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朕对你的办事能力很满意,乾清宫总管太监也是体面一些,要是辞去你不会后悔?”
蒋之恒毫不犹豫的回道:“奴才的体面是皇上给的,您说奴才体面奴才才是真的体面。”
乾隆眼里的满意已经遮不住,故作为难地思考片刻后才开口道:“好吧,既然你意已决,朕准了,不过,下一任的乾清宫总管你要选好,别让乾清宫出乱子。”
“嗻。”
乾隆思索了一下继续道:“既然不是乾清宫总管了,你再住在乾清宫庑房也不方便,那就住养心殿吧,办事也方便。”
蒋之恒本来想着过段时间自己找个理由搬到养心殿,没想到乾隆先想到了这一点,看来刚刚的马屁拍到位了。
辞去乾清宫总管职位,无疑是削弱了蒋之恒的权力,对于乾隆来说却是好事。
要知道蒋之恒可是刚办好一件棘手的事,乾隆既满意又忧心。却没想到,蒋之恒如此识趣,才回来第二天就请辞乾清宫总管一职。
当天蒋之恒就和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卓子交接了工作,等看到蒋之恒立刻就要搬走,小卓子眼里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您,您,过段时间再搬吧,小的,不习惯。”
全禄面无表情地去拉小卓子抓住他怀里行李的手,开玩笑,他可是要跟着去养心殿庑房伺候的,留在乾清宫庑房就没他什么事了。
看着小卓子和全禄拉扯,蒋之恒哭笑不得,只得将小卓子叫到跟前。
“你现在是总管了,下面的小子看着呐,你可不能掉面子。”
又交代了几句,蒋之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喜子一脸懵地看着搬东西的小太监。
见蒋之恒出来,还有些茫然:“公公,他们说您要搬走。”
蒋之恒打量了一下他手上端着的盘子,上面是一件蟒袍和一块新腰牌,小卓子当了总管,顺带着小喜子成了副总管。
“好好做事,多帮小卓子做些事,别老往外跑。”
说完,蒋之恒就带着全禄径直离开,他可不想叽叽歪歪的道别,又不是见不到,从乾清宫到养心殿不要太近了好吗。
蒋之恒到养心殿庑房时,只有进宝和德莫在,德莫还是偷跑来的,那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感觉。
蒋之恒的庑房是临时整理出来的,在院子的最里面,全禄则是在旁边的小屋,倒不是排挤他,主要是他们工作性质不一样,住一起容易打扰双方。
夜晚,蒋之恒从外面回来,正好碰到进忠下值回来,两人在院子门口客套了几句便分开。
没办法,院子不大,还全都是御前的人。
半夜,蒋之恒正模糊的睡着,突然听到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
蒋之恒想到什么,立刻翻身下床,走到门口,小声问:“谁?”
外面的声音立刻消失,随后就是熟悉的声音:“之恒公公,小的有事禀报。”
蒋之恒闻声立刻嘴角挂笑,快速的打开门伸手将门外的“小太监”拉进来,反手关上门。
蒋之恒刚关上门转身,就被“小太监”压在门上,随即嘴上一痛就是令人窒息的吻。
良久,“小太监”才松开蒋之恒的嘴,蒋之恒警觉地听了听外面,确定没人才转身拉着人到床榻前坐下。
“你这样太冒险了!”
进忠却只是笑笑,搂着蒋之恒的腰倒在床榻上,在蒋之恒的耳边用鼻尖磨蹭。
“没事,我从院子外进来的。”
蒋之恒无奈的转头看他,随意的在他鼻尖亲了一下:“辛苦了啊。”
进忠笑着搂紧蒋之恒的腰:“太久了,我忍不住想亲近你。”
蒋之恒抱住进忠的脖子,主动送上一个吻安慰对方。
“我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就是邻居了。”
听到“邻居”两个字,进忠瞬间没了精神:“距离是近了,偷情不方便了。”
蒋之恒好笑的啄了一下他的嘴:“你都说偷情了,这不是更刺激?”
进忠欲哭无泪,用力勒住蒋之恒的腰:“可不刺激吗?连亲近都没机会了。”
知道两人以后确实不方便,但蒋之恒也没办法,他现在必须在乾隆眼皮子底下,这样乾隆才不会对他过多疑心。
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进忠突然灵光一闪:“我有办法让咱们住一起了。”
蒋之恒疑惑:“嗯?”
第285章 你不睡了吗
翌日一早,进忠上值伺候乾隆洗漱穿衣。
乾隆见进忠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己几次,有些不耐烦道:“有什么话就说,扭扭咧咧像什么样?”
