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如果待会张海楼那个急事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就有兴趣看看张海楼的口腔构造了,强行查看的那种。
思考间,他已经走出了饮品店,解雨辰的声音一同传来:“自然可以,你有什么忌口吗?”
解雨辰的语气温和从容,是很稳重的那种大人,似乎并没有介怀于他之前的拒绝。
“忌口的话,我不吃辣,也不吃番茄炒鸡蛋。”
上回他尝了一口自己的厨艺,至今没有缓过来,一点也不想在饭桌上看到番茄炒鸡蛋。
“好,正好明天户口的事也该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填一些信息,然后回家吃饭。”解雨辰的声音娓娓道来。
“好。”廖星火心情雀跃了些,户口落定,买房一事也能提上日程。
两人没有多聊,廖星火回到饮品店,张海楼正在擦拭眼镜镜片。
见廖星火回来,他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抱歉,阻碍了你今晚的约会。”
你也知道。廖星火心中腹诽,眼里不免带出了一点,嘴里却道:“你说的急事是什么。”
张海楼看他一副心口不一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只好借着戴眼镜的动作遮挡了一下。
“急事就是,我今晚打算去齐先生家拿东西,想请你帮一个小忙。”
第185章 触动
“我已经说过了,你的忙我帮不了。”廖星火没有犹豫,再次拒绝了张海楼。
不仅如此,他待会还要给黑眼镜告密。
张海楼提出的两个报酬,廖星火都不感兴趣。
关于小哥在哪里这个问题,小哥离开的时候没有说,要么就是不能说,要么就是不确定。在小哥和张海楼之间,他当然更信任小哥。小哥自己都不说,他也不需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而他的过去,能知道更好,不能知道也无妨。况且张海楼知道的不一定贴近现实,可能一两句的谬误,整个事情的全貌就完全不一样了。
“廖先生,你误会了。”张海楼道,“今晚张海客会去齐先生家带走人俑,我并非要从齐先生手里拿走人俑,而是要从张海客手里拿。”
廖星火点头表示理解:“那你拿就是了。”
张海楼被逗笑了,狭长的眉眼充盈着愉悦的笑意:“张海客不让我接近人俑,我想请你来配合我。”
看来这对族兄弟在张家古楼里并没有谈妥,出来之后张海楼依旧想对人俑,或者说对人俑里的复制人做些什么。
“你还是想杀了它?”廖星火觉得关于复制人的问题实在难以理清。
这涉及到伦理道德问题。
“不。”张海楼居然说,“我怀疑里面的不是虾仔,我要打开看看。”
而张海客不赞同张海楼想要打开人俑的想法,他准备把人俑送回张家古楼或者存放在香港张家。
此时的时机并不符合复制人被启用的条件,尽管现在张家本家已经分崩离析,外支散落全国各地,可是有些规矩必须得守,否则根基被触动,后果难以想象。
“如果里面是张海侠你准备怎么办?”廖星火很在意这个问题,他不知不觉间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着张海楼。
张海楼听到这个问题,眼神空白一瞬,他沉默许久,直到饮品店的风铃再次响起,他才低声道:“……我不知道。”
廖星火本来是不准备答应他的,可是就看到张海楼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情绪,拒绝的话没有出口,反而鬼使神差道:“好,那我就陪你去一趟。”
“多谢。”张海楼戴上眼镜,将冰镇柠檬水拿过来,咬着吸管喝了几口,“还是不要浪费食物了。”
冰凉的柠檬水顺着喉管流入胃袋,喉结不住滚动,呼吸都透着凉丝丝的气息。
廖星火看了一会儿,默默起身再点了一份冰淇淋甜筒,这一次换了两种口味。
……
晚上九点,黑眼镜家。
幽深夜幕之下,一道修长的人影出现在院外,手指扣响辅首,三声叩门声后,玄门从里面被打开。
黑眼镜一手扶门,一手拿毛巾擦着头发,显然是刚从浴室里出来,他瞥了一眼张海客,似真似假地抱怨:“再晚一点我就要把人俑扔出去了。”
反正款已经打了。
“没办法。”张海客笑了笑,他能感觉到张海楼一直跟着他到京城,只不过到了京城之后就人间蒸发了,不知去了哪里。
他犹豫许久,还是独自一人来取货。
张海侠的复制人一事颇为蹊跷,张海客不想把其他人扯进这件事里,已经足够复杂了。
特意这么晚过来,是因为天越黑,黑眼镜这里就越安全,他可以聘请黑眼镜一同与他安置人俑。
“进来吧。”黑眼镜侧身让张海客入内,目光在外逡巡一周,泰然自若地关上了门。
人俑就在院子里,一整天过去它都没动一下,就跟之前在巴乃每天夜里都会活动的人俑不是它似的。
黑眼镜一抬下巴:“完好无损,交货。”
一个人俑能出多少事,张海客看了它一眼又看向黑眼镜:“齐先生,我这里还有一单生意,有兴趣吗?”
