多的证据。
这些证据在相叶林海死后, 被烈火光速的找了出来,其内容之充分,足以钉死好几家,这让收集证据还让东西流露出去的相叶家,成为了众矢之的。
更重要的是,条野采菊这次盯紧的是相叶家,这意味着其他家族还有时间尽可能的消除其它的马脚,为自己家留下一线生机。
既然如此,利益驱使再加上仇恨,会做出什么选择难道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不知名的时空之中,天空因为空间主人的情绪变化而掀起了阵阵惊澜,雷电穿梭在乌云与水汽之中,不时亮起的闪电的光芒就像是涌动在岩石之下的岩浆。
“该死的!”有人蹙着眉,他的脸色阴郁极了,由于愤怒与焦急,他忍不住来回走动着“那群该死的蠢货!他们竟然真的敢放弃相叶!如果不是织田信长还在,决不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但织田信长就是还在,而且在处好时之政府的问题之前,她应该是不会走了。”
坐在软垫上面的另一个人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她看起来很有气势,闻言也只是抬了抬自己的眼眸,神情平静甚至还有些嫌弃“行了,不要总做出这样一副样子,难看死了。”
“做好弃卒保车的准备吧,除非你想硬抗织田信长的全力一击。”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那些人能把织田信长找来,我们就不能……”
“不能,你是蠢货吗?”女人有着一双蓝紫色的眼眸,照进阳光的时候漂亮的妖冶,就像是雪妖一样“那些人招来织田信长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教训还不能让你学到点什么吗?还想着要再找一个英灵过来?”
“能对付织田信长的可不多啊,你想找谁?吉尔伽美什?亚瑟王?这些人可都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你就不怕他们会先灭掉你?”
男人还是有点不甘心,他咬了咬牙“难道就这样子收手吗?”
“哈?”女人撩开了垂到胸前的长发,将卷曲的漫长的黑发撩到自己的身后,抬眼间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隐隐约约还有看热闹的玩味。
“能安稳收手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过如果人家愿意以卵击石,女人当然也管不着,而且这样最好,给她留下充足的退场时间,自己是决不能折在这里的,毕竟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看着男人不服气的样子,她懒洋洋的笑了笑,垂眸掩藏下自己的异色。
当然,决不能给蠢货留下拖后腿的机会,那么接下来可要好好运作啊。
而此时此刻时空的另一边,平安京的天气倒是很不错。
虽然已经是秋天,但冷风还没有彻底蔓延,午后的街道被晒的暖洋洋的。
膝丸没有回来,米酒又无聊的不行,一直在那里碎碎念,于是条野采菊干脆就带着他上街逛了。
只是审神者米酒毕竟是前两天“刺杀”源氏嫡子的“刺客”,这两天还逃出生天了,为了避免有人认出他,条野采菊先买好了面具,看他好好的带上了才敢带着人一起出门。
平安京比不得现代热闹,但秋天可是丰收季,街道上的人还是多的,有卖五谷、鱼干、鸡鸭之类粮食的,也有卖木柴、黑炭、盐糖一类生活用品的。
条野采菊没有兴趣,倒是米酒对这些东西挺好奇,东看看西看看的,像是一只蜜蜂一样,一刻闲不下来。
逛了一下午,最后他们停留在了一家面摊的前面。
在等待食物做好的过程中,条野采菊本来是百无聊赖的随意观察着四周,直到人群混杂熙攘的气息中,传来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气息,他的神色才稍微有了些许改变。
灵力的主人目标明确的向他走来,最后坐在了他的旁边。
“老板,我也要一碗面,和旁边这位客人要同一种口味。”
这个声音很干净,含着笑意的,听起来儒雅又温柔。
如果条野采菊能看见的话,在他的旁边坐下的,是一个黑色长发黑色眼睛的公子,长相如何很多人都下意识的不会去多注意,因为这个人第一时间会给人深刻印象的,是身上特别的气质,那是穿了一身常服也挡不住的风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