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至于级长们,则大多会选择悠闲地交流和开玩笑,对那些从树林、废弃教室等地方传出的声音佯装不知。
毕竟,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个破坏他人美好时光或是自己被打扰的人。
阿布拉克萨斯和里德尔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年轻漂亮的金发级长面无表情,耳边不断传来若隐若现极其微弱的动静,时而婉转,时而粗轧。
但对于马尔福少爷来说都不堪入耳。
脚步不着痕迹的快了几分,走在他身边的里德尔微微扬眉。
他以为生在马尔福家族的孔雀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原来还是有些厌恶吗?
嘴角勾起不甚明显的笑意,这样就好,他的孔雀是他一个人的,这种肮脏低贱的东西又怎么配入他的眼。
走近几步,在阿布拉克萨斯略显诧异的目光下直接牵起他的手腕,带着人拐了几个角,来到一处空旷的露天走廊。
阿布拉克萨斯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就发现周围只剩下风吹草木的沙沙声。
“这里很少有人。”
里德尔淡淡说了一句。
阿布拉克萨斯看过去,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奖励般反手握住了扣在他腕上的手。
黑夜在蜿蜒的金发和血色的吻当中结束。
时间总是在你尚未察觉的时候悄悄溜走,自从情人节那次尚未开始就结束的谈话后,两人再也没有开启任何相关的话题。
阿布拉克萨斯在这之后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魂器的情况了。
破碎的灵魂永久地停留在幻境之中,既无法走向死亡,也不会成为幽灵,更不可能留下画像。
这段话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他记载在日记本内。
但直到最近,阿布拉克萨斯才像是终于开始注意到它的存在一样,视线落在上面。
明明只有一小段,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看了很久,久到平斯夫人板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
“马尔福先生,你应该知道图书馆的关闭时间。”
她敲了敲桌子,浓厚的眉毛又扁又平,就像一根笔直的木头。
阿布拉克萨斯露出一个不失礼貌恰到好处的笑容,“抱歉,夫人。”
随后起身离开。
直到走到走廊上,脑海仍旧盘旋着那句突突然出现在他视线里的话。
不知为何,一丝不安如同尖锐的石子丢进平静的湖泊,激起一阵阵细细的波澜,久久环绕心头。
突然,走廊边一道尖叫声打断了他的思考,抬头望去,是一群穿着拉文克劳院袍的女生。
她们围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女生,似乎在说着什么,而那个女生缩成一团,在不断的往墙上靠。
冷淡的神情染上一层凉薄,他有时候真的觉得霍格沃茨的绝大部分学生真的过分愚蠢,为什么学不会收敛,为什么
总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做出这种大张旗鼓的事,生怕自己不会扣掉沙漏里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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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不耐,刚抬脚,那个被围在中间的拉文克劳忽然推开一个女生,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跑了出去,一边跑,空中回荡着抽泣声。
这时,阿布拉克萨斯才看清那个拉文克劳的样子,是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那个被蛇怪杀死的麻瓜种。
其余被推搡开来的拉文克劳本来脸色难看得要死,结果一转头看见走廊另一头的阿布拉克萨斯,立刻散作一团,也从另一角跑开。
谁都知道,马尔福级长绝对严厉,即使这位斯莱特林级长长得在如何貌美如花,也不会有人胆敢挑战他的权威。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原本还算有人的走廊只剩下阿布拉克萨斯一人。
目光微敛,纤长浓密的睫羽扫了过去,静静落在远处某个位置。
片刻后,他走了过去,微微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黑色眼镜。
站在烛火下的阿布拉克萨斯身形修长,长至腰间的金发随意披散,浸透在暖色的淡黄里,泛起丝丝柔和的荧光。
灰眸盯着手里的眼镜,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许久后,朝着桃金娘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桃金娘捂着脸一路快跑,泪水不断从她的眼角滑落,她谁也不想看见,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哭泣,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孤独的灵魂,无人问津也无人关心。
一路奔跑,最终来到了女生洗手间门口,冲进了其中一个隔间,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和无助。
她知道不会有一个人牵挂她,即使她整晚整晚没有回寝室,那些人也不会担心她,甚至可能会嘲笑她。
她讨厌那些人,讨厌他们在背后对自己的称呼,讨厌他们说出的每一句嘲讽的话。她宁愿就这样死掉,也不愿意再面对这样的生活。
她也讨厌皮皮鬼,总是喜欢捉弄她。嘲笑她满脸粉刺,还用发霉的花生砸她。
沉浸在沮丧之中的桃金娘,心情愈发低落,无声咒骂着所有她能咒骂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个进来的身影。
“嘶嘶——”
毛骨悚然,无比冰冷的嗓音忽然响起。
桃金娘愣了一下,她以为是讨厌的奥利夫·洪贝,直接大喊让她滚出去。
很快,门外的声音消失了,桃金娘又捂着脸,开始咒骂她们,她在这里的生活没有丝毫快乐,只有悲伤.....
