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种事情,里德尔向来做得得心应手,仿佛缺乏正常人所具备的羞耻心。
  不仅抿着唇角委屈巴巴地望着阿布拉克萨斯,最后还直接把头埋在他的肩膀。
  对于里德尔的口蜜腹剑,阿布拉克萨斯并不意外。
  他总是这样,在察觉到威胁之后,有两种处理方法,一是杀之而后快,二则是忍而后发。
  而对于马尔福,里德尔先生通常会选择后者,他喜欢用语言表述着“没有,不知道,不是我”,背后的行为却恨不得杀之处之。
  可一向精明的马尔福又怎么会刻意去挑破猫咪的伪装?
  他喜欢对他示弱的小猫,就像他喜欢摸毒蛇的獠牙。
  于是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侧头,挑起下巴,恩赐般落了下去......
  德姆斯特朗这所位于北欧大陆深处的学校。
  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拥有许多宏伟的景观,山脉连绵不绝,被冰雪所覆盖,寒冷而又神秘。
  在到达德姆斯特朗之前,邓布利多教授就用扩音咒大声提醒所有人穿好自己的毛皮斗篷。
  里德尔穿好后,又披了件墨绿色毛皮斗篷,然后他就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将目光投注到旁边的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他看见这人穿了件高领毛衣,完全掩盖了那些痕迹,然后又套了件羊绒大衣,将头发收了进去,最后才裹上与他相同的墨绿色毛皮斗篷。
  里德尔见他的头发被弄乱了,走过去理了理,最后又忍不住亲了几下。
  即使裹了这么多件衣服,阿布拉克萨斯看起来也不显臃肿,甚至还能十分灵活的在唇角磕出血后作出甩巴掌的行为。
  在换好衣服之后,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注意到窗边的环境正在不断下降,同时邓布利多的声音又响起,让所有人到大厅集合。
  一出去,寒风凛冽,如刀割般划过脸庞,空气中也弥漫着稀碎的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冰冷的利刃,刺痛着肺部。
  阿布拉克萨斯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就听到鼓掌欢迎的声音。
  “亲爱的邓布利多,欢迎来到德姆斯特朗。”
  略微熟悉的圆润甜腻却又苍老的声音响起。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邓布利多身后,没有抬头,他不想直面冷空气。
  但依旧不妨碍他在听到这声音后脑海快速搜索,很快声音主人的名字浮现。
  法比安.基恩。
  一个十分圆滑的老头子。
  善于与人交往,无论是与纯血家族还是混血巫师,都能保持良好的关系。喜欢用华丽的言辞和模糊的承诺来迷惑听众。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了解,自然是因为这位基恩先生与马尔福也称得上一句老熟人。
  “基恩先生,好久不见,一切安好。”邓布利多用平静的声音说。
  “非常好,噢,那么我想你应该也是如此安好,对吧,”法比安.基恩询问。
  “是的,好极了,谢谢你。这是我的学生,”邓布利多说着,向后抬手对他示意。
  阿布拉克萨斯依旧没有抬头,不需要多想,他也知道此时法比安.基恩身后也是一群迎接他们的学生,也许正踮着脚争先恐后想要看一看这群来自霍格沃茨的巫师。
  他这般漫无目的的想着,斗篷里的手有些发凉。
  什么时候才能客套完呢?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斗篷外钻了进来,阿布拉克萨斯一把抓住,掌心下传来是温暖的触感。
  借着斗篷,里德尔握住了他的手。
  “也许你的保温咒还需要多加磨练。”
  里德尔感受到他指尖的凉意,调侃了一句。
  阿布拉克萨斯抬头,暖意顺着指尖不断攀爬,倒是起了调节温度的作用。
  他看着里德尔,突然觉得指尖那丝暖意有些灼热。
  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这天气,真冷啊,也不知道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怎么过的?”
  韦斯莱哈了好几口气,发现全部变成冰雾后,大为震惊。
  “看他们的样子估计都习惯了。”
  赫奇帕奇的西多特.恩佐望向那边穿着红色斗篷的德姆斯特朗学生。
  这两人一开口,周围本就相识的人也纷纷小声说起来,他们都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冷的地方。
  阿布拉克萨斯见状也闭了嘴,只是在瞥到里德尔的眼神后,带着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兜。
  两位大人交流一番后,法比安.基恩询才像是想起了这群不适应寒冷的霍格沃茨学生。
  “看看这些孩子们,冻坏了吧,先进去暖和暖和吧……”
  邓布利多回头看着鼻头红红的孩子们,点点头,让他们先进去。
  法比安.基恩又像是才看到他身后的巨大石屋,一脸惊讶的对着邓布利多,“这是飞翔的屋子?”
