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才意识到自己掌心的热意,他还握着里德尔的手。
又一阵刺痛袭来,阿布拉克萨斯下意识松了手,伸出手,发现上面又有好几个红印子,不悦的望向里德尔。
“我希望我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知里德尔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看向主宾席。
阿布拉克萨斯觉得莫名其妙,又有些气不过他在自己手上发疯。
于是脱下斗篷,借着厚实的毛皮,用力踩了他一脚。
做完之后,他才发觉他竟然做出了如此幼稚的行为,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被里德尔带偏了。
又踹了他一脚之后,才慢慢将斗篷收起来。
挨了两脚的里德尔眸色越发深沉,一双漆黑无比的瞳孔幽光涟涟。
他看了眼那个银亮头发的女人,注意到她身边用头巾裹着的女生正低着头跟她说话,刻意矮了一半的身体,微微前倾。
这种姿势里德尔很熟悉,一年级时,他对着马尔福也是这样,到了二年级,也有人开始对着他这样。
那是一种刻意以对方为首的姿势。
几乎瞬间里德尔就得出了某种结论,这位女士是布斯巴顿的领头人。
而且她同马尔福认识。
应该是来自法国的某个可以带给他价值的纯血家族。
阿布拉克萨斯收好情绪,神态自然,指关节轻扣桌面,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既然遇见了,他会好好跟她“打招呼”。
等所有的学生都进入礼堂、在各自的桌子旁落座之后,教工们也陆续进来,鱼贯走到主宾席上坐了下来。
走在最后的是邓布利多、法比安.基恩和一位优雅的高挑女士。
布斯巴顿的学生一看见那位女士出现,赶紧站了起来,直到她在法比安.基恩的左手边坐下后,他们才又重新坐下。
法比安.基恩则一直站着,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幽灵们,还有——特别是——贵宾们,”
法比安.基恩带着褶子的脸笑眯眯地望着所有学生。
“我怀着极大的喜悦与热切,欢迎你们来到德姆斯特朗。我希望并且相信,你们在这里会感到舒适愉快的。”
阿布拉克萨斯慢悠悠的扣着桌子,发出十分轻微的响声,他听见有人发出了一声讥讽的冷笑。
声音不大,但礼堂足够安静。
法比安.基恩如同听不见般,继续自己的发言,他的脸上仍旧堆满笑意。
可阿布拉克萨斯知道他的眼睛藏着冷漠和犀利。
“真没礼貌,”
微沉的声音在旁边低声响起,看起来颇为不喜那声音主人的作风。
他应声看去,发现是一位熟悉的人——欧斯威.阿道夫。
斯莱特林的七年级级长。
他就坐在阿布拉克萨斯的旁边,只是也许是德姆斯特朗的习惯使然,每个位置间隔一定距离,除非自己挪动。
注意到视线,阿道夫笑了起来,“也许我应该减小音量?”
“不用,这是你的自由。”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面前这个有着浓密眉毛的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有力,散发出一种健康阳光的气息。
再加上眉宇间的潇洒不羁,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斯莱特林,倒更像是一只野性的狮子。
“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法比安.基恩说,“大家可以尽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坐下了,阿布拉克萨斯看见他立刻靠上前去,跟邓布利多交谈。
他们面前的盘子里堆满了食物,
有部分是阿布拉克萨斯从未见过的食物,看上去应该是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学院的特产。
他面前是一道法式杂鱼汤,暑假他和里德尔外出的时候,偶尔会在麻瓜餐厅点这道菜,味道尚可。
只是他不喜欢挑刺。
于是,他只浅浅看了一眼。
里德尔自然注意到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
不过也只是注意到,他给自己盛了点黑布丁,慢条斯理的开始享用。
这里的礼堂比霍格沃茨要拥挤很多,一大片的血红色长袍让礼堂看起来些许的躁动。
宴会进行到十几分钟后,有三个人进来了。
阿布拉克萨斯抬头,看见最后落座的男人,灰色眼睛浮现一丝诧异和烦躁,他怎么会在这儿?
