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冷了她几天,想让她多几次的服软,他顺势也就原谅了,没想到那天跟她哥的冲|突之后,这丫头像是要跟他彻底决裂似的,和好的事,也不提了。
他不提,她便跟他装傻。
譬如现在,段寺理私心里很希望许洇多问一句,哪怕是闹脾气都可以,问一下他和宁漪在房间里聊什么。
但她一个字都没问,段寺理心情…也是阴沉沉的。
“你有什么事?”他率先开口。
“刚刚我和宁漪的比赛,你看到了,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许洇诚恳地说,“我技术不如她,也没她有经验,我完全打不过她。”
“接着说。”段寺理坐到她背后的沙发靠背上。
“你之前说,我比她强,我想知道你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你不想让我…”许洇一顿,改了口,“我们学联会丢面子,才故意呛她,说我比她强。”
“来找我指点几招?”
“嗯。”
段寺理笑了声,带点使坏地望向她:“怎么不问你哥去?”
“……”
第40章
许洇默了许久,终于,坦诚地对段寺理说:“其实,有时候,我也不是很想那么听我哥的话。”
段寺理饶有兴味地望着她,耐心听她说。
“但是,我不得不听。”
“为什么?”他问。
许洇抬眸,与他漆黑的视线短兵相接:“寺理,你比我更懂得身不由己的滋味,不是吗?”
在最亲昵的时候,她这样叫过他。
也只有她,这样叫过。
真诚,是必杀技。
段寺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很识趣,没再多问了。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有未来。
既然没未来,那么她的家世处境…一切都与他无关,无需插手。
这是他们一开始就达成的默契。
段寺理终于回答了许洇一开始的提问:“我觉得你比她强,不是为了你的面子,也不是我对你有滤镜。虽然…”
他顿了顿,低头浅笑,“我对你,的确有。”
许洇的心跳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
“宁漪的技术确实比你强,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是体能远不如你。昨天你跟她没了打多久,她已经有点喘了。”
许洇点头:“我看到了。”
“只要你在比赛时,多花些体力一直缠着她,让她体能快速下降。接下来,你自然可以接管比赛。”
段寺理面无表情地分析道,“另外,你的投篮命中率是你的一大优势,这一点,她不如你,只要你能把自己的射程拉远一点,让自己投篮空间更大,得分更轻松,女篮不是没有赢的希望。”
许洇:“所以……”
“还是那句话,用你舒服的姿势,投篮。”
话音刚落,房门响起来了。
段寺理走过去开门,不料竟然是高明朗,他对段寺理说:“走啊寺爷,下去吃自助餐了。”
说完这话,便看到许洇也在房间里面,立刻面露笑容扬手打招呼:“洇洇,你怎么也在啊?”
“我只是跟主席商量篮球战术。”
她多余解释这一句,反而让段寺理望向了她。
她含笑走出来:“好饿啊,去吃晚饭了。”
“好啊好啊,走吧一起下去。”
高明朗直接忘记自己是来找段寺理的,跟着许洇就走了,狗皮膏药似的。
等电梯时遇到了唐慎,高明昂主动打招呼:“正好,一起去吃饭。”
“你们怎么在一起?”唐慎倒有些经验,一抬眸看到了尽头踱步走来的段寺理,“主席也在。”
“寺爷跟洇洇刚刚在房间里讨论战术,早知道我也去了,大家一起讨论嘛,下次再有这种事,你们叫上我啊。”
“好。”许洇答应。
唐慎看看段寺理,又望望许洇,嘴角咧了咧。
不由得感叹,高明朗这超绝钝感力…
酒店的自助晚餐很丰盛,以海鲜和牛排为主,普西的同学也在这边用餐,整个自助餐厅都被他们包下来了。
许洇随便对付了几口,没有吃太多,因为还想着要练球。
她并不是一个毫不在意输赢的人,恰恰相反,非常在意。
下午的比赛,当着那么多人,输给了宁漪。
许洇其实并不像刚刚面对宁漪的奚落时、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轻,她心里也很不甘心。
虽说,实力悬殊,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不管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突飞猛进地提升球技,胜过宁漪这种经验老道的选手。
但许洇就是想赢,很想很想。
独自一人去篮球场练到接近凌晨,才回房间,戚幼薇躺在床上看书,看到热汗淋漓的许洇走进洗手间:“你也太拼了吧,居然练这么久。”
“菜,就要多练。”许洇脱了衣服,打开淋浴冲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戚幼薇靠在门边,隔着磨砂玻璃,望着女孩模糊的身影。