  “我想是的,”邓布利多笑着回答。不等这位基恩校长再多问,他就说他需要一片巨大的空地。
  法比安.基恩微笑着点头,然后找了位教授带他过去。
  阿布拉克萨斯和其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跟着一位引导教授,来到德姆斯特朗的礼堂。
  这里和霍格沃茨不一样,不是并行四条长长的餐桌,而是围成一个方形,方形里面还是方形,像套娃一样,只是隔的距离很远。
  布斯巴顿学校要比他们来的早。
  这很好分辨,因为他们身上精致的丝绸布料在一众厚实的绒毛衣服里十分扎眼。甚至还有有几个学生用围巾或头巾裹住了脑袋。
  阿布拉克萨斯原本只是随意的扫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他的表情直接冷了下来,淡漠的灰眼睛泛着森寒之意。
  第76章 丝丽雅.帕克
  是她!
  那个该死的女人!
  也许是阿布拉克萨斯的情绪太过外露,又或是里德尔他过注意他,几乎一瞬间他就察觉出对方的情绪不对劲。
  不动声色的侧眸看向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瀑布似的银亮头发的女生。
  里德尔注意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视线仍然没有收回,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同时耳边响起压着音量的低呼声。
  “她是个媚娃!”他听见有人这么说。
  他看见当那女生在礼堂穿行时,许多男生都转过脑袋望着她,睁大眼睛盯着那她,就好像以前从没见过女生一样。其中有几个甚至一时间变得不会说话。
  里德尔无声的嗤笑一声,对此感到极为不屑,不过温和有礼的伪善面具已经戴上,借着斗篷,他握着马尔福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属于霍格沃茨学校的位置。
  阿布拉克萨斯此时已经从愤怒中回神,但他仍旧没有注意到里德尔那一闪而过的阴郁。
  他只是敛眸,将眼底的冰冷掩盖。
  丝丽雅.帕克。
  一个他恨不得用阿瓦达索命咒对待的女人。
  七岁那年,一个愚蠢的近乎失智的家伙杀死了他最喜欢的孔雀,而后他虽然好好教训了他一顿,可仍旧磨灭不了那时所产生的愤怒。
  同时,他心底也升起一丝疑惑,那个蠢货怎么敢在马尔福庄园对着马尔福少爷最喜爱的生物下手?
  后来,经过一番波折的调查,发现竟然是这个女人在后面怂恿指使。
  那时他生日,父亲邀请了不少颇有名望的纯血家族,其中包括恰好在英国的帕克主家那脉。
  然而,这位帕克小姐似乎是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她以为在法国受到无数追捧的自己在英国也会如此。
  而现实却是所有的纯血继承人全部环绕在自己身边。
  因此,为了找回脸面的她怂恿了一个蠢货杀了他的孔雀。
  当然,后面查明一切的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多亏了他,这位女士也算有幸见识了什么叫做人见人欺,落魄如过街老鼠。
  他本来想杀了她的,不过在动手的前一天,想到两人的家族关系,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谁知道她竟然在最后离开英国的时候摆了他一道,借着做客的由头偷走了他珍视的吊坠。
  而后,寄来一封极其嘲讽的信件。
  在他亲自飞到法国教训了她一顿之后,她才像只溃败的老鼠一样告诉他,他的吊坠被他她随手扔到了英国的帕克庄园。
  随之而来的便是他亲自拜访那位帕克夫人,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从未见过。
  在好几次登门拜访不得之后,阿布拉克萨斯在翻倒巷买了一种可以暂时控制他人心智的魔药。
  不动声色的喂给帕克之后,她竟然还是说不知道,此后,他轮着换了好几次所谓的魔药,答案依旧如此。
  他又去了法国,但此时的丝丽雅.帕克已经进入布斯巴顿学校。
  后来,他也没有找到任何机会,直到六年后,暑假里德尔的出现……
  好在最后,他的吊坠找了回来。
  阿布拉克萨斯眼底的冰冷渐渐缓和,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传来轻微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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