湿发半干,黑眼镜扯下头上的毛巾,随口问道:“什么生意?”
张海客拍了下人俑的肩膀:“护送我回巴乃或者香港。”
“太远,不去。”黑眼镜一边说,一边把毛巾扔到衣篓里,随即伸了个懒腰。
张海客眼神微动,继续道:“价格随你开。”
“不去。”黑眼镜摇头,“我在张家古楼折了半条命,再不歇歇就得找人给我收尸了,挣钱也得有命花啊。”
真是这个原因吗?张海客没有问出口。黑眼镜不愿去,他也不强求,总归黑眼镜是最好的选择,但也不至于没有其他选择。
他放弃聘请黑眼镜的念头,上前抗起人俑,正要告别离开,院门又被扣响了。
两人一齐看过去,神色各异。
第186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加更)
廖星火坐在黑眼镜家的客厅里,旁边的黑眼镜和对面的张海客都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刚才敲开黑眼镜家的大门,廖星火深知自己毫无演技,所以抢在两人开口询问前,如同机关枪一般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
简而言之就是,他今天白天遇到张海楼,得知了一些事情,想要与两人详谈。
进屋之前,廖星火对扛着人俑的张海客道:“如果它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的话……还是别让他听见接下来的话了。”
张海客微微眯起眼睛,停顿一瞬,将人俑放在门前,一个一眼就能扫到的位置。
进入屋内之后,就得看廖星火的表演了。
“张海楼想让我和他打配合,把人俑带走,我拒绝了。”廖星火在心里补充,但是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黑眼镜以手支颔,含笑注视着廖星火:“你是来提醒我的。这么晚了何必跑一趟,打个电话就是。”
隔着墨镜,廖星火实在看不清黑眼镜的眼神,更不知他信了几分。可是无论他信不信,都不影响廖星火继续把这出戏演下去。
“不止这一件事。”说到廖星火话锋一转,看向张海客:“张海楼知道小哥现在在哪里。”
黑眼镜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臂,斜靠着圈椅,一双长腿随意舒展,落在张海客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确实如此。”张海客揉了下眉心,似乎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最后只能道,“他进过青铜门,见到了终极。这世上明白小、族长去做什么的,恐怕只有张海楼了。”
廖星火的身体在无形之中更加偏向张海客,口吻中也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急切:“连你也不知道?”
张海客回视着他:“不知道。”
一时之间无人言语,廖星火僵硬坐着,忽感紧贴着大腿的口袋里,手机蓦地震动两下。
那是他与张海楼的信号,代表着张海楼准备动手。
可是……廖星火瞟了一眼半敞的门以及门边的人俑,现在根本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他思忖两秒,倏然起身,在黑眼镜和张海客的注视下脱掉外套,随后将外套搭在扶手上。
“我想请你看一个东西。”他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黑眼镜,下一秒,双手交叉攥住衣摆。
“等一下。”
一道身影迅疾如雷,眨眼间出现在廖星火与张海客中间。
“你要给他看什么?”黑眼镜单手握住廖星火交叠的手腕,以自己的身躯隔绝了张海客的视线。
廖星火眨眨眼:“我身上的东西。”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在短时间内牢牢吸引住张海客。那必须得是一件很新奇、很棘手的事情。
至于黑眼镜,廖星火确定,只要张海客没有发现张海楼,即便黑眼镜看到了,他也不会声张。
但若是张海客发现了,那黑眼镜就不好装聋作哑了。
黑眼镜的手攥得愈发紧了:“他能瞧出什么名堂?更深露重,不要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