法国帕克家族的现任家主,丝丽雅.帕克的父亲。
如果他在这里,他的某些计划不得不适当的调整一下。
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的助理,和一个纯血家族的家主。
阿布拉克萨斯垂眸,微沉的眼眸晦涩不明。
第77章 无意识的依赖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声音响起,“请原谅,这盘杂鱼汤你们还吃吗?我的朋友很喜欢。”
那人戴着围巾,穿着丝绸制的长袍,是布斯巴顿学院的学生。
她站在阿布拉克萨斯面前昂着头,即使提出请求也仍旧傲慢的不肯摘下围在脸上的围巾。
那声音也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样,故意拖着音调,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刺,以显示自己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阿布拉克萨斯置若罔闻,轻轻拿起刀叉,眼神专注从容地切着面前的肉排,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那人似是没想到面前的人会拒绝自己,目露鄙夷,总算正眼瞧了过去。
这一看,裹在围巾里的脸一下子涨红,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讥讽的话,可是只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小声音,好像喉咙被卡住了似的。
“抱歉,如果你是根只会傻站着的木头,也请不要挡在我面前。”
旁边有霍格沃茨的学生听见顿时低笑起来,作为学校的老油条,不论是不是同一个学院,他们对这位马尔福的毒舌也算是有所了解。
“不……我……不是”
讥笑声似乎使这位女士突然醒过神来。
“不好意思……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她结结巴巴羞涩不已,又突然将围巾摘开,一头长长的瀑布似的墨发垂到她的腰际,一双暗蓝色的大眼睛闪着慌张无措。
周围的讥笑声顿时停住,就好像被什么强行关闭了一样。
里德尔似笑非笑,撑着下巴慢悠悠欣赏眼前的闹剧。
阿布拉克萨斯放下叉子,那双冷漠的眼睛异常平静,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看起来有些委屈的女士。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似乎是帕克身边的人,而且他记得帕克那个女人格外中意杂鱼汤,因为他每次在里面下药,她都毫无防备。
和里德尔一样,总是会吃他递过去的东西。
想到里德尔,淡然冷漠的表情掠过一丝微妙的幽光。
“也许你可以离开?”
“我……好的……抱歉”
她看了几眼阿布拉克萨斯后,表情十分落寞,转身的瞬间又瞥见一旁的里德尔,暗蓝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过下一秒又熄灭。
她刚才竟然在他们面前摆出那样傲慢的姿态,印象肯定十分差劲。
“原来会道歉?”
阿道夫看着离开的人影挑了挑眉,这人就是德姆斯特朗校长讲话时发笑的女生,他还以为布斯巴顿的学生更喜欢端架子。
“看来人都是外貌协会者嘛,”
另一个赫奇帕奇的斯文.斯诺压着声音接上话,果然还得是马尔福,那张脸一出来,女士们不得极力保持她们的优雅与淑女?
“不过我觉得那个女生才不一般,”韦斯莱侧过身子,抬头看着远处,“看起来像个媚娃。”
他说的是那个银亮头发的女生,他注意到许多人,都像个白痴一样盯着她。
“我们学校的女士们也不错,”拉文克劳的安迪.森不假思索地说道,反正他就挺喜欢安捷琳。
“......”
讨论声仍在继续,阿布拉克萨斯恍若未闻,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教工桌子,他在想要不要给父亲写一封信,提前说一声,他现在对帕克家族很不爽,如果之后有什么微妙的消息从这里透露出去,希望父亲不要太惊讶。
正当他有所迟疑时,盘子里多了几块被剔了刺的鱼肉,以及一杯白生生,看起来很丝滑的牛奶冻。
抬眸扫过去,看见里德尔桌前是一小堆被挑出来的鱼刺,那鱼刺很小,也很细,像头发丝那样,一看就需要十足十的耐心。
目光轻移,发现里德尔一本正经的端坐,握着高脚杯的杯柄,细抿一口,整套动作缓慢优雅,引得周围之人暗投目光。
装模做样,
阿布拉克萨斯在心底轻嗤一声,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张优雅绅士的皮囊之下藏着怎样罪恶的灵魂。
然而,很快,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的视线与远处的丝丽雅.帕克对上,他看见那个女人展露出一个无比挑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