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许洇警惕地望她一眼:“又?”
戚幼薇盯着她的脸,胸口起伏,憋在心里一直没问出口的话,在她灼灼目光的凝视下…
终于,压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怎么可能,懿之早就不、不在了。”
“苏懿之是你的好朋友。”许洇看着少女落座前排的背影,“你觉得,她是吗?”
“我…”戚幼薇彻底混乱了,“我不知道。”
第44章
苏懿之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还是苏晚安亲自将她领到空位上。
下课时,苏晚安对所有上前来结识的女孩,都宣称苏懿之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堂姐。
“可是,听说你堂姐不是很多年前就…遇难了吗?”
苏晚安挽着苏懿之的手,从容应答:“我也以为她没了,但是上个月我爸又把她找回了来,说是被渔船救下来,又被一对英国夫妇收养了。”
苏懿之也含笑道:“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楚了,总之就是老天保佑。”
女生们跟她套着近乎:“懿之你好温柔啊,说话轻轻的。”
“经历了这样的生死变故,可能心态也平和很多了吧。”
“真好,喜欢这样的懿之。”女生们纷纷上前添加苏懿之的微信,想跟她当闺蜜。
许洇一直盯着苏晚安。
当她看到女孩们都簇拥着苏懿之的时候,眼神里明显透露出轻蔑和不屑。
她从来都个藏不住情绪的人。
这时,身后有个女生尖酸刻薄地说:“哎哟哟,姊妹情深,可我听说苏懿之全家当初登上的出事游艇,是苏晚安他爸安排的,为的就是用苏家的亿万资产,堵你爸赌钱欠下的巨额欠款。”
苏晚安顿时怒不可遏:“沈青,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想死!”
脸蛋胀红,甚至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戚幼薇小声对许洇耳语,说沈青是苏晚安在a班一贯的竞争对手和死对头。
许洇望向沈青,她坐在位置上边转笔边看单词本,正眼都没甩苏晚安,言辞却不放过她:“又不是我传出来的,大家都在说啦,当着你们不说,背后也会说。”
这时,苏懿之站出来,用全班都能听到的音调,絮絮说道:“当年的游艇出事,是一场意外,爸爸妈妈尸沉大海,是我一生的痛,现在小叔和晚安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希望大家不要听信流言诋毁他们。我父母的事…跟他们无关,那些传言,都是阴谋论。”
当事人的一番话,倒是让班上的猜测和议论平息了不少。
苏晚安感动地牵起了握住了苏懿之的手。
和和美美一家人,轮
得到外人来操闲心么。
中午,戚幼薇很难得没有和许洇路麒一起去自助餐厅吃中饭,而是和苏懿之去了二楼的西餐厅。
许洇看路麒这小子,走路姿势怪怪的,一会儿走她左边,一会儿走右边,好像中间没夹个戚幼薇,他就不知道该吧自己这一身腱子肉安放在哪儿了。
许洇:“你干嘛?”
路麒最后走到了许洇前面,然后倒退着走,边说道:“感觉怪怪的。”
“你是有点怪怪的。”
“好像我在背着薇薇跟你偷情一样。”
许洇:“……”
路麒倒是很有好男人的自觉,自觉跟许洇拉开距离:“那么多人去舔苏家大小姐,又不缺她一个,你说她巴巴去跟人家去吃饭干嘛,真是的。”
“是苏懿之邀请的。”
“那她也不该答应啊,又不熟。”路麒不满地说,“抛下我们,怪尴尬的。”
“我不觉得尴尬,是戏太多了。”许洇舀了一勺咖喱酱,浇在白米饭上,又选了些西蓝花炒肉,坐到靠窗边的位置,“而且,薇薇和苏懿之,小时候就认识。”
“那也十多年了,我不信她们还能找到共同话题。”路麒端着鸡排饭,坐到她斜前方。
话音未落,戚幼薇就上楼了,在自助餐厅环扫一圈。
许洇连忙扬手示意在这边。
她走了过来,路麒顿时放轻松,姿态都懒散不少,手臂自然靠在了她坐下的椅背上:“你不是和老朋友叙旧吗,这么快就叙完了?”
“苏晚安过来跟她一起吃饭,没啥说的,我就走了。”戚幼薇遗憾地说,“那么贵的和牛也没吃几口。”
许洇问她:“觉得她怎么样,是你的老朋友吗?”
