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许洇的心沉了沉:“但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必须从联姻上想办法,不是吗,哥哥。”
“未必。”许言眸色转深,“我会想另外的办法。更快,更有效的办法,扳倒苏家,让你名正言顺变回苏懿之。”
“哥哥有方向了?”许洇心下有些怀疑,也有点担忧,“之前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从联姻入手,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条路了,其他办法,风险太大。而且如果让许御廷知道哥哥在帮我做这样的事,他会很生气…”
许言的手覆上了许洇的手背。
他掌心冰冷,于许洇而言,却有种烧灼的痛感。
“为了你,我甘愿冒险。”
“许言…”许洇还想劝,但她太了解许言了,他骨子里就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
劝不住的。
……
学联会的周间会议。
会议开始了一刻钟左右,环形阶梯教室的门被踹开。
段寺理正在做工作分配,听到动静,停了下来。
孟帆一带着他那几个形影不离的小弟,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他们本来就已经迟到了,但是丝毫没有任何报备,脸上反而挂着一种“老子来了就是给你们面子”的倨傲。
几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坐在了环形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
孟帆一嚼着口香糖,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讲台中央的段寺理身上。
嘴角扯出一个嚣张的笑。
段寺理有立刻呵斥,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孟帆一。
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压迫感。
段寺理望着他,所以全场目光都望向了孟帆一。
望得他心里有点毛毛的,放下了二郎腿。
“你们看什么看!”
几秒窒息的沉默后,段寺理才开口:“组织部,跟我们的新干事说说学联会的内部规则。”
赵朔起身,朗声念道:“孟副主席,学联会的规矩,迟到需要提前报备,否则扣除绩点分20分,由组织部统计,累积三次迟到,自行退会。”
说完,他便挨个记下了孟帆一及他一众小弟的名字。
孟帆一不在乎,但他身边几个小弟倒是慌了,他们没有孟帆一的家世,绩点分对于他们来说,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扣20分,你们疯了吧!”孟帆一不爽地说,“就算被老师逮到在学校抽烟,tmd也不过才扣2分!你们学联会有什么权力扣分这么多!”
“你要加入学联,就要守规矩。”段寺理慢条斯理地说,“不满可以退出。”
孟帆一嗤笑着,胳膊撑在膝盖上,挑衅地回应:“段主席,你跟我讲规矩啊,你把我踢出去试试?你哥他同意吗?”
他刻意加重了“你哥”两个字,仿佛免死金牌般。
段寺理没有被激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孟帆一,一字一句,清晰冰冷——
“我哥只说过,可以让你进学联。但你呆不呆得下去,呆多久,便不归他管了。”
段寺理朝赵朔微微颔首。
赵朔拿起几本的《学联会干事手册》,几步走到最后排,“啪”地一声,不客气地扔在孟帆一面前,说道:“这上面,犯了每一条,都会被踢出去,绩点分也会被扣光。孟副主席刚入学联,还不太熟悉,没关系,我们学联会的每一个人,上至主席,下至干事,都会’帮助’孟副主席熟悉规矩。”
此言一出,孟帆一身边那几个小弟,忙不迭人手一本地收走了《学联会干事手册》。
孟帆一感受到了周围学生会干事们,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地要抓他小辫子。
他们都是段寺理的死忠。
尤其是那几个曾经被他私下威胁或排挤过的干事,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段寺理就那样站在讲台上,没有生气,但压迫感却很强。
“知道了。”孟帆一讪讪地把桌上的手册胡乱地扒拉到一边,含糊地嘟囔,“…下次不会迟到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也不能不忍。
进来之后,才发现,学联会已经不是以前的学联了。
四面,都是他的敌人。
段寺理不再看他,平静地转向众人:“继续刚才的议题。”
……
这周有天大的好消息,许御廷去新加坡谈生意了,不会过来。
他不来,许洇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开心得原地起飞。
周五晚上,她早早就回家,拽上许言一起去超市买了菜,兄妹俩有说有笑地拎着大包小包回到湖光屿。
小区篮球场上,段寺理、高明朗和唐慎几人正打着球。
高明朗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许洇和许言说说笑笑走进门厅。
正要去乐呵呵地跟女神打招呼,唐慎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促狭着玩笑道——
“瞧瞧人家这对兄妹,感情多好。哪像你跟你妹,三天两头上房打架,房顶都快掀了。”
“是啊,我未来女朋友和我未来大舅哥,感情是很好啊。”
“好得有点不正常吧。”
唐慎回头看向了段寺理。
段寺理转身一个三分投篮。
篮球入网,篮筐却被震得嗡嗡响。
……
夜深了,许洇在房间里画画,手机响起——
4:“睡了?”
