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维修工[八零] 第36节
“我们俩忙得过来,需要跑腿的我都会干,但是确实有另外一件事要麻烦你帮忙。”
“你尽管说。”
“我想给小曼家里买一批石棉瓦,还得请泥瓦工帮忙盖,你家那位有没有认识的老板?能不能帮我介绍个靠谱的?”
“应该没问题,我今天回去就让他问问。”
最好能在田婶出院之前弄好,而且高培还想请专业的人看看,土坯房需不需要推倒重建,万一找个黑心老板,昧著良心只想赚钱,到时候再把田曼坑了。
第44章 看电影不许看别人
江乐阳连着上了好几天的课,从早上到下午,穿梭在好几个年级之间,从英语到思想品德、从生物到科学、甚至还带了两堂劳动课,刚开始还能按照课本上的内容讲课,可是学生们短时间也记不住这么多知识点,上课又变成闲聊,后来连闲聊都聊不动了,索性放他们在教室里写作业。
她坐在讲台上玩粉笔,想着没有电脑就是不方便,否则放一部电影就能打发两节课。
陆锋帮忙找了相熟的工人,给田曼家里修葺厨房,虽然工钱和建材的费用都是高培掏的,但他这几天都在医院帮忙,不可能守着当监工。
所以主要是陆锋抽空过去盯着,遇上工人们休息的间歇,他就会掏出香烟挨个递过去。
工钱是工钱,多发几支烟,他们干活都能更尽心。
高培是当老师的,处理这种人情世故的时候显得生疏又笨拙,陆锋每次看见他都是一脸嫌弃,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高老师要是有空,就回学校去上课吧,这儿有我盯着就够了。”
江乐阳天天连堂上课,回家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泡了胖大海一直喝着还是没有缓解,陆锋看着心疼,在家都尽量不让她开口说话。
看见高培不回学校上班,反而留在这里碍眼,就差直接开口赶人了。
察觉到他身上莫名的敌意,高培进门拿了两匹布料就想赶紧走,有点不敢跟他说话,但出于礼貌还是跟他说了好几声谢谢,又说之后要请他和江乐阳吃饭。
陆锋却没答应他。
甚至还在心里嘀咕着,请来请去的做什么,江乐阳和田曼是好朋友,所以自己才会来帮忙,又不是来帮他的,为什么要跟他坐在一起吃饭。
抗生素的疗程至少要用七天,医生建议老人家身体底子差,最好还是用满十天再考虑出院。田曼谨遵医嘱,日常吃喝都要拉着护士请教,劝着田婶安心在医院住下,她也寸步不离地陪着。
体温正常之后其实就不太需要高培在医院帮忙了,但是裁缝店不能长时间不开门,高培就负责帮她看着店里,保证之前做好的订单能按时取走,还没做好的就多解释几句,或者想退定金也行。
甚至还能拿着软尺给新客人量尺寸,有模有样地记录着,不过他只能给男士量,稍微往宽松点记,这样就算做出来有点误差影响也不太大。
等到田婶出院的时候,他还特意买了一挂鞭炮,铺在家门口的空地上噼里啪啦地炸开,祛了一身的晦气才欢迎她们母女俩进门。
看着家里焕然一新的厨房,还有本子上记录详细的几个新单子,田曼找不到继续推开他的理由,将人留在家里一起吃了顿晚饭。
还做了他最爱吃的薄荷炒土豆丝。
前些年这么炒菜,只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其他调料了,薄荷沿着墙角生了根就能长一大片,炒什么菜都随手扔进去一把,搭配土豆丝最好吃。
土豆炒得绵软,带着薄荷入口的清香,高培没提起自己看见了衣柜里的旧信件,也没问她为什么不回信,只是高高兴兴添了两碗饭,还把田婶哄得喜笑颜开。
之后他和江乐阳一起去家访,闲聊的时候会忍不住说起田曼,说自己每天下班都会去裁缝店里待着,忙的时候就搭把手,不忙的时候就在那儿改作业、写教案。
田曼再没赶过他。
好像又回到从前,或者说,像是热恋中的青年,嘴角总是挂着藏不住的笑容。
“期末考试之后,学校里应该会组织放露天电影,我到时候想带小曼来。”
“在操场上支大幕布的那种电影吗?”
