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云念念傲娇的将食盒递给温晏离:“那你陪我用膳!”
温晏离单手接过,意犹未尽的吻了吻她的发丝。
男人将食盒放在桌上。
语调微扬,是很开心的样子:“还疼吗?等下我帮你揉揉。”
她一下子又红了脸。
没好气的在他腰线上掐了掐:“你说呢?”
“你不知道你有多…多折腾…”
埋怨到最后,少女的声音变小。
温晏离任她掐着:“是,是我不好。”
饭菜被摆了一桌子。
天宝阁的江米鸭,春雨阁的红烧肉,梅兰斋的狮子头…
一共十道菜,每一样他都记得很清楚。
最后还不忘给云念念拿出一小份的甜糕。
软软糯糯的,是酸果做的,可以用来解腻,云念念也很喜欢吃。
温晏离把碗筷递过来。
熟练的将狮子头一分为二,一半分给她。
菜都是刚刚出炉,味道最好。
云念念吃了几口,没忍住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大口。
将嘴角的饭粒贴到他脸上。
温晏离帮她夹菜。
俊脸红红,温声嘱咐:“慢点吃…”
*
彼时。
云家。
云羡将刚刚熬好的药送到了云遇床边。
少年虚虚接下来:“谢谢四哥。”
虽不知桑木神医是什么目的。
但他最近身子确实是好了些,不再随便一咳就吐血,晚上也能睡上个把时辰。
云羡的状态却变差了。
几日来照顾弟弟,准备殿试,家里又遭了这么大的变故。
他担心大哥,坐在床边发呆。
云遇乖乖喝完了药,低头道:“四哥,我是不是,拖你们的后腿了…”
云家虽然被抄家,却还是有几个精英男子的。
若不是他,若没有他。
他们现在过的会更好。
而且云遇有感觉到,最近几个哥哥们都有事瞒着他。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独立在外面的人。
云羡回过神,朝着他牵强扯了扯唇。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云遇捏了捏被子。
他问:“四哥,最近爹爹的案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云羡拿着他喝完药的碗,手一抖,里面残留的药汁落到他手腕上。
他故作淡定的笑笑:“大哥还在查。”
“云遇,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不要想别的。”
云遇眉头微皱,没再询问。
家里的药材用的差不多了。
桑木神医的药方中,有一味安乐草,要求的剂量很大,又是最重要的,无法取代。
他们之前去了京城所有医馆,才拿了小份量的安乐草,够云遇吃上十天。
如今快吃完了。
正巧今日,有名医馆的伙计登门拜访:“店里收了很多安乐草,我家掌柜的让我问问你们,还有没有需要。”
云羡赶紧回答:“要的。”
买药他们从来不会让伙计送,他们担心会有危险,每次都会去到医馆买,亲自带回来。
云家如今只剩下他的云遇。
云羡想了想,帮着云遇掖好被子:“小五,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买药。”
“好。”云遇道。
云羡转身去到隔壁房间拿银子。
伙计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圈,鬼鬼祟祟的将一个小东西扔到了云遇床上。
是一块用布包住的玉佩。
云遇看了玉佩,立刻绷住身子。
云羡拿了银子再次出来。
他赶紧将玉佩藏进被子里。
云羡给他倒了温水,水壶和杯子就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这才放心离开。
云羡跟着伙计离开之后。
房间的门关着。
云遇撑着身子做起来,拿出玉佩。
他认得这块玉佩。
是云知音及笄时,他送她的礼物。
妹妹从来没在外面佩戴过这块玉佩,每每云遇问起,她都会说她好好珍藏,怕弄坏了。
被她当成宝贝的玉佩,如今出现在了一名伙计的身上。
云遇想到乖巧的妹妹,缓缓打开布条。
白布上写了一行字。
【初六午时,云府相见,勿知会他人,只有你】
云遇合上布条,一脸严肃。
过了一会儿,他扶着墙下床,将布条放在火烛上燃了。
府上还有几个下人。
有人闻到味道,在外敲门:“五少爷,可发生了什么事?”