进忠讪讪一笑:“皇上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奴才的心思。”
乾隆只是用眼角扫他一眼,进忠一边仔细给乾隆系配饰,一边小声道:“奴才昨晚半夜,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便打开门悄悄看了一下。”
此话一出,乾隆转头看向进忠,见乾隆有了兴致,继续道:“奴才看有小太监进了之恒公公的庑房,这大半夜的。”
进忠没说完,给了乾隆想象的空间,进忠又抬头看向乾隆试探地问:“皇上,您看,要不要问一下?”
乾隆倒不觉得蒋之恒会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何况还是第一天搬到养心殿庑房。
“不用了。”
见乾隆没放在心上,进忠没再说话,他也没指望一次成功,只是先给乾隆留个印象。
很快,入夏后,乾隆带着人到圆明园避暑。
蒋之恒自然也是带着人一起去,这次院子房间是进忠安排的,直接和他挨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监视蒋之恒。
刚到圆明园没多久,京中小熙子传信来,是关于碧云寺的消息。
蒋之恒看完信后大为震惊,他虽然猜到果郡王和公主不是先帝的孩子,但没想到会是真的。
看着慢慢烧成灰烬的信纸,蒋之恒思索着怎么将这件事引出来才合理。
“安抚好碧云寺的师太,别让人发现什么。”
“是。”
全福退出去后,蒋之恒坐在廊下纳凉,看着湖面若有所思。
“公公,全面传来消息,九阿哥风寒拖了很久未愈,舒妃一直求着想把九阿哥接回来养。
“九阿哥?”
蒋之恒闻言收回目光看向全禄,随即眼眸一动,心里有了主意。
“找个人去接触舒妃。”
将计划说了一遍,蒋之恒解释道:“当初是为了不让太后和舒妃养着,所以才将九阿哥送出去,只要不是强行将九阿哥接回来,皇上都会考虑的。”
没多久,担忧焦急的舒妃听说,有一个妇人因为孩子药石无医绝望不已,一个僧人给她出主意,让她将那个地方的灵验的寺庙虔诚拜一遍,可能会有哪个神佛怜悯救孩子,妇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将周围灵验的寺庙都拜了一遍,没想到真的等来了奇迹,她回到家后孩子病情真的好转了。
此时的舒妃已经没了办法,冬天时她去看过一次孩子,这次无论如何乾隆都不同意她去。
于是她便请求去虔诚拜佛,乾隆本是不同意的,正巧边疆传来急件,准格尔内乱,叛军首领杀死额驸想要求娶丧夫的大清公主为正妻。
这个公主就是太后的长女恒娖长公主,当晚乾隆又收到消息,太后召了舒妃见面。
进忠看着眉头紧皱的乾隆,给他按摩头时说道:“皇上,奴才斗胆多言。舒妃娘娘平素虽从不附和太后娘娘,但如今九阿哥病重,做母亲的难免心急如焚,或许会病急乱投医。而太后娘娘又急切盼着您接恒娖长公主回来,这两件事凑到一起。”
听到进忠的话,乾隆都能想象出来有多闹腾,眉头又不自觉地皱紧。
进忠微微加重手上的力道,试探道:“皇上,舒妃娘娘想去周边的寺庙祈福,要不您就准她着微服去尼众道场,再安排人跟随,既能安抚她的心,又不至于让她日日来哭求,岂不是两全其美?”
乾隆缓缓睁开双目,眉间紧蹙的褶皱渐渐舒展开来。他微微侧头,沉吟片刻,随后稳稳坐起身,语气平和而威严:“传朕口谕,念舒妃一片为子忧心之忱,朕准她前往尼众道场祈福。着进宝随侍左右,祈福毕可在寺庙禅房稍作歇息,但切不可在外多作逗留。”
进忠立刻应声出去传旨,进宝虽然惊讶,但还是一丝不苟的执行。
舒妃听到乾隆准了她去祈福,立即打起精神收拾东西去往各处寺庙祈福。
蒋之恒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在舒妃的马车离开圆明园后,蒋之恒吩咐让人跟着。
“碧云寺那边安排好了吗?”
全福点头:“前些日子碧云寺进了几个小尼姑,已经选好人了。”
蒋之恒端起冰冷的绿豆汤喝了一口,示意全禄几人也盛了喝。
“别让小河媳妇卷进去。”
“是。”
进宝跟着舒妃一连去了好几个寺庙,舒妃几乎日夜都在祈福,实在是困了就在师太的禅房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