“对啊,你也可以把陆锋叫来,电影都是免费的,就是不知道今年会放什么片子。”
前几年还没有电影院的时候,大家的休闲娱乐就是在学校操场看露天电影,拖家带口地拎着小马扎,早早就要来占座位。
电影院开张之后,这样的活动就变少了,但学校还是保持着传统,至少夏季学期的期末考试之后,都会组织学生看两场电影。
没有人知道会放什么,文化站的工作人员带着胶片盒,每天晚上随机放两场,学校里的放映结束之后,又带着放映机去乡下。
江乐阳头一回参加这种活动,还是来到八十年代看得第一场电影,在镜子前折腾自己的头发,散下来跟今天的红色裙摆更相配,可是天气又有点热,盘起来就不能用刚买的发卡,好像怎么都不完美。
一家人早早吃好饭,陆铠早就等不及,已经跑去学校里占位置了。
只剩下陆锋还坐在沙发上等她。
怎么看都好看,在陆锋眼里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也提不出什么建议,只是端着一盆洗好的李子,耐心地等着她。
李子是准备给江乐阳看电影的时候吃的,没有可乐爆米花,就退一步吃水果。
她最后还是决定侧编一个辫子,发尾绑了条白底红点的丝带,垂在胸口像是对裙子的点缀。
陆锋的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只等着她发号施令随时可以出门。两个人走到操场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场了,撑开的幕布上在播放《八仙的传说》,还是小婴儿的何仙姑被父亲扔进荷花池中,幕布前的学生们跟着发出愤怒的声音,也会在仙姑骂吕洞宾的时候学着喊出羞羞羞。
弯着腰穿过人群找到陆铠占好的座位,八仙过海的故事江乐阳也看过很多个版本,但其中的细节难免有所不同,她也跟着坐在幕布前看得认真,时不时伸手从果盆里抓出一两颗李子。
陆锋看一会儿电影,就要低头帮她选李子,每一个都在手里捏过一圈,摸到手感偏软的,就塞进江乐阳的手心里,再接过她吐在手里的果核。
她不爱吃脆李,偏爱熟透的、甜味浓的。
要是抓到比较硬的,就攒在一边、或者塞进陆铠的嘴里,不过他盯着电影正看得入迷,陆锋还得提醒他别被果核呛着。
电影里贪婪的知县握着点金棒,把小猫和身边的大活人都变成了金块,滑稽中透着恐怖,有些胆小的学生都低着头不敢看,尤其是县令最后被变成一架骷髅,便有学生跟着发出恐惧的尖叫。
江乐阳还没看清荧幕上的骷髅,视线却突然被一只手挡住。
原来是陆锋担心吓到她,在演员变身的一瞬间就抬手遮在了她的眼前。
其实这个年代的特效还不成熟,况且江乐阳作为成年人,也不至于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但也不能怪他,只是有些无奈地握住眼前的手。
荧幕上已经播到了所有人都熟悉的大结局,曹国舅羽化成仙,八仙从海面上悠然离去。之后还会再播一部电影,等待换胶片的间隙,很多小孩跑过去围着幕布研究,想不明白为什么幕布后面什么都没有,却能呈现出这么多画面。
江乐阳站起来活动活动肩膀,目光转了一圈却没见到田曼和高培,朝陆锋勾了勾手指,带着他也离开了座位。
“怎么了?”
“别老坐着,我带你在学校里转转。”
操场后面还有一片小草坪,隔着一栋三层小楼,大家都在操场上看电影,后面几乎没什么人,江乐阳却像是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贴着教学楼外墙站定,就不再往前走了。
因为她看见草坪上站着两个人。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电影中离场的高培和田曼,学校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洒在俩人身上,他们就一直围着草坪并肩走着,不过电影的声音太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陆锋站在她身后,也跟着往前探头看了一眼,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怎么就值得她猫着腰看得一脸雀跃。
“看什么呢?”
“他俩牵手了唉,这应该就是好上了吧?”
“他俩不是早都好上了吗?”