云遇:“没事,我不小心,衣服碰到了烛火,烧坏了。”
下人推门而入,看他衣衫确实多了一个洞。
下人没多想,笑道:“房里木具多些,您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的。”云遇点头。
布条已经被销毁了。
他握着玉佩,心里思忖。
那张布条,上面的字是云知音的。
明显是音音在向他求助。
最近哥哥们一直在查父亲的罪,音音大概是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她现在唯一能信的,能依赖的,就是他。
以前的云府已经封了,根本进不去,她布条上的意思,一定是那天回来这里,与他求助。
初六是殿试的日子,云羡会进宫。
他现在要想的,就是如何让其他几个哥哥也离开,适时遣散下人,让音音平安的过来。
第158章 酒醉,忏悔
接下来的几日,云修云鹤始终留在大理寺内。
云家遣散的下人,只要是还在京城的,他们就都去问了个遍。
下人往往比主人家更能清楚的知道一些事情。
云文德被抓,即将问斩的时候,他们也一个个在云修的请求之后说出了他们知道的真相。
恰逢黄昏时分。
云莫回程路上路过大理寺,便在外面等着二人。
云修和云鹤皆是沉着脸出来。
几兄弟聚在一起,一同往回走。
他们顺路买了一些吃食。
云莫看着二人的神色,语气沮丧,像是放弃了一般问道:“今日,又查出了什么?”
“音音陷害过念念,她有一次从树上掉下来,并不是因为帮云念念捡风筝,而是故意掉下来的。”
云府下人很多,有不少是年纪大些的妇人。
平时聚在一起洗衣服,做家事的时候,就会说些有的没的,如今妇人们将知道的全都告知他们。
其实每一件听起来都是小事,但听的多了,事情多了,也变成了大事。
云鹤没有想到,云知音会是这样。
她是受尽宠爱的嫡女,在他眼里心里,应该都是没有必要和庶女计较争宠的。
他以往一直都很相信云知音。
即便是云念念哭,红着眼睛说她冤,他也不以为然。
如今想想,真的是自己蠢。
从小宠到大的妹妹,竟然是这副德行。
她私下里做了很多脏事。
甚至在前不久还邀请温成瑾,深夜进到她的闺房,做那种事情…
下人说的时候一脸嫌弃。
他现在想起,也觉得恶寒,恶心不止。
这段故事,云鹤不想跟云莫说,便主动换了个话题:“对了,二哥,你今日怎么会在大理寺外面等。”
正常从军营回来,是不会经过大理寺的。
云莫道:“今日听到消息,有人称在文庙附近见过温成瑾,我带人去查。”
他叹了口气:“他躲得太好了。”
那日逃狱之后,京城一直处在封闭的状态,有百姓提供线索,称见过温成瑾,云知音和陈柔。
他们暂时没有机会离开京城。
皇上免去了云莫训练将士的权利,只让他带队抓人,已经有好几天了。
抓自己的亲娘和妹妹,云莫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但一想到她们曾经做过那么多错事。
确实应该付出代价。
云修付好了银子,将吃食打包好拎在手上。
男人买了三壶酒。
想来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想要一醉解千愁。
到了晚上。
云遇入睡,云羡也回去休息,明日便是殿试的日子,他们不好打扰云羡,便并排坐在了院子里小树下,离他的房间远一些。
三壶酒,三个人。
面前还摆了一些小菜。
云修闷不做声的仰头开喝。
喝着喝着,眼角流下泪水。
旁边的两兄弟也在喝酒。
酒不够了,他们便请下人再去买。
云鹤醉醺醺的道:“我以前,最讨厌云念念,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有个兄弟,以前在家里做侍卫的,他和我一起练武,一起喝酒…”
“有一次他被指责偷了一颗珍贵夜明珠,被废去武功打了出去,他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没过两天,就死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