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皇后跪在地上,郑重的对着乾隆磕下了头。
  乾隆拨着手里的珠串看着没有动的皇后,一时没有出声。
  跪在皇后后面的素练膝行了两步:“皇上,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娘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皇上原谅娘娘吧。”
  说完素练就开始不停的磕头,皇后还是保持磕头的姿势不动。
  乾隆看了一会儿淡淡道:“皇后起来吧,这事你确实不知,朕是清楚的。”
  素练连忙去扶皇后,但皇后却没有起来,而是说道:“皇上还有一事,臣妾做错了。”
  乾隆手上的动作一顿,这时进忠小心翼翼地进了殿内对乾隆躬身:“皇上,奴才有要事。”
  乾隆抬手,进忠快步走过去,在乾隆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将手里的信封交给他。
  皇后抬头正好看到那信封,见乾隆正要打开连忙出声:“皇上!”
  乾隆挥手让进忠出去,然后抬头看向皇后,语气淡然地问:“继续说说,你还做错了什么事?”
  皇后颓然的垂下眼帘:“臣妾知晓此事后一时慌了神,于是传信道富察家,问素练所做的事他们是否知道。”
  乾隆看着皇后语气随意地问:“那富察家知道吗?”
  皇后看着乾隆手上拿着的信封,缓缓摇头:“臣妾不知。”
  乾隆看着皇后那样,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拆开信封看了一遍,然后将信装好,放在桌上。
  “皇后起身吧,初春时节,地上凉。”
  皇后松了一口气,被素练扶着慢慢站起来。
  皇上看了一眼素练,看向皇后道:“既然做错了就要罚,皇后就回宫休养一个月,其他人按规矩来。”
  皇后眼帘微颤,素练身子发起抖来,但还是强行稳住了。
  “至于富察家”乾隆说到这里,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进忠”
  进忠匆匆进来:“奴才在。”
  乾隆随意道:“去一趟富察家,告诉富察李荣保,信,朕看到了,该怎么做就看他自己了。另外,将素练带到慎刑司。”
  “嗻”
  进忠退了出去。
  皇后神情悲痛的墩身,声音哽塞道:“谢皇上隆恩。”
  素练流着泪对皇后行了一礼,随着进来带她的小太监离开。
  乾隆见皇后失魂落魄的,便打发她回去了。
  皇后刚走,进忠又匆匆进来。
  乾隆疑惑:“不是让你去富察家吗?”
  进忠走到乾隆旁边压低声音道:“之恒来报,抓传信宫人的时候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刘公公,就是慈宁宫的副总管。”
  乾隆皱眉:“他在那儿干嘛?”
  进忠继续道:“问过了,他已经看着长春宫有一段时间了,不仅长春宫,其他宫外也时常看见他的身影。”
  乾隆捏紧手里的珠串,声音冰冷:“他看到那两个宫人交接信件了?”
  进忠不确定道:“他当时离得挺近的,应该是看到了。”
  乾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此人留不得,让之恒找个理由处理了,要正大光明的。”
  进忠眼眸闪了闪,躬身:“嗻”
  退出养心殿,进忠直接去了宁寿宫。
  “我要出宫一趟,有什么要带的吗?”
  进忠见的蒋之恒第一句话不是交代任务,而是问带不带东西。
  蒋之恒认真想了想,说道:“带盒女儿家的胭脂吧。”
  进忠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第96章 喜欢啊?
  见进忠表情不对,蒋之恒笑着将手里的茶碗放下。
  “想什么呐?那是给莲心姐姐带的,她可帮了大忙了。”
  进忠虽然没刚才那么不高兴,但还是阴阳怪气道:“人家一个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什么胭脂买不到,还要你送。”
  蒋之恒收起脸上的笑意,拢着手看着进忠问:“你就说带不带吧。”
  进忠有些不情愿地拿起茶碗:“带,带还不成。”
  说着就要喝水,蒋之恒皱眉:“那是我的杯子。”
  进忠装作没听到,喝了一口后放下茶碗:“水温刚合适。”
  蒋之恒嘴角带笑着抬手靠在桌沿:“喜欢啊?”
