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布娃娃?”
宫里会有瓷娃娃、泥娃娃、木娃娃,就是不可能出现布娃娃,大清皇室向来忌讳巫蛊之术,后宫更是对相关东西避而远之。
“她总不可能是给令妃肚子里的孩子做的吧,还偷偷做,明显是不能让人知道的腌臜事。”
全福有些担心:“这一旦事发,势必要连累永寿宫的一众宫人,送东西的内务府也逃不过责罚。”
蒋之恒有些不悦的将手里的书扔到案几上:“她自己找死就算了,还想让无辜的人给她陪葬?”
全福见蒋之恒生气,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提醒一下令妃?”
蒋之恒转眸看了眼全福:“提醒她?她不得以为我在示好。”
“你让人盯着,看这位卫夫人将布娃娃藏在哪儿,等她藏好就给她烧了,烧一间屋子总比死几十号人强。”
全福这才放心下来,退了出去。
两天后,一个妇人以令妃亲戚的名义进宫问安。
在永寿宫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而且她一直低着头,很多人都没看清她的长相。
永寿宫,令妃有些难以置信的抱着肚子发呆。
春婵在一旁感慨道:“怪不得当初咱们花那么多银子把他调出坤宁宫,却被娴皇贵妃半路劫走,他连谢都没说一声。”
令妃还是没有说话,春婵赶紧蹲在鞋凳上安慰:“主儿,您现在可是怀有龙胎,可不能为了不值当的人伤心啊。”
令妃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有些恍惚的看向春婵:“我以为他心里至少有我一点点位置,却没想他竟偷偷藏了别的女人那么多东西,还想用自己的身份帮她争宠。”
澜翠说话直,闻言直接吐槽道:“他相帮也得有能耐,现在不过也只是一个蓝领侍卫,他还敢秽乱后宫不成。”
此话一出,令妃和春婵同时看向他,当初他们可是差点儿干出混淆皇室血脉的事。
澜翠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下请罪。
令妃却喃喃道:“当初是他不情愿,要是他情愿的人,说不定还真干得出来。”
言语间,她的眼神愈加冰冷:“娴皇贵妃虽为高位,却不受宠,属实是浪费。”
看着她危险的眼神,春婵有些担心的提醒道:“主儿,咱们现在和娴皇贵妃没有牵扯,对上她咱们只是吃力不讨好。”
令妃淡淡的看了她一下:“谁说我要对上她,咱们上面不还有个贵妃吗?”
春婵和澜翠对视一眼:“主儿,您是想让纯贵妃?”
令妃笑着抚上自己的肚子:“纯贵妃一心扑在两个儿子身上,娴皇贵妃却没有儿子,五贝勒是不能想了,想想六阿哥也无可厚非啊。”
春婵慢慢收起脸上的担忧,若有所思的出神片刻,随后笑道:“主儿好谋算。”
令妃的谋算还来不及实施,当晚入夜永寿宫的小佛堂突然走水了,还好发现的早,被宫人合力扑灭了。
正在令妃抱着肚子心有余悸,卫夫人在旁安慰时,王蟾有些唯唯诺诺的走进来:“主儿,奴才,奴才在佛堂发现···”
令妃皱眉:“发现什么?”
王蟾看了卫夫人一眼,将手里包着布的东西交给令妃:“您看看吧。”
令妃疑惑地接过,掀开裹着的布,就看到一个半边被烧黑的布娃娃,背上还写着类似生辰八字的东西。
令妃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卫夫人,果然看到她心虚的躲闪。
“额娘!你···”
震怒惊惧影响了腹中胎儿,让她抱着肚子又坐了回去。
这时,外面传来进忠的声音:“你们宫走水了?”
令妃忍着疼痛将手上的布娃娃塞到春婵手里:“快,快,烧了。”
春婵快速将布娃娃裹上,进忠走进来看到一群人围着令妃,而令妃一脸痛苦的抱着肚子。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还不快去请太医来!”
进忠站在一旁嘴上着急,却没有伸手去扶,而是扫了一眼春婵怀里的布包。
夜晚,进忠抱着蒋之恒的腰,小声的说着今天的事。
“我刚走,就听说令妃以卫夫人受到惊吓送出宫了,她自己也没什么事。”
“嗯。”蒋之恒心里想着老太监的事,敷衍地应了一声。
第302章 发热了?