戚幼薇点了点头:“嗯,一开始我也有怀疑,小时候的很多事儿都能对的上,比如她是左撇子,用左手吃饭写字的,还有她六岁生日,我送她的会说话的洋娃娃,她也都记得。”
“是吗,那真好啊。”
“但是…”戚幼薇叼走路麒叉子递过来的蘸酱炸鸡块儿,“总觉得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鼓着腮帮子咀嚼,囫囵地说,“我一开始还以为洇洇才是懿之呢呢。”
之前一直怀疑,但是不确定,不敢唐突地问她。
现在真正的苏懿之回来了,戚幼薇反而能坦坦荡荡地说出自己心里的疑虑,“洇洇给我的感觉,更像懿之。”
“嗐,感觉这种东西,最不靠谱了。”路麒说,“人家跟你分开十几年了,又是在英国长大,你还指望她像小时候一样啊,怎么可能。”
“说的也是。”
戚幼薇想了想,又说道,“也有不对劲的地方,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苏晚安是讨厌她这个堂姐的,以前就因为我和懿之关系好,在懿之走了这么多年,她都还总找我麻烦,现在怎么会跟她这么要好。”
“人家好歹是亲堂姐妹,血管里流一样的血。”路麒一本正经地提醒她,“跟你关系再好,也只是朋友而已,你以后别去瞎找她玩,你最好的朋友是我和许洇!”
许洇笑着说:“我可没你那么强的占有欲,我允许薇薇交朋友。”
“喂喂喂,别乱扣帽子啊,我又没说不允许,只是建议!建议!”
“我应该不会跟她经常玩,感觉不一样了,她不是我小时候记忆里的样子。”
许洇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小时候的事,不都对得上吗?”
“性格。”
戚幼薇叹了口气,“怎么说呢,我认识的洇洇,很有性格的,就是你一靠近,你就能感觉到她特有想法,特鲜明的个人风格,所以小时候,洇洇简直自带公主光环,全幼儿园的小女生都听她的话,她组局家家酒总能引来所有人参加,连男生都会一起玩…现在懿之,没有那种风格,反而给人一种…很场面、很假的感觉。”
“玄乎。”路麒评价道,“人家亲叔叔都认了,还能有假啊。”
戚幼薇托着腮帮子,失落地说:“可能人长大了真的会变,我的懿之再也回不来了。”
许洇低着头,勺子搅动着餐盘里的食物:“长大了,就是会变的。”
……
中午,许洇趁着段寺理对着电脑填表格的时候,偷偷留到他身后,伸手捂着了他的眼睛,轻咳一声,变声说:“猜猜,我是谁。”
“是我养的小黑猫。”
“什么小黑猫。”许洇松了手,“你只有一只大黄猫。”
“两只。”段寺理说着便将她拦腰搂过来,想亲昵,“一直在家里,一直在这里。”
许洇挣开他,索性撑着办公桌坐上去,把书包放在桌上:“主席你正经点!”
段寺理背靠着工学椅,好整以暇看着她:“找我有事?”
“找你补课啊!”
“平时三催四请,也不见你来一次,今天这么主动。”
“因为我想你了。”许洇凑过去,抓着他的手说。
“假。”段寺理丢开她,“对了,下周有个艺术绘活动,你参加一下。”
“什么东西?”
段寺理起身关上了办公室门,才对她说道:“这次艺术绘,会有澳港大学艺术系的老师过来选作品,名额只有一个,选上了,澳港大学艺术系特修基地班大门,就对你敞开了。”
许洇见他神秘兮兮的,仿佛是怕被其他人听见似的,还特意关上门。
“澳港大学艺术系?很出名吗?”
“澳港的艺术系,在全世界的艺术院校中都排得上前列。”段寺理看着她,“而我,也会选择这所大学。”
“所以,是想跟我念同一所大学哦?”小姑娘仰着小脸,看着他,“还偷偷给我透消息,怕我考不上?”
“你能考上。”段寺理一直很认可她的实力,“但我想给你透消息。”
“为什么?”
“因为我想。”
段寺理不喜欢说什么情话,但他的爱,从来都是直给。
许洇心里漾起丝丝的甜,但很快,又被她警惕地竭力给压回去。
段寺理翻开了她的习题册,检查这几天的课业。
“段寺理,我们班来了个转校生,你听说了吗?”许洇观察着他的脸色。