  进忠抬起眼帘看过来,也笑了起来:“喜欢啊。”
  目光肆无忌惮的看着蒋之恒,看得蒋之恒一愣,随后移开目光:“你再不说可就天黑了。”
  进忠抿着嘴笑了一下,挑眉垂下眼帘拉了拉自己的袖子:“那位让你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刘群处理了。”
  蒋之恒思索了一下,说道:“看来那位想给太后一个警告啊。”
  进忠赞同的点头:“太后手伸的太长了,明着监视皇后,更别说这里面还有富察家的事。”
  “这光明正大还真有些难。”蒋之恒手里拿着腰间的无事牌摩挲着。
  进忠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金刚结。
  “我得先出宫了,要是你没想好,可以等我回来了帮你想。”
  蒋之恒点点头起身送他,走到门口就听他说:“要不要我多带一盒胭脂?”
  蒋之恒疑惑的看向进忠,就见进忠看着他的脸慢悠悠的说:“我倒是觉得你脸上缺点儿血色。”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蒋之恒愣了一下,看着进忠有些洋洋得意的背影,他笑着说道:“我要银朱色的。”
  进忠的背影一僵,随后加快了脚步离开。
  蒋之恒笑着看他消失在宫道那头,这才慢悠悠回到宁寿宫庑房。
  “小莫子,拿着牌子去太医院找小兴子,让他抄一篇无关紧要的脉案。”
  “是”
  小莫子出去半炷香不到便回来了,蒋之恒将那张脉案交给多金:“不用太像。”
  多金点点头走到一边开始抄写,蒋之恒在一旁烤着火,听着关人的房间里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那两个人直接去交接慎刑司,别让他们中途醒了。”
  “是”
  承平和承安退到另一个屋子,没一会趁着天黑下来将两个宫人带去了慎刑司。
  多金这里的脉案也完成了,看着像是从书上撕下来的纸张,蒋之恒满意的点点头,将之前小兴子抄的那份烧掉,拿着多金写的那份进了屋子。
  正在教小熙子用刑技巧的老吴头收起东西站好,浑身没有血迹,却疼的哀嚎连连的刘群看到面前戴着判官面具穿着蟒服的人立即开口求饶。
  “兄弟,大家都是宫里当值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就放过我吧。”
  蒋之恒呵呵笑了两声,语调轻柔的说道:“刘公公,既然来了说那些大家都知道的有什么意思。”
  刘群吞咽了一下,眼珠子乱转,随后装作明白的样子哀求道:“兄弟,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是你不能听啊。”
  “哈哈哈哈~”蒋之恒见他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笑了起来,笑得刘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看一旁戴着灵官面具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睛都在放光,这明显就是个年轻人,下手的时候可是比那个老的狠。
  “兄弟,以往要是有什么地方我对不住你的,我给你道歉,我把所有家当都给你,你放过我,求你了,我要是久了不回去成翰公公一定会告诉太后的。”
  蒋之恒坐在小熙子搬来的椅子上,对老吴头抬抬下巴:“继续。”
  刘群没想到蒋之恒油盐不进,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对他用刑,他连忙喊:“别别!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别再打了。”
  蒋之恒无趣的“啧”了一声,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你随便说说,杂家要是满意了就不让他们打了。”
  刘群试探着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蒋之恒歪头抬手,小熙子兴冲冲的过去用刑。
  刘群连忙说了一些秘密,蒋之恒还算满意的挥挥手,一手撑着扶手,一手放在膝盖上漫不经心的听着刘群说话,一旦觉得哪儿不对就敲敲扶手,小熙子就立马上前。
  吓的刘群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蒋之恒放在扶手上的手。
  等终于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以后,蒋之恒挥手让人给他解开绳子。
  刘群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了,没想到蒋之恒慢悠悠走到他面前,慢慢抬手解开他的衣服。
  刘群整个人都慌了:“你、你要干嘛?”
  蒋之恒笑着说:“刘公公忘了,你可是夸过杂家手好看的。”
  第97章 脉案
  刘群懵了,一时想不起来有没有这么一回事,怀里已经被塞了一张纸。
  刘群被小莫子和小熙子架着动不了只能拼命低头看,刚好也看到那双细白的手,这可不是宫里随便能看到的。
  刘群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他惊恐的抬头看向蒋之恒:“你、是你···”
  蒋之恒仔细的给刘群扣好扣子,然后收回手慢慢将面具摘下来,露出那张秀气俊美的脸。
  此时那张脸上洋溢着笑容,可是却让刘群像掉进了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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