进忠没发现他的走神,还在感慨:“也就是你心善,要是别人,还能用这个理由敲一笔。”
“嗯。”
终于发现的怀里人的敷衍,进忠撑起身体去看蒋之恒的表情。
“我和你说话呐。”
蒋之恒这才回神,转头看到上方的进忠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
发现自己把人惹生气了,蒋之恒连忙仰躺着伸手抱住进忠的脖子,撑起身子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别气别气,我刚刚走神了。”
进忠半推半就的抱住蒋之恒,两人相拥深吻。
蒋之恒拉开进忠摸进他裤子的手:“我有事跟你说。”
进忠拉开蒋之恒的衣服,在他肩头轻咬了几下才撑起身体,将他衣服拉好。
“说,我听着。”
蒋之恒拉着进忠躺下:“过段时间那老东西估计就要拿着所谓的证据回京,到时候太后一定会以此要挟那位,就算不能让那位退步,也会想着借此除了我。”
提起这事,进忠的神色冰冷了很多:“哼,老东西倒是聪明,抓着玉牌不放,要是没提前发现,还真会被他暗算了去。”
蒋之恒抬手轻轻在进忠胸膛拍了几下:“没事,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上钩。”
事情如蒋之恒想的那样,老太监收集了所谓的证据想要尽快回宫。
但是没人想到,他在途经山东时,碰到因水灾变成难民流窜的山匪,被围攻而死。
巧合的是,附近的绿营兵出来剿匪,正好碰到,将老太监身上搜刮一通,小兵不认识字,那些证据被他直接扔掉,也不认识宫中腰牌,就将东西一起孝敬给了领将。
于是,腰牌、玉牌一起被层层往上递,在入秋时到了富察傅恒手里。
不过他拿到东西没有立即用,而是将东西保存了起来。
眼看快秋后了,蒋之恒都没有等来太后的发难,而下面的小子也没再见到那老东西的踪迹。
晚上,他还搂着进忠抱怨:“这老东西不会是死在哪儿犄角旮旯了吧?”
进忠仔细给蒋之恒把被角掖好:“最好是死了,省得咱们麻烦。”
蒋之恒靠的进忠更近些,身上的寒气让进忠皱眉:“怎么这么凉?”
蒋之恒咳了两声:“最近天气变化大,可能受凉了。”
进忠抱紧蒋之恒:“明天请太医看看开几副药吧。”
蒋之恒点点头,转移话题:“过几天和敬公主就进京了,估计是要先住在长春宫,后宫几位肯定是要拉拢她的,要不是和亲的事闹的僵,估计太后是最积极的。”
进忠不甚在意的点头:“怎么说也是那位最疼爱的公主,那位多少觉得有些亏欠,肯定会向着公主多些。”
蒋之恒又咳了几声,两人聊了几句便睡了。
半夜,蒋之恒觉得浑身难受,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看到进忠抱着他睡的正沉。
想张口说话,却觉得嗓子干痛,蒋之恒知道自己发烧了,立刻将进忠推醒。
进忠正觉得自己抱着个火炉,睁开眼只能看到蒋之恒的轮廓:“怎么了?”
蒋之恒哑着嗓子:“去你屋睡。”
怕自己传染了进忠,蒋之恒想让进忠回去睡。
听到怀里人声音不对,进忠立刻清醒,摸索着靠上他的额头,温度烫人。
“发热了?”
进忠连忙起来,摸索着把烛火点上,连忙给蒋之恒把被子盖好。
“我去打水来。”
蒋之恒抓住进忠手,皱眉道:“你回你房间去,大半夜的打水让人看见了去。”
进忠顾不得那些,强硬的将蒋之恒手拉开盖好被子:“这会儿不能请太医,只能拿水降温。”
蒋之恒还想说什么,进忠已经蹬上鞋子披着衣服出去了。
进忠端着水盆进屋时,隔壁全禄的房间亮起了烛光。
听见动静出门,看到蒋之恒房间亮起烛火,窗户上还能看到一个人在忙些什么。
全禄走到窗前轻轻敲了敲:“公公,您没事吧?”
蒋之恒和进忠对视一眼,进忠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进来吧。”
听到进忠的声音,全禄心里一惊,连忙进去查看情况。
进去就见蒋之恒躺在床榻上,进忠正在给蒋之恒的额头敷帕子,全禄直接愣在当场。
进忠转头瞪过来:“没见你们公公不舒服,都高热了,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伺候的,要不是杂家起夜发现不对劲,你们公公就烧厥过去了。”
“啊?”
全禄连忙跑到床前查看,进忠对着全禄踢了一脚:“去找壶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