高培在田婶住院期间的所作所为,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田家的女婿,陆锋觉得哪怕他俩宣布明天就要领证,他心里都不会有半分震惊。
可是对于江乐阳来说,知道他俩在谈恋爱,和当面看他俩谈恋爱,这是根本不一样的体验。
“哎呀,你看看现在的氛围,月色、草坪、青梅竹马,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陆锋并不觉得,他和江乐阳也会牵手、还会做更亲密的事情,而且别人的浪漫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江乐阳还是看得兴起,尤其是草坪上的两个人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在月光下深情对视,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了。
江乐阳也真的这么说出口了,拍着陆锋的肩膀问他:“你说他俩是不是要亲了?”
没有听到回答,腰间却突然被陆锋伸手揽住,搂着她贴近自己,甚至强硬地禁止她回头看草坪的方向,和刚刚看电影时不让她看骷髅的态度如出一辙。
“乐阳,不许看别人。”
江乐阳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哄着问他:“怎么突然这么小气?这都要吃醋啊?”
“我没有……”
陆锋还想解释点什么,后半句却被她突然落下的一个吻打断。
只是轻轻地碰到了嘴唇,陆锋都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已经结束了。
江乐阳笑着问他:“真的没有啊?那我接着看了?”
月光落在她满是笑意地眼睛里,在咫尺之间闪烁着星光,她虽然嘴上说着要接着看,却根本没回头,眼里只有陆锋。
“那我有。”
有在吃醋,也有变得小气,不想在你的眼睛里看见别人。
哪怕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却还是控制不住,陆锋搂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收紧,将她完全束缚在自己的怀里,低头索求一个更缠绵的吻。
第45章 晚风在日复一日的夕阳里相互依偎
陆铠的小学阶段在这个暑假宣告结束,终于迎来一个完全没有作业的漫长假期,陆锋担心他闲在家里上房揭瓦,索性把他带去店里打杂,修车干不来,洗车总没问题。
干了没几天就晒黑了,江乐阳督促着他洗干净,把他扣在沙发上要给他抹雪花膏,念叨着陆锋就是在雇佣童工,这是犯法的。
“他马上就上初中了还童工呢,要是在农村里都该下地秋收了。”
况且陆锋是按件计费,帮着洗一辆车就能拿到几毛钱,陆铠手里捏着毛票,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对啊,嫂子,我不累。”
当亲哥的不可能真的压榨他,就是最近太热了,看着晒伤的地方有点心疼,这个年代也没有什么防晒修复,只能抹点雪花膏保湿,江乐阳还想换个姿势把他脖子上晒红的地方也顾到,可是刚松手他就跑没影了,拿着钱不知道要去买什么玩具。
江乐阳旁边的位置空出来,陆锋擦了擦手也坐过去,店里又招了个新人,最近其实不缺人手,就是不想江乐阳耗费太多精力管着他,不如直接抓到自己眼皮底下看着。
“你别管他,这么大的男孩就得找点事消磨他的精力,不然啥时候在外面惹祸了咱们都不知道。”
他握着江乐阳纤细的手指,刚刚涂过雪花膏的原因,摸起来又嫩又滑,指缝间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你也要抹吗?”
陆锋摇摇头,他一个天天修车的大男人,抹那么好的东西做什么,就是闻到她手上的香味有点心猿意马。以前和江乐阳肢体接触的时候他也会有反应,但是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开过荤之后好像身体更容易失控,光是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都想贴过来,哪怕只是亲亲她的指尖。
反正家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江乐阳也就由着他亲近。
陆锋连身体的渴望都带着保守,连亲吻都是点到为止,会没有预兆地停下,然后才开始说正事:“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我在西街租了个店面,打算开一家电器维修,顺便卖点五金工具,我们几个轮流看店,现在的店就改成专门的汽修店。”
陆锋很早就想过把业务范围拆分开,但是之前店里的流水不够,现在国家放开私家车的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轿车的市场化全国铺开,省城已经陆续有私家车落地,市里应该也快了,得提前准备好迎接这一阵风口才行。
“挺好的啊,电器维修本来就应该开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客流量大,大家要修点什么也方便。”
当年选址的时候为了保证店里有地方停车,只能选在偏远的位置,很多客人为了买个螺丝刀还要绕远路也挺不容易的。陆锋也犹豫过要不要放弃电器维修,可是店里还积压着一批零件,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稳定客源,彻底不做了必然会带来更大的亏损,还不如顺势开个分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