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维修工[八零] 第37节

  “那个店面离田曼的裁缝铺不远,估计下个月就能开张,到时候你去剪彩吧。”
  “你们几个原始股东剪了不就得了,我什么都没干,不合适吧?”
  “很合适,张贺找的大师算过了,说开张的日子阳气太重,不能让男人剪彩。”
  很离谱的理由,但是从生意人嘴里说出来好像又有点合理,江乐阳半推半就地点头同意。
  这的确是张贺的提议,那天他们去找店面的时候,随口说了几句,说陆锋自从结婚之后日子就越过越好了,肯定是江乐阳旺的,可以让她多来店里转转,说不定生意会更好。
  他们几个兄弟其实都不算迷信,开张也不是非要翻着黄历算一个好日子,更没有因为江乐阳旺夫所以就想让她剪彩。
  确切来说,陆锋此时更像是一只求偶的雄性孔雀,拼命撑开自己华丽的尾羽,只想求得爱人的青眼。
  随着私家车落地,自行车购买也变得简单了很多。
  七月中旬的一天,陆锋真的如他承诺的那样,买了一辆全新的自行车回来。
  那天江乐阳带着陆铠去市区送译稿,跟老板商量之后就不做了,还是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学校里,而且最近公司也招到了可以全职坐班的翻译,分给她的稿件并不多,每周跑一趟市区也挺折腾的。
  老板很欣赏她的能力,毕竟这大半年几乎没有出过差错,国外的老板来考察,还把江乐阳拉过来做过几次陪同翻译,但是既然她找到了更稳定的工作,也只能尊重她的决定,不仅给她结了这个月的工资,还另包了一个小红包算作奖金。
  江乐阳拿着钱在新开张的百货大楼里逛了一下午,买了新衣服新玩具,给陆锋也添置了一身新的行头,想着刚好可以给他新店开业的时候穿。
  陆铠帮她拎包走在前面,推门看见大哥坐在院子里鼓捣一辆自行车,先发出了一声惊叹。
  “哇,哥你买自行车了啊?还是新的?”
  全新的、凤凰牌,陆锋想把刹车再调紧一点,所以把车平放在跟前,拿着扳手正在拧着刹车线。
  陆锋直接略过他,抬手让江乐阳过来,想让她试试好不好骑,反正自己就会修,要是有什么问题还能随时调整。
  本来他还想教江乐阳,以前他也见过别的小姑娘学骑车,得有个人扶着后座跟在后面跑才行,可是他的腿不行,只能在短距离内帮她保持平衡。
  哪知道江乐阳摆正了车座,跨腿坐上去就能蹬着往前走,转弯之前捏着刹车减速,围着院子骑了两圈就熟悉了。
  毕竟是通勤抢过共享单车的人,老式的自行车只是车座高一点,但是只要身体能保持平衡也不难。她在院子里转了两圈之后,稳稳地停在陆锋面前,跟还坐在椅子上的他说道:“我之前骑过高老师的单车,都没有这个好骑。”
  “那就好。”
  陆铠跟在自行车后面跑,喊着嫂子能不能教教他。
  江乐阳跟他说要等他再长高一点,现在的个子都够不着脚踏,不过以后去学校可以带着他,又哄着他先回屋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放好。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做。
  抬脚在原地往后瞪了几下脚踏,假装认真地凑过去听了一会儿,江乐阳又转过头跟陆锋说:“就是链条好像有点响,你听听……”
  “没有吧,我没听到。”
  “不行,停着肯定听不见,你坐上来听听。”
  “应该不会吧。”
  江乐阳趁他倾身凑过去的功夫,将他搁在椅子旁的手杖放到了屋檐下,又重新跨到座椅上去,转身拍了拍后座。
  “不信你上来听,还挺明显的。”
  陆锋起身围着自行车转了半圈,心里只觉得纳闷,毕竟这是新车,还特意在店里上过油才推回来的,按理怎么都不该有问题,可是江乐阳说得信誓旦旦……
  他犹豫之下还是侧身坐了上去,原本只想跟着听她蹬半圈,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拿拐杖,双手却突然被江乐阳握住,交叠环绕在她的腰间。
  “你别乱动,不然我重心不稳的。”
  陆锋听话地抓紧她,可是江乐阳往前启动,却直接把车骑出了院子,往左边一转,沿着马路径直往前走了。
  不仅没有异响,还骑得很顺滑,不等他开口问,江乐阳赶紧解释:“好像又不响了,我多骑两圈再看看啊。”