“许洇,我有个朋友,叫苏懿之,她跟你一样,聪明,优秀,善良,她对小动物特别友好,下雨天,还会亲自护送一只小青蛙过马路。我也决心要成为像她一样的,善良的女孩,可是也正是这样的善良,害死了她,害死了他爸,如果当初她爸不把苏晚安接回家,如果不轻信于人,他们根本不会…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大家都在传…是苏晚安她爸…”
许洇关掉了莲蓬淋浴,打断了她:“怎么会忽然想到她了。”
“我就是忽然有感而发,你说,如果她没死,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许洇沉沉说:“应该,不会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了,也许,她会成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许,面目全非。”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戚幼薇望着少女模糊的黑色身影,“她都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许洇裹着浴巾走出来,经过她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真爱啊。”
“所以…”戚幼薇笃定地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百分之百…站在你这边,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许洇换上了棉质的蓬松白睡裙,偏头望望她:“干嘛忽然真情告白。”
“因为,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许洇的心忽然触电了一般。
故乡明月依旧,物是人非…
最好的朋友,却没有离开。
她没有接话,只笑了下,对她说道:“metoo。”
打开吹风机的,呼呼呼的风声,掩盖了她的心跳。
戚幼薇知道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立刻转移了话题:“你走之后,还有第二轮的酒局嘛,那个宁漪好像有故意要把主席灌醉的感觉,不知道今晚有什么阴谋。”
“如果段寺理不想喝,没人能灌醉他。”
“主席今晚喝挺多。”戚幼薇说,“心情不很好的样子。”
“十天,他有八天都不开心。”许洇点评,“习以为常。”
戚幼薇耸耸肩:“反正,刚刚是宁漪帮他送回房间的。”
虽然一点也不想看起来很在意的样子,但关了灯,许洇还是“心不由己”地失眠了。
摸出手机,给段寺理发了一条短信。
butterfly:“睡了?”
等了会儿没人回,索性便又打电话的,才发现手机关机了。
段寺理从来不会手机关系,以前不管多晚,只要许洇想联系他,肯定是能找到人的。
她睡不着,从床上坐起来,身边的戚幼薇倒是睡得很熟,很香。
不能让宁漪破坏她的胜利果实。
穿着拖鞋,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直奔五楼尽头的总统套房。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终于,咔嚓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段寺理一脸倦意,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看到是她,嗓音不满却没有生气,嘟哝了声:“干什么?”
许洇也懒得管那么多,径直进房间,巡逻了一圈,被单掀开,大床上空荡荡只有褶皱的床
单。
许洇找到了床头柜上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的手机。
段寺理一脸困倦加困惑地走进来,不爽道:“有何贵干啊?”
许洇眨巴着眼,看着男人肌肉发达的上半身,下面就一条又短又紧的兜底短裤,挺不好意思的:“没事,就来看你睡着没。”
说完,就跑了。
段寺理看到她莫名其妙来一趟,走之前,还特意帮他把手机电充上了。
“……”
有什么大病?
晚上,许洇回房间,看到夜猫子高明朗给她发来了几个视频邮件,是宁漪她们女队过去的几次比赛实况。
她关了声音,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一看就是通宵一睁眼,还真让她发现了有些有迹可循的端倪。
很明显,宁漪是他们队里的灵魂人物。
一旦没得这个人之后,整个队伍就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