butterfly:“还没。”
4:“你哥睡了?”
许洇看看时间,凌晨一点。
butterfly:“嗯,他睡得比我早。”
许言是特别自律且养生的,一般不会轻易熬夜,晚上十点就要上床了,看看书或者写写日记,就会睡觉。
许洇是个夜猫子,有时候画画到很晚都不睡。
butterfly:“有事吗?”
4:“我在门口,开门。”
第30章
许洇打开门,段寺理果然站在门外。
他挡住了身后走廊的灯光,那双漆黑的眸子沉沉看过来,给人一种傲慢又冷静的感觉。
许洇心脏狂跳,都要蹦跳出来了。
她谨慎地回头望望许言的房门,压低声音,用气息说:“我哥睡了,有事吗?”
“不找你哥。”
说完,段寺理已侧身挤了进来,熟得像回自己家:“去你房间。”
许洇生怕许言突然推门而出,撞见这一幕,顾不得多想,拉着段寺理去了自己房间,关上房门,连忙反锁。
后背抵在门上,惊魂甫定。
段寺理倒是不客气,坐在在她床边,双臂向后撑着柔软的被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
“我们做点什么,都需要背着你哥?”他慢悠悠问。
“我们什么也不会做。”许洇站在门边,很谨慎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一直想做什么的人,是你。”
许洇简直拿他没办法,无奈地问:“怎么晚了,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睡觉。”说着,他真就往后一倒,陷进她蓬松带点甜香的床铺里,“一个人,有点失眠。”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
“段寺理,我还没有答应你…”
“我说了。”段寺理打断她,“只是睡觉。”
许洇很清楚,他要做的事情,没有劝退或转圜的余地。
她索性来到了床左侧,左侧铺着松软的兔毛毯,毯子上还摆放了许多毛绒公仔,柔柔软软的,属于女生的小天地。
她抱起那个几乎跟她一样高的绿色抱枕,蜷着腿,在毯子边躺下,背对着大床,声音闷闷的:“你最好在我哥发现之前离开。”
“不然?”
“不然他会跟你拼命。”
段寺理滚到了床沿边上,微微撑起上身,垂眸,俯瞰着地毯上昏蜷缩的小姑娘,眼底有探究——
“你们兄妹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许洇心头一紧,知道段寺理的疑心,从未消除。
她迎上他的视线,故意带上点娇蛮的嗔怪:“连我亲哥的醋都要吃?段寺理,你还敢说你没动心?”
“我从没否认。”段寺理眼神柔和,与平日里对旁人冷静疏离的他截然不同,“对你,很早就动心了。”
许洇一怔,竟真的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卸下防备后的、近乎真实的东西。
但只有很短暂的一瞬罢了。
“只想上我,这不算。”许洇别开了脸,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绿色抱枕里。
段寺理嗤笑了一声,根本没给许洇反应的时间,伸出手臂,将她连人带绿色抱枕一起,从地毯上捞了起来,卷入怀中。
扣住手腕,将她横抱起来,丢在了床上。
许洇还没反应过来,段寺理便欺身压了上来。
“段寺理!你干什么!”许洇惊叫出声。
“嘘。”段寺理食指落在薄唇边,狭长的眼尾挑着一缕使坏的味道,“别把你哥…吵醒了。”
“……”
许洇不敢再多说话,但身体的反抗却没有停,如受惊的小兽般,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