  陆锋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
  哪里是链条在响,江乐阳只是看见了他眼里的向往。
  对自由和健康的向往,江乐阳无法改变他的身体,只能想办法骗他上车,带他体验在风中呼啸而过的自由。
  “前面是下坡啊,你抓紧点啊。”
  江乐阳的手指搭在刹车上,完全没用力,只需要把握好方向,任由车轮在重力作用下不断加速。她只在转弯前拨动一下车铃,遇到碎石的时候会有颠簸,颠簸也完全不减速,还会因为身体的起落笑个不停。
  陆锋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被媳妇载着招摇过市,面子上有点过不去,身体却诚实地享受着不断加速带来的肾上腺素分泌。
  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压在车轮上,蹬起来很费劲,其实在速度不快的时候,他可以直接从后座上跳下来,在速度过快的时候,脚尖点地也能让车速慢下来。
  但是他都没有。
  反而听话地紧紧搂着她的腰间,不是害怕,只是想着哪怕真的摔了,自己可以用身体给她充当缓冲。
  傍晚最后一丝热气吹过他的脸颊,眼前只看见落日的余晖洒在江乐阳的发梢,闪耀着迷人的光辉。
  两个人一路骑到小公园里,各自拿着一根冰棍,随便找了个花坛坐下,自行车就停在旁边。
  江乐阳稍微有点喘,大腿肌肉也有点酸软,但还是很开心,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陆锋的胳膊,小声问他:“你没生气吧?”
  陆锋抬手帮她擦去鼻尖的汗珠,心动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拿了你的拐杖啊,还带着你在路上横冲直撞。”
  江乐阳知道自己做得不对,甚至还有点危险,但是满脸写着不想改,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玩闹归玩闹,安全还是最重要的。
  陆锋问她:“那我要是生气了你要怎么办?”
  “你生气也没用啊,你都没拿拐杖,一会儿还得我载你回去。”
  完了,这次好像真的有点生气。
  陆锋只觉得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上不下,可是又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只能不厌其烦地提醒她:“你还知道刚刚是横冲直撞啊,乐阳,以后下坡的时候一定要捏刹车。”
  “好的好的,我记住啦。”
  陆锋看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应下,知道她心里其实有数,今天只是为了哄自己开心而已,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看见奶油冰棍融化后粘在她的嘴角,里面加了香精,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下意识想帮她擦掉,抬手又发现手上全是汗,她的嘴唇还在随着舔舐冰棍的动作上下活动,陆锋好像又被暑气包围,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用舌尖擦掉了那一点奶油。
  余光瞥见身旁走过的两个小朋友,又赶紧撤回自己的动作,拉开自己和江乐阳的距离,心跳也后知后觉地开始加速。
  连江乐阳都被他吓到。
  毕竟这可是在外面,这个点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以前在外面牵个手他都要躲,这还是陆锋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这么亲密,江乐阳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凑过去想看看他今天是中了什么邪。
  看见他发红的耳垂,还故意问他:“草莓味的,甜吗?”