但很快,她发现奥利夫·洪贝仍旧在门外,她听到了微弱的动静,心中立刻升起怒火,她们还想对自己恶作剧!她都已经跑到这里来了,还不放过她!
她不要再隐忍了!她讨厌她们!
砰的一声,桃金娘猛然拉门,一双大得吓人的黄色竖瞳赫然出现。
咚的一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笔直地倒在地上,溅起一地的水花。
刚才还鲜活的人,眨眼眼失去生机。
“你给我找了个小麻烦......”
藏匿于幽暗灯光下,颀长高大的身形忽然从阴影里出现,浅淡的光线勾勒出凌厉俊美的下颚线,眉骨微微挑起,纯黑色的瞳孔随意地落在地上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尸体上。
第185章 我好像有些奇怪
紫杉木魔杖杖端幽光一闪,强大的忽略咒落于房间。
猩红的竖瞳流光翻转,冷白骨感分明的手指细细摩挲着低垂在面前的扁形蛇头,冰凉湿滑,泛人心股。
里德尔的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桃金娘的尸体上,隔着盘绕成一团巨山的蛇怪,幽幽望了过去。
轻描淡写的神情完全看不出杀戮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淡淡询问手下的蛇怪,没有他的命令,即使麻瓜站在它面前,它也绝不可能有任何举动。
蛇怪抬起头,
灯笼大的眼睛眨了几下,似乎是在思考主人的话,嘶哑冰冷的声嗓从血盆大口中吐出。
“杀了她…你让我杀了她…我听从你的命令…”
一股不妙感自脚底蔓延,顷刻间缠遍全身。
手骨青筋逐渐暴突,捏着魔杖的骨节根根分百,晦涩不明的血红芒瞳,悠然转寒,危险的杀意弥漫至四肢百骸。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笑一声,诡谲又怪诞。
真是防不胜防。
阿布拉克萨斯拿着黑色的宽厚眼镜,手指覆了一层无形的薄膜以此隔绝触碰。
走廊很空,临近夜禁时间,大部分学生都会选择留在公共休息室或者寝室。
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找到桃金娘去了哪里。
最后,出于某种原因,或者说内心的一种诡异般的直觉,他踏入了二楼的废弃女生厕所。
刚走上几步楼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突然抬头。
一个黑头发的高个子男孩静静地靠在阶梯的最上端,注视着他。
熟悉的墨绿花纹黑色长袍,熟悉的猩红兽类竖瞳,熟悉的嗜血暴戾气息,以及不熟悉的冷漠淡然。
就好像他们之间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窗户。
里德尔站在这里,周身散发着一种古怪的、雾蒙蒙的微光。
这种明显的怪异情况,让阿布拉克萨斯停在距他几步之外的楼梯。
“你…”
刚说出一个字,里德尔径直走了过来,一高一低,两段楼梯,高者居高临下,低者却不居于弱位。
吧嗒一声,墙上的蜡烛不知怎的忽然断成两截,楼梯间一下子昏暗起来。
两人都没有动,皆隐匿于墙角边的阴影,一丝古怪的危险弥漫其中。
阿布拉克萨斯指尖摩挲着金合欢木,灰眸蓦然抬头,苍白漂亮的脸没什么表情。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这样汤姆这样明显的异样,很难不让他往魂器方面猜测。
比如猫咪已经成制作了第一个魂器,完整的灵魂被分裂了一小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