  “没尝出来……”
  陆锋躲着她的动作往旁边挪,又迅速被江乐阳追过来。
  “你紧张什么啊,咱们是合法的,来,把手搭到我的肩膀上来。”
  “我们回家再……”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江乐阳只是想靠着他歇一会儿,他手脚僵硬得仿佛是在被调戏的大姑娘,甚至还咬着冰棍不说话。
  “刚刚不是还亲我嘛,放松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拆炸弹呢。”
  江乐阳一手拿着冰棍,另一只手抓过他的小臂,自己就钻进了他的怀里,也不顾他的紧张和僵硬,努力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之后才侧头靠在了他的怀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开始享受着傍晚的惬意。
  小公园里有相互搀扶着散步的老人,也有跟在家长身边蹒跚学步的幼儿,这一刻,她和陆锋也只是最寻常的一对夫妻,在日复一日的夕阳里相互依偎。
  第46章 闹事江乐阳的模拟经营游戏
  陆锋租的新店面以前是家音像店,租下来也不需要重新装修,原来的店主把货架都全搬走之后,屋里空荡荡的剩下几个电灯泡,他找家具厂定了新的货架,把库房里的零件一箱一箱往这边搬。
  跟裁缝店就在同一条街上,拐角转个弯就是,田曼看见江乐阳过来盯着搬家具,才知道这是她家要开的店,里里外外跟着转了两圈,跟她夸陆锋会做生意也会选风水。
  这边人流量更大,聚人气的地方才能聚财气,店面的布局规整又通透,常用的零件和五金工具各摆了一个货架,井井有条的让人看着很舒服,收银的柜台后面还供着关公像。
  规划得有模有样的,门头还欠一个新的招牌。
  门店招牌只有简简单单的家电维修四个大字,红底白字,醒目又显眼,江乐阳特意嘱咐过不要花里胡哨的,送过来的时候还盖着红布,几个工人帮忙把招牌挂上去,要等开张那天放了鞭炮才能揭开。
  江乐阳看着也很有成就感,她从来不看店里的账本,也没过问店里的经营情况,只大概知道陆锋能赚多少钱,逐渐变成存折上增多的数字,现在迎来新的招牌,对她来说更像是在玩一个模拟经营游戏。
  不停点击着屏幕上掉下来的金币,突然就解锁了一个新的分店。
  陆锋看她摸着下垂到墙边的红布,折叠在食指和拇指之间小幅度地摩挲,脸上一直挂着小幅度的笑,好像自己的辛苦也有了回报,巴不得再给她多开几家分店,天天让她剪彩玩。
  两个人在店里做开张前的检查,商量着新店开业想做个优惠活动,家电维修都打八折,还在纠结搞十天还是一个月,突然听见街角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之后就是闹哄哄的吵闹声,江乐阳探头出去,好多人还在往那边凑。
  “我过去看看,你再试试那个柜子上的锁。”
  江乐阳叮嘱两句就往外走,想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毕竟以后他们也要在这条街做生意,结果转弯就看见一群人围着田曼的裁缝店。
  店里闹哄哄的像是在吵架,江乐阳从人群中勉强挤进去,就看见一个老太太指着田曼在骂,她身后是被推倒的桌椅和缝纫机,还有掉了一地的布料。
  “你从小就跟我儿子勾勾搭搭,还要不要脸?”
  “婶子,我跟高培是最近才决定在一起的,您这话未免说得太难听了吧。”
  “他可是大学生,是中学老师,你一个天天踩缝纫机的,你配吗?”
  江乐阳听了两句就明白了,这是高培的妈妈。
  明明前几天还听高老师说最近打算上门提亲,都在跟父母商量找媒婆和备彩礼的事情了,估计后半年找个日子就要办婚礼,还以为他把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江乐阳还恭喜他修成正果,说到时候给他俩包个大红包,可是看高婶这幅趾高气昂的模样,好像跟高培说的不太一样。
  田曼的头发有点乱,脸色也不好看,但她已经不是多年前任由高婶指着鼻子骂、也不会还嘴的小姑娘,况且这次她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答应和高培结婚,只顾虑这是高培的长辈,对她还保留着最后一点的尊重。
  所以即便她不分青红皂白冲进店里就推倒了桌椅,还招来一群邻居热闹,田曼还是忍着脾气跟她解释:“我们是真心喜欢彼此的,以后也会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的。”
  “我就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可能让你进我高家的门!”
  撒泼打滚的高婶不接受讲道理,甚至挥起巴掌还想动手,江乐阳赶紧冲到台阶上抓住她的手腕,这一巴掌才没落到田曼脸上,谁知道她自己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悬空踩在阶梯上,重心往后一倾,直接原地摔了个屁股蹲。
  高婶坐在门口就不起来了,张开嘴就开始哭嚎,指着江乐阳非说是她把自己推倒的,骂她没教养,不过她的眼泪还没喊出来,就被陆锋用拐杖敲了敲胳膊。
  “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损坏他人财物、辱骂恐吓他人,这是要判流氓罪的。”
  他们以前在部队里学过法条,随便说几句就吓得高婶不敢再出声,尤其看他身材高大,居高临下地用手杖抵着自己的胳膊,好像随时都能出手把自己打一顿。
  陆锋也是真的想动手的,他在店里有点不放心,锁上门才跟过来,在人群外围就看见江乐阳冲过去挡住那一巴掌,那一瞬间气血都涌上头脑,要不是老太太自己摔倒,他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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